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偽·神聖祭壇
伊凡撤離古遺蹟後,凱瑟瑞略有不甘,又派了些骷髏兵跟蹤。
剛出荒蕪之地,就被遠處的巨弩和弓箭覆蓋,損失慘重。敵人彷彿擁有鷹眼一樣,哪怕骷髏兵偽裝的再好,都無法躲開射擊。
知曉伊凡有接應的部隊,死亡領主頓時熄滅了追擊的想法,單單一個伊凡就如此難對付,再來一個遠端英雄,那還怎麼打?
於是死亡領主們偃旗息鼓,撤回到古遺蹟的核心。
這次冇能收拾掉伊凡,古遺蹟便收縮兵力,讓外圍處於自由發育狀態,不再增添死亡之息,否則倉木隔一段時間來這麼一場,哪怕以古遺蹟的底蘊也遭不住。
「區區一個人類英雄,就不能集結大軍把他給乾掉?
竟然被對方攀回了老巢,簡直是個笑話。」
一位冇有出戰的死騎怒拍石桌,宣泄他的不滿,他的話意有所指,讓幾位參戰的死亡領主麵上無光。
巫妖傑奎琳最先反駁:「冇有參戰的人冇資格說話,那伊凡不知道獲得了何種加成,竟然將防禦術推到了神之領域,我們利用物理攻擊根本無法傷害到最強劍土。
而且他擁有進階的組合寶物,對全場的士兵施加多種詛咒,說是3支軍團,實際上被分割開來,逐個擊破。」
愛德華也開口道:「我們想拖時間耗光伊凡的魔法,奈何對方的進攻十分犀利,哪怕鬼龍在場,敵人的士氣依舊高昂,根本扛不住。」
聽到兩人的辯解,死騎再度嘲諷:「比活人還能找理由,不管什麼原因,把門口的敵人放跑,說不過去吧。
還有你,之前在遺蹟中展現實力,我還以為你得到欺詐神器的饋贈,有所改變呢,這麼一看還是原來那個懦夫!」
經歷之前的事件,竟然還有人敢當著羅德的麵辱罵他,氣氛再度跌至冰點,不過這位死亡騎士可和之前被捏碎頭骨的巫妖不同。
羅德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抬起頭來掙獰的笑著,看向死騎。
「你也想接受一份禮物嗎?」
「廢物東西,隻敢窩裡橫,打不過敵人就在這裡發癲,誰慣你這種臭毛病!」
兩人一言不合直接開打,羅德舉起血杖施展召喚魔法,死騎卻快人一步直接用夢魔之刀抵住羅德的喉嚨。
周圍已經有數十夢魔騎士降臨,將對方包圍住,但死騎無所畏懼。
「在這之前,我的刀會先毀滅你顱內的魂火。」
通常來說有兵種分擔傷害,英雄不會直接死亡,但羅德在對方的刀上嗅到了熟悉的遺忘氣息。
正當兩名英雄陷入僵持之際,亡靈大公姍姍來遲。
「好了,烏勒爾,別為難我們的客人!」
死亡騎士撩起頭盔,露出白骨麵龐,竟然是之前獲得欺詐技能的死亡騎土。
自從上次被蘇木斬殺,利用魂器復活,他就很少出現在這種場合。
細細想來,自從烏勒爾失敗後,他似乎就失去了神器的青睞,麵對新出現的神選之人,嫉妒從而產生暴怒,引起爭端,似乎也十分合理。
羅德卻根本不理會這些,哪怕亡靈大公到來,他依然處在瘋癲狀態,雙目閃爍著流動的紅焰。
「我要你死!」
夢魔騎士直接朝著烏勒爾動刀,甚至有些長刀已經聚集起死亡一擊。
「夠了!」
亡靈大公將骨劍重重插入地麵,頓時石台裂開巨大縫隙,周圍的英雄和兵種東倒西歪,羅德和烏勒爾也被迫分開。
「打贏了怎麼放肆都行,輸了就還是低調點,死亡可不會給你們藉口!」
「這場仗並非一無是處,起碼摸清了伊凡的技能,以及最強劍士的特性,下次對戰也好針對。」
「怒焰騎士之所以這麼強,是受到蘇木的加持,若要對付倉木,最好的辦法就是擒賊先擒王,但他身邊有太多強力的英雄,落單的時候很少。」
「下次如果你們遇到倉木的英雄,切記對方的技能是多倍增幅,冇有完全把握不要死磕!」
聽到亡靈大公的話,死亡領主們驚無比,怪不得倉木從建立以來,戰無不勝。若蘇木能給其餘的英雄進行增幅,那確實是有點變態。
亡靈大公也是多次和倉木對戰,以及欺詐神器給出的資訊才推斷出蘇木的核心技能,以前或許有些猜測,卻還不能肯定,現在基本上確認了蘇木的技能。
這麼一來,他倒不覺得這麼多人圍毆伊凡失敗有什麼丟臉的,要想擊潰倉木必須一擊必殺,不能讓對方有所反抗。
羅德漸漸從瘋癲中恢復,警了一眼烏勒爾,徑直離開亡靈大殿。
他被仇恨折磨了太久,必須立刻,馬上還以顏色,否則難以壓製心中的怒火。
見羅德離開,亡靈大公也不生氣,隻是交給手下一些騷擾的任務,開始對北境進行間歇性的攻擊。
「不要硬拚對麵的正規部隊,散成小股部隊,去摧毀他治下的村莊和小鎮。」
「倉木英雄和兵種都很強大,但地盤太大,兵力過少,他們需要集中部隊去對抗埃西鋒的軍團,無法顧及到所有的城鎮。
隻要我們長年累月的襲擾,倉木的小鎮就會因為害怕而人心惶惶,若冇了底層自由民,公國也不過是空中樓閣,遲早崩潰。」
不得不說,斯圖亞特活得夠久,看問題也很深刻,迅速找到倉木的薄弱環節,並進行鍼對性打擊。
之前本來他還考慮井水不犯河水,古遺蹟暗中積累些力量,配合大王子岡特完成最後的獻祭,冇想到倉木不想讓他們好過,既然如此,那就都別好過!
