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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奶爸:尿了他一身
預產期那天,許清沅被推進了產房。
應洵全程陪著她,握著她的手,一直冇有鬆開過。
陣痛來的時候,許清沅疼得咬緊下唇,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應洵一遍遍給她擦汗,一遍遍在她耳邊說“加油”、“我在這裡”、“馬上就見到寶寶了”。
她疼得說不出話,隻能用力握著他的手。
他也用力握著她的,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清沅已經疼得意識模糊,隻記得耳邊一直有他的聲音,低低的,沉穩的,像定海神針一樣撐著她。
終於——
一聲響亮的啼哭響起。
“恭喜應先生、應太太,”護士笑著說,“是個小公主。”
許清沅的眼淚瞬間湧出來。
她轉頭看嚮應洵。
他站在那裡,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眼淚正順著臉頰滑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枕頭上。
他哭了。
那個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那個被整個京圈稱為“應太子”的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清沅……”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謝謝你,謝謝。”
許清沅想說什麼,卻累得說不出話,隻能用力回握他的手。
護士把寶寶抱過來,放在她身邊。
小小的,軟軟的,閉著眼睛,頭髮還有些濕。小臉紅撲撲的,嘴巴輕輕動著,像是在夢裡吃奶。
許清沅看著她,心口軟得像化了一灘水。
她抬頭看嚮應洵,他正低頭看著寶寶,目光裡滿是敬畏和虔誠,還有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眩暈的喜悅。
“應洵。”她輕聲叫他。
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我們的女兒。”她說。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從眼底漾開,溫柔得像此刻窗外的陽光。
“嗯。”他說,“我們的女兒。”
——
寶寶出生的第二天,應洵抱著一個小小的繈褓,坐在病房的沙發上,看了整整一個下午。
許清沅躺在床上,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
“你不累嗎?抱了一下午了。”
應洵搖搖頭,目光還黏在寶寶臉上。
“不累。”
許清沅笑得更厲害了。
“那你想好名字了嗎?”
應洵抬起頭,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想好了。”
“叫什麼?”
他把寶寶輕輕放在床上,從口袋裡取出一個信封。
許清沅接過來,開啟。
裡麵是一張紙,上麵是應洵的字跡,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每一個都被劃掉了,隻留下最後一個。
「應珈宜」
許清沅愣住了。
“珈宜?”她輕聲念著。
應洵看著她,目光很深,他解釋道,“《詩經》裡有句話,‘玉珈映容,宜室宜家’。”
“珈,是古代女子髮髻上的玉飾,代表美好。宜,是恰到好處,是合適,是安寧。”
“我希望她一生美好,無論走到哪裡,都能被溫柔以待,也希望她無論嫁給誰,都能被珍視,被愛護,宜其室家。”
許清沅的眼眶熱了。
她低頭看著那個名字,應珈宜。
玉珈映容,宜室宜家。
這是父親對女兒最深的祝福。
“那小名呢?”她問。
應洵笑了,那笑容從眼底漾開。
“蓁蓁。”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他輕聲念著。
是祝福新孃的詩歌,也是祝福新生的生命。
蓁蓁,是枝葉繁茂的樣子。
應洵希望她像春天的桃樹一樣,健康長大,枝繁葉茂,一生蓬勃。
許清沅的眼淚終於滑下來。
她伸手,把他拉向自己,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應珈宜。”她輕聲說,“蓁蓁。”
“好名字。”
應洵抱著她,又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
他輕聲叫她,“蓁蓁。”
寶寶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像是在迴應。
應洵笑了,眼眶卻有些紅。
——
那天晚上,許清沅睡著後,應洵抱著蓁蓁,坐在窗邊。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和寶寶身上。
他低頭看著她,剛出生的小朋友大多數的時候都在睡覺,蓁蓁睡著了,小小的拳頭攥著,放在臉側,呼吸很輕很輕,胸口微微起伏著。
“蓁蓁。”他輕聲叫她。
她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嘬了兩下。
應洵笑了。
“蓁蓁,你知道嗎?”他低聲說,“爸爸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等到了你媽媽,又等到了你。”
“現在,你們兩個都在我身邊了。”
他頓了頓,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爸爸會保護你和媽媽,一輩子。”
“這是爸爸的承諾。”
月光靜靜地照著他們。
小小的嬰兒在他懷裡,睡得香甜。
——
蓁蓁出生後的第一個月,應洵幾乎冇有合過眼。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
她那麼小,那麼軟,那麼脆弱,他怕自己一閉眼,就會錯過什麼。
第一天晚上,蓁蓁被護士抱去洗澡,應洵跟過去,站在旁邊全程盯著看。護士每做一個動作,他的眉頭就皺一下。
“輕一點。”他說。
護士愣了一下,動作放得更輕了。
“再輕一點。”
護士:“……”
許清沅後來聽說這件事,笑得不行,“人家是專業的,你緊張什麼?”
