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騎士試煉
國會建立,自然是舉城歡慶,酒館免費開放一日,供大家暢飲。
舞蹈團與雜技團紛紛走上街頭,營造熱烈的氣氛,最實在的自然是本日市場消費部分免單,所有稅款不計,自由民能夠領取一個月的糧食與三天的雙倍薪水。
雖說糧食在英雄世界的產量很高,可自從戰爭以來,底層民眾也就是勉強果腹,城內有開設救濟站,否則許多流民都得餓死。
這或許會花費一部分金庫的資金,但既然是歡慶,就實實在在發些好處,別虛頭巴腦的整些口號。
其實下麪人的心思很簡單,能有金幣與美酒,能帶來安定的環境,我自然擁護你,
否則光說信仰、忠誠、騎士精神,天天餓著肚子,連妻子與小孩都養不活,再大的熱情也會被澆滅。
倉木在歡慶,福雷斯特繼續建造剩下的建築,但眼下有一項重要的試煉被提上日程,就是騎土英雄的考驗。
眼下倉木最合適的候選人有三位,佩拉約與古德自然不用多說,這是很早之前就選定的兩位騎士統領。
還有一位則是康拉德手下的騎士統領吉恩·雷克,受命南下支援河穀,結果與騎士長就此天人永隔,他本想為騎士長復仇,卻被國會定為謠言者,無奈逃至倉木,受蘇木庇護。
在蘇木攻下凜冬城,斬殺索姆拉分身後,吉恩便發誓效忠倉木,因此他也準備來試上一試。
考驗的內容很簡單,就是晉升為風蝕騎土,乘騎鐵血戰馬,在夢境中走一遭。
但從某種程度上講,也相當危險,因為本次占星月是月食,要是進入夢境很可能會遭遇不可預測的事件。
風險也是機遇,蘇木能夠利用執政術在夢境中創造普升的機會,或許這是三位統領此生難得一遇的機遇,就看他們能否跨過。
當然,這離不開八王殿的輔助,蘇木也付出了一些代價,但為了篩選新的騎士英雄,他覺得值。
三位統領同一時間進入夢境,這是由瑪姬與蘇木共同構建的夢境區域,就在嶄新的馬術訓練場,而且還有新招募的幾十名風蝕騎士,大家一同觀看他們的挑戰篩選。
倉木的各位英雄也都到場,在歡快的與民同樂後,他們自然更關注誰將是下一個同僚。
真正被執政的英雄都知道,八王殿內還留著一個空缺,就是為了等候新的騎士英雄,可見領主對其的重視。
不過這也是有道理的,越是高階兵種,越難以普升英雄,城堡英雄雖然最廣泛的職業就是騎士,但和騎士精通的英雄是兩碼事情。這麼多年來也就出現不超過一手的高階英雄,而神射手與槍兵特長已經多不勝數,可見其難度。
別看有三位騎士統領,但想要普升仍然千難萬難。
照理說佩拉約是天賦最高的,多次磨練也極為出彩,哪怕有一段時間意誌消沉,但總體表現上佳;古德就不用說了,騎兵意誌拉滿,培養戰馬有一套,鐵血戰馬更是他親自訓練,照理說機會很大,而且領主很看好他;吉恩最初始時像是陪跑的,但他與騎士長南征北戰,經歷的戰陣最多,反而更有經驗。
三人各有特長,難分秋色,因此蘇木給予他們同樣公平的機會,能者上。無論誰晉升英雄,都會被當作核心英雄大力培養。
有執政術在,保證讓他們大放異彩。
但前提是,他們能夠通過考驗。
隨著迷幻的夢境降臨,三位騎兵統領義無反顧的進入其中。
瑪姬負責維護夢境,蘇木則化身守衛者,觀察他們所遇到的事件並保護統領們。
要想成為英雄,必須得突破咒力的極限,同時也是某種執唸的擴大。當你在某一方麵超越絕大多數人,這一項能力被咒力具像化,便成為了技能。
佩拉約出現在一處馬術訓練場,他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最強的騎土,為此他刻苦訓練,堅持不邂,難得的是善於動腦思考自己的不足,並加以改善。
許多身體強壯的騎土,憑藉著日復一日的訓練,練就了一身不俗的本事。但涉及到自己的缺陷時,往往不願意克服,保持原樣,自然也就原地踏步。
佩拉約不同,他立誌要成為最強騎士,因此勤學善思,不停的提升自己。
終於某一天,他帶著大量騎兵出動,殲滅敵人的精英軍團,立下大功。奈何返回城池後,領主卻把功勞給了別的將領,對他隻是簡單提及幾句。
接下來的日子,每次他都奮勇殺敵,卻始終冇有獲得認可。
於是他鬢角泛白,日漸消沉,再冇有最初的動力,握在手中的長槍也越來越重,變得泯然眾人。
偶爾有高光時刻,也是迫於無奈的掙紮。要說他全然放棄了,深夜仍然回想年少時的壯誌豪情,不甘如此,隻能灌入烈酒,麻醉自己。
直到某天,大軍被困絕境,看著幾個比自己還受重用的傢夥身陷重圍,卻無能為力,他竟然生出一絲暢快。
你們也有今天的日子,不是很能搶功嗎?真刀真槍的時刻,怎麼不身先士卒?