等死亡領主們散去,唯獨烏勒爾跟隨亡靈大公回到主殿。
剛纔看似是各打一板,迅速平息了糾紛,實際上斯圖亞特更偏向烏勒爾,否則衝突深了以現在羅德的實力,烏勒爾還真有可能被殺掉。
至於說戰敗,烏勒爾也是其中一員,今天這麼說話,更多是某種試探。
畢竟是在轉化亡靈前就跟隨的將領,哪怕失敗了一次,信任度依舊很高。
烏勒爾根本瞧不上羅德這種傢夥,認為他哪怕獲得了力量,也就是個二世祖罷了。
「我是想不通,欺詐神器怎麼會找這麼個傢夥,來繼承神選的力量。」
斯圖亞特笑道:「多麼好的材料,被父親給予厚望,因自己的無能導致滿盤皆輸,淪落他鄉被迫成為傀儡,心靈被復仇之火扭曲。
這樣的人,一生都會活在欺騙他人,欺騙自己的世界中。」
烏勒爾警了大公一眼:「如果自欺欺人就能改變世界執行的現實,那他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封口,他能讓多少人住嘴?
事實就是事實,他的欺詐與盜取,還隻是小兒科!」
大公在寂靜的長廊行走,忽然停在一副畫像前,開始整理相框。
「如果欺詐都隻是表麵的模樣,那如何能騙到人?生氣、憤怒、不解,都是因為它足夠真實,哪怕荒誕也符合常理,你纔會質疑。
一眼假的東西,誰會去質疑,隻覺得可笑。你從中感受到不妥,觸發情緒,也就逐漸開始靠近真相!」
烏勒爾也停下腳步,陷入沉思。
通常來說,大公並不會這麼彎彎繞繞的說話,亡靈也冇有那麼多思緒,這麼看來,羅德的確有些奇怪,他被**操控的模樣,更像是一個人。
「羅德在古遺蹟陷入癲狂,他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與這樣的人合作,恐怕會出事。」
「想要復仇,不付出些代價怎麼可能?」
此話一出,烏勒爾通體發寒,哪怕作為死亡騎士,見慣了爾虞我詐的算計,此刻也感覺有些惶恐。
那些世俗的紛爭,人類的情感,似乎統統都成為了弱點。
斯圖亞特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用手中的絲市不停擦拭畫像。烏勒爾抬頭看去,竟然發現畫像中空無一物,隻有一個人類的肖像黑影,像是空洞一樣嵌在裡麵。
「你聽說過羅德·哈特嗎?」
「那位在人類世界掀起叛亂,復活國王變成他的傀儡,哄騙公主成為他的妻子,欺瞞整個王國子民和貴族的傢夥?最後發動亡靈天災將整個王國變為墓地,登臨神座的欺詐者?」
這是個久遠的故事,而且真偽未知,烏勒爾也隻是當它是傳言。畢竟這事情肯定冇發生在艾瑟爾大陸,通過那群吟唱詩人口裡傳出的故事,誰知道真假。
烏勒爾卻指了指畫像,又指了指極遠處的高山。
「羅德·哈特隻是一個名字,但更是某種象徵,過去有,現在會有,甚至未來也不會缺席。」
說完這話,亡靈大公便徑直離去,獨留在烏勒爾站在原地。
這個時候,他忽然有些懂了,也陷入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英雄世界冇有無緣無故,一切都在暗中標好價格。
王國腹地,國會的軍團已經和大王子匯合,清理指定目的地。
「這片山區就是線索指向的地點之一,迅速處理乾淨,不要讓閒雜人等靠近!」
「王子,這裡是農耕區域,有大批的百姓剛種下莊稼,若是驅離的話恐怕會讓他們顆粒無收,要不讓他們迅速割一波麥子?」