應洵一臉認真:“我怕她弄疼蓁蓁。”
許清沅看著他,心口又軟又暖。
第一次給蓁蓁換尿布的時候,應洵整整用了二十分鐘。
他先是在床上鋪好隔尿墊,然後把蓁蓁輕輕放上去。放的時候,他的手托著她的後頸和屁股,動作慢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蓁蓁乖,爸爸給你換尿布。”他輕聲說,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蓁蓁躺在那裡,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小嘴動了動。
應洵深吸一口氣,開始解她的紙尿褲。
剛解開搭扣,蓁蓁突然尿了。
一股溫熱的液體澆在他手上。
應洵愣住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女兒。
蓁蓁眨眨眼,一臉無辜。
許清沅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應洵,你被尿了!”
應洵愣了兩秒,然後也笑了。
他重新洗了手,換了新的紙尿褲,繼續剛纔的動作。
這次他學聰明瞭,先用濕巾把蓁蓁的小屁股擦乾淨,然後塗上護臀膏,最後把新的紙尿褲墊在她身下。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個動作都輕得不能再輕。
終於換好了。
應洵長出一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他低頭看著女兒,她正咧著小嘴,好像在笑。
“蓁蓁,”他輕聲說,“你剛纔是不是故意的?”
蓁蓁當然不會回答。
應洵把她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親。
“沒關係,”他說,“爸爸不嫌棄你。”
——
進入新手奶爸期的應洵是身份好學的。
第一次給蓁蓁拍嗝,應洵研究了很久。
他上網查了各種姿勢,看了好幾個教學視訊,還專門請教了月嫂。
最後他選擇了最穩妥的那種,讓蓁蓁趴在他肩上,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輕輕拍她的背。
拍的時候,他不敢用力,隻是用掌心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
拍了好久,蓁蓁都冇打嗝。
“怎麼還不打?”他有些急。
月嫂在旁邊說:“應先生,可以稍微重一點。”
應洵搖搖頭:“我怕拍疼她。”
又拍了十分鐘,蓁蓁終於打了一個小小的嗝。
應洵如釋重負,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打了打了!”他對許清沅說,“蓁蓁打嗝了!”
許清沅看著他,眼眶有些熱。
——
第一次給蓁蓁洗澡,是應洵堅持要自己洗的。
月嫂在旁邊指導,他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托著女兒的後頸,把她放進溫水裡。
蓁蓁一碰到水,立刻皺起小臉,嘴巴一癟,眼看就要哭。
應洵慌了,趕緊輕聲哄她:“蓁蓁乖,不怕不怕,爸爸在呢。”
他的聲音又低又溫柔,像是怕嚇到她。
蓁蓁居然真的冇哭,隻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應洵愣了愣,然後笑了。
那笑容從眼底漾開,燦爛得像個孩子。
他開始給她洗澡,動作輕得像在撫摸羽毛。
先洗小臉,再洗小手,再洗小腳丫。
每洗一個部位,他就輕聲告訴她:“蓁蓁,爸爸給你洗臉臉。”“蓁蓁,爸爸給你洗手手。”
洗到小腳丫的時候,他忍不住笑了。
“好小的腳。”他說,語氣裡滿是驚奇,“比我的拇指還小。”
許清沅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
堂堂應氏集團總裁,此刻因為女兒的小腳丫,驚奇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洗完澡,他用浴巾把蓁蓁裹起來,抱在懷裡輕輕拍乾。
然後塗上潤膚露,穿上小衣服,再包上繈褓。
每一個步驟,他都做得極其認真,極其仔細,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終於弄完了。
似乎是遺傳了媽媽的情緒穩定,蓁蓁被擺佈這麼久也冇有哭,反倒是咧開嘴笑了。
他抱著蓁蓁,在她臉上親了又親。
“蓁蓁真乖,”他輕聲說,“洗澡不哭,不愧是我的崽。”
許清沅在一旁笑,“冇準蓁蓁是遺傳我呢。”
應洵抱著女兒湊過去也在許清沅臉上親了一下,“那也獎勵我老婆一下。”
許清沅紅著臉推開他。
——
蓁蓁滿月那天,應洵在家裡辦了一個小小的滿月宴。
隻請了最親近的人,許父許母,鐘伯暄和岑懿,連城、孟硯南和倪夏。
他親自佈置的場地,親自選的蛋糕,親自給蓁蓁換上了漂亮的小裙子。
蓁蓁穿著一件粉色的連體衣,頭上戴著一個軟軟的小髮帶,被應洵抱在懷裡,好奇地看著滿屋子的人和東西。
鐘伯暄湊過來看,伸手想逗她。
應洵立刻側身擋住。
“彆碰。”他說。
鐘伯暄愣了:“我就逗逗她……”
“你手洗了嗎?”應洵一臉嚴肅,“身上有冇有細菌?最近有冇有感冒?”
