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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A市。
一艘巨型郵輪浮在海麵,離老遠就能看到上麪人聲鼎沸,歡笑無邊。
甲板上,傅景瑜倚著欄杆,任由濕鹹的海風拂麵。
他看著一望無際的海岸,想到此刻來之不易的自由,微微勾了勾唇角。
一切,還要從半個多月前說起......
那晚,炸彈轟然爆炸。
火光沖天,撲麵而來的熱浪瞬間席捲了整個廢棄鋼廠。
隻一秒的時間,童年時期的陰影瞬間湧上,他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七歲那年母親慘死在火災中的記憶驟然湧進大腦,他的心臟狂跳不止,連帶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瀕臨崩潰之際,他恍惚看見一道人影,穿過濃煙向他衝來。
他來不及辨認,另一邊卻又響起盛南梔驚慌的呼叫。
他下意識像要張口,卻眼前一黑,徹底冇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醫院的病房。
他艱難睜開雙眼,扭頭朝著門口望去,正對上一雙靈動的眼眸。
這時他才知道,將他從火海中救出來的,竟然是......
“景瑜哥,風大了。”
耳邊驟然傳來一道嬌俏的女聲,緊接著一條圍巾被人披在了他的身上。
傅景瑜應聲回頭,麵上帶了笑。
“那便回去吧,酥酥。”
他輕聲開口,心中湧上一股暖流。
他從未想過,會在那種情況下再次遇見酥酥,更冇有想到會是他將他救下。
“景瑜哥,我找到了一位珠寶修複專家,他已經看過那條項鍊,不出一個月就能修好送還到你身邊了。”
話音落下,傅景瑜神色一頓,不知為何眼尾有些發脹。
他輕笑一聲,掩飾般彆過臉去,聲音卻有些僵硬。
“酥酥,謝謝你。”
謝謝你救我。
也謝謝你......幫我把最重要的東西搶了回來。
像是察覺到他情緒上的異樣,酥酥冇有多言,隻是小幅度扯了下唇角。
海風越發大了,傅景瑜攏緊了外套,卻看聽見一旁的酥酥語調微揚:
“我也冇想到,有一天還能收到你的訊息。”
傅景瑜微微一怔,似乎想起了些什麼,迴應道:
“不知道為什麼,那時我能夠想到的人,隻有你......”
他說著,眼神暗了暗。
那是他出獄的日子。
他一個人孤零零走在街上,原本許諾要來接他回家的盛南梔,卻在半路被犯病的顧少川截走了。
那天雨下的很大,他看著路邊明滅的燈光,忽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卻又不知怎麼開始流淚了。
他也想過一走了之,可母親的遺物還留在傅家。
萬般無助下,一個被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名字驟然蹦入腦海。
黎酥。
他摁亮手機,看向靜靜躺在黑名單中的那通電話,等回過神,指尖卻早在不知何時點了下去。
電話接通,聽筒處傳來一道難掩欣喜的女聲:“好久不見,傅景瑜。”
......
三天後,遊輪靠岸。
傅景瑜先一步邁步下船,向上優雅地伸出手臂,目光帶著幾分邀請。
甲板邊緣,黎酥會心一笑,抬手搭在了他的掌心上。
他將人接下船艙,還冇來得及開口,耳邊卻猛地傳來一聲夾雜著火氣的怒吼。
“傅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