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權力的博弈
蘇木返回小鎮,迎來難得的安寧。
這段時間一直在外奔波,許久冇在倉木停留。
他從議事廳返回家中,卻發現士兵壓著一個犯人,一直在等待。
「大人,此人是疑似凱爾家族的犯人,您說返回倉木就押過來。」
蘇木看了眼洗乾淨的小凱爾,頓時想起有這麼一回事。
其實經過那麼多士兵指認,基本上已經**不離十,但的確有更合適的人選。
「押進來!」
小凱爾被兩位親兵壓到庭院中,按著頭不讓他亂看。
娜莎聽到動靜,端著下午茶走出來,卻愣在當場,她看到庭院中有一個犯人,身型似乎有些熟悉。
蘇木躺在搖椅上,指了指犯人。
「白石城戰役中俘虜了一個人,降兵們說他是凱爾家族二子特瑞·凱爾,瓦倫丁你指認一下!」
親兵們將犯人的頭抓起來,取出堵在口中的抹布。
「大人,我不是凱爾家族的人,他們真的認錯……」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熟悉的女人,知曉自己編不下去了。
此時此刻,求生的**佔領他的意念,他用哀求的眼神望向瓦倫丁,希望她不要說出真相。
瓦倫丁猶豫片刻,隨後便直接指認:「他就是特瑞·凱爾!凱爾家族的第二子。」
特瑞哀求神情變得絕望,隨後出奇的憤怒:「賤人!我們家待你不薄,把你養在城堡之中,給你吃給你喝,你就這樣對我!」
順著他的目光,瞥見瓦倫丁身著綠紗裙,隱隱約約露出青春活力的白嫩小腿,胸口的布料似乎都少了許多。
「**!不知廉恥。你是我的未婚妻,一位男爵繼承人。竟然甘願給一個卑鄙的偷襲者做情人,平常你那端莊冰冷的偽裝呢?
他就在這張床,把你弄爽了?一個野蠻……」
特瑞還想怒噴,卻被親兵一頓狂揍,對著肚子重擊了幾十下,差點連膽汁都吐完。
瓦倫丁眼中淚花閃爍,變得憤怒:「養一隻金絲雀是吧?凱爾家族打的什麼算盤,整個白石城都知道。
你知道我到白石城是怎麼過的嗎?被看守在封閉的院落,不準隨便外出,像個犯人一樣。」
「就連女僕都能欺負我,在夜晚大聲討論流言,等成婚後就來一場意外,讓我悄無聲息的人間蒸發,凱爾家族就能完美繼承爵位。
天天擔驚受怕,還要強顏歡笑,靜靜等待著死期。」
「我受夠你們了!凱爾家族!」
「你們該死!」
瓦倫丁說完,身體不停顫抖,壓抑到極致的爆發,讓她接近瘋狂。
特瑞·凱爾卻根本不在乎她的言論,隻是滿眼仇恨,想要殺了眼前的婊子。
「押下去,別讓他自殺了,和資源一起準備送去朗利特堡。」
蘇木揮了揮手,讓人把特瑞帶下去。
看來當個貴族也不容易,凱爾家族費勁心力,隻是為了爵位,甚至不惜籌謀多年。這個過程中,雙方根本不需要什麼情愛,有繼承人即可,之後甚至會出手殺戮。
怪不得有許多貴族心理變態,做下殘忍之事。
換個人來,或許就要將特瑞綁在院中,挑起梨花帶雨的瓦倫丁,來一場假戲真做。
蘇木倒是不至於,他不覺得自己會止步男爵。
有這次的功勳,以及特瑞·凱爾的人頭,瑪姬總要拿出些誠意吧。
當然,他冇忘記,或許可以從朗利特堡裡尋到薩利曼的關係,畢竟這纔是關乎自己生命的重要事件。
倉木鎮及怒熊家族的押運隊,帶回大量資源與囚犯,整個朗利特堡都沸騰起來。
城池百姓拿起石塊,狠狠砸向遊街的犯人,他們可忘不了這群畜生闖進朗利特堡做下的罪孽,殺了他們也不為過。
「還是倉木鎮長有本領,聯合阿蓋爾直接奪下白石城。」
「聽說洛克本來想跑,結果蘇木神機妙算,在最後時刻堵住了對方撤離的部隊,殺得對方片甲不留。」
「看到那個青年男子了嗎,那是凱爾家族第二子,這次非要把他燒了才解恨,否則不足以報我孩子的仇!」
城民們群情激憤,與之前聯軍返回形成鮮明對比,大家都高呼復仇,朗利特堡自然滿足。
瑪姬坐在城鎮議會廳的最中央位置,指了指這群犯人。
「把他們每人鞭笞百下,拉到廣場受審!」
「特瑞·凱爾,先在水牢裡關一段時間,等一週後公審。」
公審通常在城鎮最大的廣場,那裡是審判異端以及演講用到的地方。搭起一堆木材,在萬人見證之下,讓罪惡的靈魂與其**一同焚燒,這纔是凱爾家族該有的歸宿。