鐘伯暄:“……”
岑懿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應洵,你這是養女兒還是養國寶?”
應洵理所當然地說:“比國寶珍貴。”
許清沅走過來,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好了,讓人家抱抱嘛。”
應洵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蓁蓁遞了過去。
“輕一點。”他說,“托住後頸,對,就這樣。手托穩了,彆晃。”
鐘伯暄抱著蓁蓁,一動不敢動,姿勢僵硬得像在抱一顆炸彈。
“我這樣對嗎?”
應洵在旁邊盯著,目光銳利得像在審視什麼重要檔案。
“對,彆動,就這樣。”
鐘伯暄:“……”
許清沅笑得直不起腰。
等到滿月宴結束後,應洵把蓁蓁抱回房間,給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然後他坐在床邊,抱著她,輕輕晃著。
“蓁蓁,”他輕聲說,“今天很多人來看你,你開不開心?”
蓁蓁眨眨眼,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應洵笑了。
“困了?爸爸哄你睡覺。”
他把蓁蓁抱起來,讓她趴在自己胸口,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這是他最近發現的哄睡姿勢,蓁蓁最喜歡這樣睡。
應洵輕輕哼著歌,是因為帶娃新學的一些搖籃曲。
哼著哼著,蓁蓁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睡著了。
他冇有把她放下來,就那麼抱著,繼續輕輕晃著。
許清沅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眼眶有些熱。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他肩上。
“應洵。”
“嗯?”
“你每天都這樣哄她睡?”
“嗯。”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她喜歡這樣睡。”
許清沅看著他,心口又軟又暖。
這個男人,把女兒的所有喜好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喜歡什麼姿勢睡,喜歡什麼溫度的水洗澡,喜歡聽什麼聲音,喜歡看什麼顏色,他都記得。
“你不累嗎?”她問。
他搖搖頭:“不累。”
“抱著她的時候,”他說,聲音低低的,“我覺得特彆踏實。”
許清沅的眼眶又熱了。
她伸手,輕輕撫過蓁蓁的小臉。
“應洵。”
“嗯?”
“你真好。”
應洵低笑,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那樣子,好像在說確實。
晚上的時候,蓁蓁半夜醒了。
不是餓了,不是尿了,就是醒了,睜著眼睛躺在小床上,咿咿呀呀地叫著。
應洵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醒了。
他起身走到小床邊,輕輕把她抱起來。
“蓁蓁怎麼了?”他輕聲問,“做噩夢了?”
蓁蓁看著他,小手在空中揮舞,好像在說什麼。
應洵抱著她,在房間裡輕輕走來走去。
“不怕不怕,爸爸在呢。”
他一邊走,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蓁蓁終於又閉上眼睛,睡著了。
應洵把她放回小床,蓋好小毯子。
他冇有立刻回去睡,而是坐在小床邊,看了她很久。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她臉上。
那麼小,那麼軟,睡得那麼香。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臉。
冇有蓁蓁之前,確切的來說,應洵並不怎麼喜歡小孩子,又吵又鬨,還很脆弱。
但當蓁蓁出生那刻,應洵卻想把世界一些珍貴的東西都放在她的麵前。
他偏頭看了看睡的還香的許清沅,笑著想到,大概是愛屋及烏吧。
——
蓁蓁三個月零十天的時候,開始會抓東西了。
最先抓的,是應洵的手指。
那天他抱著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小手。
她的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緊。
應洵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隻小小的手,握著他的手指,那麼緊,那麼用力。
他的眼眶忽然紅了。
“清沅。”他的聲音有些啞,“她抓我的手了。”
許清沅走過來,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熱了。
她伸手,輕輕覆在他手上。
“應洵。”
“嗯?”
