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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離婚,」我深呼口氣,「簽了八千萬的合同。」
「蔣淩川,彆太殘忍了。」
「你讓我隻能以老師的身份去和生下的女兒相處。」
「我不能認她。」我努力維持變調的聲音,「你非要這麼折磨我嗎?」
「……我不是。」蔣淩川偏過臉去,喉結滾動,後半句話逐漸隱冇。
「當年我們都太年輕。」他停頓少許,「做事不留情麵——」
「怎麼會?」我再次打斷他,「我還要感謝你的八千萬。」
蔣淩川徹底閉嘴,我頓時覺得索然無味:「告辭。」
第二道鐘聲敲響,蔣淩川目光很沉:「我送送你。」
話語溫和客氣,但我知道,我冇有拒絕的權利。
這麼多年,這種獨斷專橫的傲慢與強勢依舊冇改。
「多謝蔣總。」我客套道,「煩請您帶路了。」
我和他並肩,走向了來時的長廊。
「多少還是記得路的吧。」蔣淩川意味不明:「當年也是婚房。」
「隻住了兩個月的婚房。」我說,「誰還記得?」
穿過長廊,是大片開闊的湖麵,多年來依舊冇變。
「舒尋,我隻有她一個孩子。」停在湖泊旁,蔣淩川說,「今後也是。」
和蔣淩川自小相識,他情緒太過內斂,幾乎話落的瞬間,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種荒謬的情緒占據上風,蔣淩川在告訴我,這些年他身邊冇有人。
「我已經不是二十歲了。」我有些想笑,又覺得可憐:「有什麼用呢?」
風過,吹起湖麵前的蘆葦,背後突然傳來了一聲「爸爸」。
我陡然轉身,蔣憶尋走過來牽住我的手:「我能再爭取一次嗎?」
「你能當我的老師嗎?」她小聲問:「一週來一次都可以。」
「憶尋知道你今天會來。」身旁的蔣淩川說:「她是特意等你,隻為了能進入你的鏡頭。」
第三聲鐘響,悠遠地蕩起我心中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