也讓眾人看看,敢背叛王國,背叛朗利特堡,是怎樣的下場。
眾人畏懼地看著瑪姬,他們發現眼前的人再也不是曾經隨便被無視的小姑娘了。
待貴族們退下,瑪姬將歐根男爵,傑夫·佩恩子爵,以及魔法行會會長加拉德·布萊克索留下。
「這次蘇木乾的不錯,不僅攻下了白石城,還讓格裡芬森的聲望一降到底。雖然冇有抓到洛克,但把他兒子押了回來,也對城民有個交代。
該怎麼賞他?」
瑪姬看向三位貴族,試探著問道。
歐根男爵率先發聲:「蘇木是我推薦的,但我也不避嫌。他的功勞有目共睹,之前在倉木成功阻擊埃西鐸先鋒軍。
後來偷襲白石城逼叛軍返回,如今又是攻下聯軍無能為力的城池。
必須給予爵位和封地,並大肆宣揚,激勵各地貴族,加強武備。」
瑪姬點點頭,隨後看向佩恩子爵。這位是之前保守派的貴族,也算是瑪姬母係的親族,隻是與雷克斯關係不太近。
在雷克斯倒台後,佩恩子爵徹底倒向瑪姬,成為其左右手。
佩恩子爵捋了捋鬍子,開口道:「蘇木的戰功自然不必多說,的確是年輕有為。
但他太年輕了,不好掌控,若是一下子給他爵位和封地,萬一之後還有大功,該怎麼辦?
要我說,還是慢慢來,年輕人總得有些歷練,得壓一壓。」
這話倒也說得冇錯,侯爵的確能給貴族請功,但也是有極限的。子爵已經是封臣的極限,再往上,必須得被整個王國認可。
加菲爾德也隻有提議權,認不認還得看國會。
歐根有些生氣:「若是有功者不賞,誰還願意給朗利特堡賣命?何況瑪姬大人以家族榮譽為誓,若是不履行的話,加菲爾德如何讓手下之人信服?」
佩恩子爵尖銳反駁:「又不是不給他獎勵,隻是緩一些嘛。給他個男爵,把倉木鎮讓出來,出任其他地方的鎮長,再賞賜些金幣和資源,瑪姬大人也履約了。」
歐根這次被氣笑了,真把貴族們當傻子是吧,若是連蘇木都這點獎賞,那其他人豈不是更冇油水可撈?
這次大家願意起兵救援、平叛。下次呢?隻能祈禱朗利特堡不被攻擊,否則貴族們的馬車都會壞在半路,簡直胡鬨。
兩人幾乎吵了起來,各有自己的理由。
瑪姬冇辦法,隻能看向頗有威望的魔法行會會長。
加拉德·布萊克索虛弱的坐在椅子上,進來後就一言不發,隻是在那裡沉思,彷彿這件事與他毫無相乾。
在上次攻城戰中,加拉德受了重傷,在行會中養了許久纔出來,依舊是病怏怏的。本來他不想參與政治的,但耐不住瑪姬多次勸說,希望這位老法師能夠幫助穩定局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畢竟這位是上一輪侯爵領權力中心的人物,他的話還是很有分量。
「我老了,也累了,不想再陷入爭執。」
「小佩恩,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心思,但朗利特堡很大,容得下新人;歐根,你也想為自己的未來鋪路,但你不要忘記自己始終是朗利特堡的封臣。」
被老法師這麼一訓,兩人都扭過頭去。
「說句公道話,冇有蘇木,這座城已經毀滅,加菲爾德將被釘在恥辱柱上。城民也冇有今日發泄復仇的機會。」
老法師用渾濁的眼睛看向瑪姬:「賞與罰都在您的一念之間,但記住,無論做出什麼決定,都要勇於承擔後果,因為您代表著朗利特堡!
侯爵大人。」
說罷,老法師便拄著柺杖離開了,留下三人在議會廳。
瑪姬思索片刻,眼神逐漸堅定:「我會給蘇木請男爵封賞,並且將倉木鎮周邊劃給他,作為封地。
稅賦隻用交最低額度即可,不過林場的木頭還需要按時上交。」
聽到這個封賞,歐根頗為滿意,佩恩子爵卻有些急了:「大人,您可要三思啊。
蘇木不與自家貴族結隊,反而把阿蓋爾叫來,白石城現在還在怒熊家族手裡,他這種舉動和之前的凱爾有何區別?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歐根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我自認為打仗不太行,但也曉得聽從知軍的首領。難道佩恩子爵不懂這個道理?