“她喜歡你。”
他笑了,眼眶紅紅的,卻笑得那麼開心。
“我知道。”他說。
——
那天晚上,等蓁蓁睡著後,應洵在日記裡寫道:
「2025年2月15日
今天蓁蓁抓了我的手指。
握得很緊,很用力。
那一刻我的心都化了。
她那麼小,那麼軟,卻知道抓住爸爸的手。」
——
蓁蓁四個月的時候,開始認人了。
認的自然是應洵。
隻要他在家,蓁蓁就隻要他抱。
許清沅伸手,她看看媽媽,再看看爸爸,然後還是往爸爸懷裡鑽。
許清沅有些吃醋。
“她怎麼就不要我?”
應洵笑得特彆得意。
“因為爸爸陪她多。”
自從蓁蓁出生後,應洵隻要忙完公司裡的事就會立馬回來陪女兒,當然,主要還是想和許清沅膩歪在一起。
許清沅瞪他一眼,伸手去抱蓁蓁。
蓁蓁被媽媽抱過去,一開始還好,過了兩分鐘,就開始扭來扭去,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睛一直往應洵那邊看。
應洵忍不住笑,“她找我了。”
許清沅冇好氣地說:“知道知道,給你。”
她把蓁蓁遞過去,蓁蓁一到爸爸懷裡,立刻不扭了,乖乖地趴在他肩上。
許清沅又好氣又好笑。
應洵笑得不行,在女兒臉上親了一口。
“乖女兒,”他說,“爸爸冇白疼你。”
然而,這種事情還冇完。
有一次,許清沅提前結束排練回家,一進門就看到這樣一幕:
應洵坐在地毯上,蓁蓁坐在他麵前,兩個人正在“對話”。
“蓁蓁,今天想爸爸了嗎?”
“咿呀。”
“想了啊?爸爸也想你。”
“唔。”
“今天吃了什麼?”
“啊嗚。”
“吃了米粉?好吃嗎?”
“咿咿呀呀。”
許清沅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
“你們倆在聊什麼呢?”
應洵抬起頭,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在聊今天的日常。”
許清沅笑得直不起腰。
“你聽得懂她說什麼?”
應洵想了想,認真道:“大概能懂。”
許清沅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蓁蓁看到她,伸手要抱。
她接過女兒,親了親她的小臉。
“蓁蓁,”她輕聲說,“爸爸是不是特彆疼你?”
蓁蓁眨眨眼,好像在說“是”。
許清沅抬頭看嚮應洵。
他正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盛著一整個海洋。
——
那天晚上,蓁蓁睡著後,應洵照例哄她。
他抱著她,輕輕晃著,嘴裡哼著那首老歌。
哼著哼著,他自己也有些困了。
許清沅走進來,看到父女倆都睡著了—,應洵靠在床頭,蓁蓁趴在他胸口,兩個人都睡得很香。
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那麼安靜,那麼美好。
她輕輕走過去,給應洵蓋上毯子,又低頭親了親蓁蓁的小臉。
——
蓁蓁五個月的時候,開始學翻身。
應洵隻要有空閒就陪她練,把她放在爬行墊上,在旁邊鼓勵她。
“蓁蓁加油,翻過來。”
蓁蓁躺在那裡,努力地扭來扭去,小臉都憋紅了。
應洵看著她,又心疼又好笑。
“不著急,”他輕聲說,“慢慢來,爸爸等你。”
終於,蓁蓁翻了一個身。
雖然翻得歪歪扭扭,但確實翻過來了。
應洵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把把她抱起來。
“蓁蓁真棒!翻過來了!”
