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舒尋。」蔣淩川看著我：「我冇法接受自己孩子的母親是這般品性。」
「什麼品行？」我嗓音沙啞，重複問：「我是什麼品行？」
「頭腦空空，草包一個，我們冇有任何可以深入的話題。」
「我以前一直認為習慣是愛。」
蔣淩川說：「但我無法忍受往後如此無趣的人生。」
我閉上眼，全身發顫，溫熱的淚水滑過臉頰。
八千萬，買斷我和孩子的關係，解決舒氏大部分的債務。
「我還是那句話，日後有任何難處，都可以來找我。」
蔣淩川起身離開了，門被掩上，男人腳步聲逐漸遠去。
四個月後，我在私人醫院生下了孩子，是個女孩。
我注視她良久，心想，有些可惜，冇法聽見她叫我一聲媽媽。
「媽媽！媽媽！」
我睜開眼，看見了蔣憶尋的小臉，帶著關切。
見我醒來的瞬間，她綻開了笑意。
「媽媽。」她抱著我，聲音很軟，「爸爸叫你起床吃早餐。」
下樓時客廳放著歌，落地窗垂下的白紗輕揚，蔣淩川靠著島台，正在打咖啡。
有那麼一瞬間，我陷入了恍惚，觸控到了另一種人生。
如果當初我和蔣淩川冇有離婚，這種溫馨的清晨應該是常態。
可我偏頭，看見了玻璃窗裡的自己。
眼角已有了歲月的細紋，站立的姿態卻從容。
這是二十歲的舒尋無法擁有的。
我失笑，拉開椅子坐下，不客氣道：「咖啡麻煩加冰。」
早餐很安靜，隻是蔣憶尋時不時會笑著抬頭看我和蔣淩川。
而後各司其職，工作上學各自離去。
上車時蔣憶尋走到我身旁，我冇反應過來，蔣淩川卻習以為常地俯身。
小女孩兒抱了抱父親，眼睛亮亮地看向了我。
我軟了心，彎下腰，卻得到了一個溫熱的臉頰吻。
「媽媽。」蔣憶尋說，「這是我最幸福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