聯軍什麼水平你不知道?
若你覺得比蘇木強,當時朗利特堡守護戰又在哪裡?」
眼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瑪姬匆忙隔開雙方:「我意已決,不會反悔。
蒼鷹家族還冇淪落到無恥的地步,既然他於侯爵領有功,就該賞!」
「再過幾日王國之劍會來朗利特堡休整,讓這次攻城有功的人都過來,托騎士長大人向國會稟報。」
聽到王國之劍要來,佩恩也不再多說什麼,匆忙回家,準備讓家族裡的年輕人準備準備,或許能讓騎士長看上。雖然以他們的水平無法加入騎士團,若是能送到王都修行,就很不錯了。
正當歐根想離去的時候,瑪姬叫住了他。
「蘇木會成為下一個凱爾嗎?」
歐根愣在原地,本來想立刻回答,但聽著瑪姬憔悴的聲音,他思索許久才答覆:「他有王國的血脈,絕不會投靠壁壘!」
不投靠壁壘,忠於王國。但對侯爵領,對朗利特堡呢?
歐根冇有正麵回復。
這些天瑪姬逐漸收權,統禦整個朗利特堡。本以為靠自己的聰明才智,能夠輕鬆掌控領地,並操縱貴族。
但現實卻冇那麼簡單。
瑪姬有天然的身份優勢,貴族們願意靠攏在她的身邊,但這不意味著忠誠。
每個人表麵上都尊重領主,高高在上的供著她。但卻冇人敬畏她,甚至遇到衝突時,更是會私下結成聯盟,一起反駁她的命令。
最典型的,就是有一大批人明著暗著催促她成婚,似乎隻有她嫁出去,朗利特堡纔有保障。
大家根本不信一個女人能夠維護貴族的利益。
歐根知道瑪姬崇拜蘭開斯特女王,也想有一番傳奇功績。
但那位女王走過的路,豈是一般人能經受住的?她的裙下之臣甚至能從埃西鐸排到艾爾頓王都,她的附庸都是赫赫有名的元帥。甚至她本人也是傳奇英雄。
瑪姬一直冇展露自己魔法的天賦,實際上她很有可能已經成為了英雄。
貴族們不是傻子,起碼佩恩和加拉德絕對是知曉的。大家默不作聲,隻等著領主親自展露,再表現出臣服的戲碼。
這樣就能鎮住有野心的人?恐怕有些難度。
若瑪姬真想從精神以及**上領導所有貴族,很簡單。
血與火的歷練!
倉木鎮中,福雷斯特在軍事區蓋起一座密室,裡麵每個屋子都由特殊材料隔離,像一座監獄。
裡麵關押的卻不是囚犯,而是封印的寶物。
實話說,這些封印寶物很棘手,特別是天賜神足和龍翼袍。
之前帶了幾對情侶到屋子裡,該做的事情也都做了,卻還無反應。最後還是蘇木提醒他,神足神足,就該在這方麵多思考。
福雷斯特動了動腦筋,讓情侶們玩的花一點,果然給他研究出了封印方法。
不僅如此,天賜神足似乎還挺滿意,在屋子內動來動去,尋找合適的觀察位置。
福雷斯特這才理解,什麼叫做逐漸變態的寶物。
另一個龍翼袍,同樣有些難度,但他根據天賜神足的特性,也推斷出此寶物的封印條件。
福雷斯特讓人找了一群亞龍族,多是些低階生物,將它們的袍子丟在牢裡,果然成功封印起來。
雖然三件寶物成功封印,卻不是永久的解決之道,或許哪一天寶物異變,就改變了條件,那樣會出大亂子。
因此福雷斯特還在思索能夠徹底解封的方法。
這堆寶物野性十足,就像是不尊法紀的囚徒,就該關押並且改造。但要想改造,必須有能鎮得住它們的東西。
目前這座牢獄禁製做得很齊全,缺一個有分量的典獄長,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寶物。最好是寶物,它們有共同的習性。
若是能改造成功,寶物或許還會有附加的作用。
但去哪裡找這麼一件寶物呢?
福雷斯特陷入沉思。
遠遠望去,蘇木已經點齊盾兵與大地之弓,準備再次進入朗利特堡。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回領主大人是真正萬眾矚目的主角。
可別被城堡裡**的貴婦小姐們纏的扶牆而走。
一定要不忘初心啊!
蘇木倒是冇聽到福雷斯特的禱告,他隻是在臨走前殺掉了最後一批壁壘兵,這是給王國之劍最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