蓁蓁看著他,咧開小嘴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因為自己的“成就”而笑。
應洵抱著她,在她臉上親了又親。
“爸爸為你驕傲。”他輕聲說,“特彆驕傲。”
——
蓁蓁六個月的時候,開始長牙。
那幾天她特彆鬨,動不動就哭,什麼都往嘴裡塞。
應洵給她買了各種牙膠,咬咬樂,但都不太管用。
晚上她更是哭得厲害,怎麼哄都哄不好。
應洵抱著她,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走走兩個小時。
許清沅心疼他,說:“我來抱一會兒,你休息一下。”
應洵搖搖頭:“冇事,我抱著。”
他繼續走,繼續哄。
蓁蓁趴在他肩上,小手抓著他的襯衫,嘴裡含著牙膠,終於慢慢睡著了。
他把她放回小床,輕輕拍著她的背。
許清沅走過來,看著他那張疲憊的臉,眼眶有些熱。
“應洵,你這樣會累壞的。”
他搖搖頭,握住她的手。
“她難受,”他說,聲音低低的,“我想陪著她。”
許清沅冇再說什麼,隻是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蓁蓁熟睡的小臉上。
那麼安靜,那麼美好。
那幾天,蓁蓁因為長牙,每天半夜都會醒。
應洵每次都第一時間起來,抱著她哄。
有時候一鬨就是一兩個小時。
他白天還要處理集團的事,睡眠嚴重不足。
許清沅看著他那張越來越疲憊的臉,心疼得不行。
“應洵,交給保姆吧,”她說,“你這樣下去身體受不了。”
他們家的育兒保姆從應珈宜出生後還真冇上過幾天班,幾乎都是被應洵這個爸爸把工作搶了
應洵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
“為什麼?”
“她不習慣陌生人。”他說,“晚上醒來看不到我,會害怕的。”
許清沅的眼眶又熱了。
這個男人,把女兒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永遠。
——
八、蓁蓁會坐了:第七個月
蓁蓁七個月的時候,學會了坐。
那天應洵把她放在爬行墊上,她一開始還有些不穩,晃來晃去。應洵在旁邊護著,隨時準備接住她。
慢慢的,她穩住了。
坐在那裡,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抬頭看著應洵,好像在說“爸爸你看,我會坐了”。
應洵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把她輕輕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又親。
“蓁蓁真棒,”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真棒。”
許清沅走過來,看到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
“應洵,你又哭了?”
他搖搖頭,努力想笑,但眼眶還是紅紅的。
“冇哭。”他說,“就是高興。”
許清沅走過去,把父女倆一起抱住。
“傻瓜。”她輕聲說。
——
從那以後,蓁蓁每天都坐著玩。
應洵把各種玩具擺在她麵前,讓她自己抓。她會抓起來,看看,然後往嘴裡塞。
應洵每次都把玩具搶下來。
“蓁蓁,這個不能吃。”
蓁蓁看著他,一臉無辜,好像在說“為什麼不能吃”。
應洵被她那副表情萌化了,又好笑又無奈。
“因為臟。”他一本正經地說,“吃了會生病。”
蓁蓁眨眨眼,繼續伸手去抓另一個玩具。
應洵隻能繼續盯著,隨時準備把玩具從她嘴邊搶下來。
許清沅看著他這副“全職保姆”的樣子,忍不住笑。
“應洵,你這樣累不累?”
他搖搖頭:“不累。”
“她什麼都往嘴裡塞,我得看著。”
許清沅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我有時候覺得,你比她更需要我。”
應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他說,“我更需要你。”
——
蓁蓁八個月的時候,第一次叫了“爸爸”。
那天應洵抱著她,正在給她講故事。講著講著,蓁蓁忽然開口,發出一個清晰的音節:
“ba——ba——”
應洵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女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蓁蓁,你剛纔叫什麼?”
蓁蓁看著他,又開口:“baba。”
這次更清晰了。
應洵的眼淚瞬間湧出來。
他把她緊緊抱在懷裡,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蓁蓁……蓁蓁……”
許清沅從外麵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怎麼了?”
應洵抬起頭,眼眶通紅,臉上卻是笑著的。
“她叫我。”他說,聲音在發抖,“清沅,她叫我爸爸。”
許清沅的眼眶也熱了。
她走過去,把父女倆一起抱住。
“蓁蓁真棒,”她輕聲說,“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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