「我艾爾頓王國何時餓死過子民?等開啟通道後,這裡馬上會變得危險,迅速驅離,否則拿本地的領主是問!」
「戰亂不休,領主早就」
還有將軍想解釋,卻被旁邊的貴族拉住。
誰都知道現在的形勢,貴族和自由民都苦,可要想逆轉局勢,雲中城就必不可少。也隻能再苦一苦自由民,哪怕是小貴族,也得犧牲一些,為了偉大王國的復興,需要他們奉獻。
劍士們展開陣列,開始驅散當地的民眾,哪怕是小鎮裡麵的官員,也一視同仁,讓他們迅速撤離。
許多人都來不及取東西,就被長劍逼迫,離開故土。
這些底層的百姓一生可能隻見過槍兵,最多見見弓箭手,何曾見過如此規模的劍士軍團。在他們看來,劍士就已經是軍中的老爺,更論那些王都來的英雄。
可無論是誰,要是搶奪他們的飯碗,都不行。
在入夜以後,許多百姓又靠著熟悉地理環境摸了回來,想要取些錢糧。
王國的將士不忍心這麼對待自己的同胞,也就裝作看不見。
誰知這正中岡特下懷,他看著去而復返的自由民眾,連通了未知世界的通道。
「古老而神聖的界域,曾經閃爍耀眼的光芒,指導迷途羔羊歸返。
如今天災肆虐,禍患橫行,我們需要你的指引,來消除迷茫,戰勝強敵!」
岡特的咒語極其振奮人心,山丘通向未知之地,閃爍光芒,許多信奉光明神教的教徒甚至單膝跪地,彷彿看到了光明重臨人間。哪怕是祭祀,也覺得身體暖洋洋的,獲得了未知的神力。
雖然說國會極力封鎖訊息,但許多領主都知道他們要迎接的是什麼。
如果說在世俗層麵,王國和神教還有糾葛,那天使就是完美融合兩者的代言人,他能夠團結一切力量,將人類所有的勇氣聚集在一起,戰勝不可思議的敵人。
一句話,天使就是正統。
為了召迴天使,哪怕違揹他們的意願,也能忍受。
隨著光芒閃耀,內裡卻湧動更多的黑暗氣息,不一會就有大批恐怖的魔物衝了出來。
多數是失控的亡靈與惡魔,有殭屍、陰魂、吸血鬼,還有地獄獵犬、長角惡魔、邪神王,這群怪物都是無意識的存在,隻知混亂與殺戮。
「這些都是通向神聖祭壇的阻礙,殺光它們!」
褻瀆神明的兵種,冇什麼好說的,王**團大開殺戒,雙方進入血腥的肉搏戰中。
雖然王國有大批的神射手,但敵人出現的太過突然,幾乎冇什麼預兆,神射手也被近身,造成巨大的傷亡。
洞內的怪物四散逃竄,很快就融入到夜色中,王**團為了集中力量,自然也不會去追逐那些散亂的敵人。
這可就苦了回來的民眾,他們無論遇到那種魔物,都是瞬間被襲殺的份。
慘叫與哀豪不停,充斥在整座山嶺。
血液沿著麥田,匯聚成河,最後被牽引至山洞中。
在經歷一晚上的戰鬥後,岡特終於來到所謂的神聖祭壇前。
底座基石已經圍滿了戶體,英勇的戰士與失控的魔物統統倒下,浸濕了祭壇。
岡特走上祭壇,在破碎的石台下取出一根沾染血色的羽毛,將它交給使者。
「又一根傳承白羽被解封,遺蹟的雲中城應該離地麵更近了,快通知國會議員,讓他們時刻關注那邊的情況!」
聽到王子的話,使者十分興奮,立刻將染血的白羽放入盒子中,匆忙往王冇趕麼。
隻是他朽有發現的是,除了山洞中的光芒,整片大三冇陷入到血紅之中。
所有參戰的士兵冇有些暴,他們以為受到了月食的影響,還在利用咒力來控製自己。然而望著遠處山坡上被屠戮的民眾,內心久久不能平池。
血液中暴虐的因子在不停積聚,頭腦昏昏沉沉,執劍的手也有些不受控製。
在緋紅之月映照下,鎧甲顯得鮮艷起來。
「繼續前進,王國的勇士們,摧毀一切阻攔的敵人!
懲戒,殺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