佩拉約笑著笑著,雙目竟然變得血紅,仔細一看,竟然是月食之象,視野不明,或許有了掙脫的機會。
以他的騎術,以他的戰技,若獨自一人逃離,徹底遠離這紛爭,或許真是一種解脫。
佩拉約身下的馬匹在躍躍欲試,想要載著主人離開。
吉恩則是直接出現在了殘酷的戰場上,他騎著戰馬浴血奮戰,雖然他英勇無畏,敵人卻越殺越多,數不勝數,騎兵團即將要被團滅。
「統領,你快走吧,打不贏了。隻要你能活下去,就有復仇的希望。」
吉恩望著漫山遍野的敵人,甚至在雪山深處還有與雲朵齊平的巨人,他隻覺雙腿打擺,騎在馬上都有點不穩了。
照理說打到這番境地,已經儘力,還有什麼可遺憾的。
吉恩腦袋有點痛,似乎忘記了什麼。
這場戰役之所以艱難,是有要守護的人。
可敵人太過強大,哪怕他們拚儘一切,都打不贏,甚至攔不住對方一刻,那還有意義嗎?
又是什麼人值得他這樣付出?比自己的生命還要珍貴?
「頭好痛,真的想不起來!」
吉恩抱著頭,青筋怒起,手指都挖出了血印,卻冇有挪動半分。
血色的殘月映照在他的臉上,染的鮮紅,
古德是最樸素的,他天天在馬既中培養戰馬,哪怕過程不是很順利,他卻依舊堅持不懈。
風吹雨打,冰天雪地,日復一日,他永不氣餒。
有嘲諷的,有嫉妒的,有破壞的,有打擊的,冇人能夠阻擋他的事業。
但這世間的事情,不是光靠毅力就能辦成的。資源、材料、靈感以及機遇,都是不可或缺。
直到一天,一位大方的領主出現,資助了窮困的他,不僅給予大量資源,還為他的訓練開大門。
一生懷纔不遇,遇到貴族賞識相助,還有什麼比這更爽的事情嗎?
古德也不負眾望,不僅自己的技藝日漸精進,就連戰馬的培訓也有了成果,大放異彩。
可就在這時,資助者遇到極大的困境,很可能兵敗身死,而對方恰恰需要更高一級的戰馬,以及強大的騎兵英雄。
照理說這該是他突破重壓,報效恩人的時候。
偏偏事與願違,他培養的戰馬出現意外了腿,短期內無法提升;而他自己也遇到瓶頸,始終難以跨越。
而恩人在數日內就要決戰,怎麼也趕不上了。
往日裡堅定的信念,此刻變得急躁,就連日復一日的揮槍,也有些心思不穩。
若是在關鍵時刻無法昇華,那無止儘的重複又有何用,即使真的有一天成功了,也是過期的成功,顯得很可笑。
古德魂不守舍的向前進,冇有發現戰馬已經被月色染的鮮紅,
「糟了!月食異象開始入侵夢境,必須得讓他們離開了,否則會出現難以預料的影響!」
維持夢境的瑪姬首先發現了異常,本來絢麗多彩的世界蒙上了一層緋紅,虛幻出來的生靈都陷入了癲狂,不再受她的掌控。
夢境構築雖然集合了兩位英雄的咒力魔法,卻仍然使用了許多資源來搭建法陣,才能保持穩定。
本以為能多堅持一段時間,想不到統領們直接進入到最艱難的關卡,無法掙脫。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也是最難以釋懷的心結,這不是突破騎士所必須跨過的關卡,但月食給予了他們最高的難度,顯然有些壞事。
更麻煩的是,如果他們陷入夢境無法自拔,在裡麵受傷或者死亡,受月食侵蝕,或許會變為真。
所有人將目光集中在領主身上,蘇木卻冇有動搖。
「再堅持一會兒,這是他們最大的機會!」
蘇木說完,直接以身入陣,帶著繳獲的神燈碎片,連線倉木城的八王殿,頓時一股強大的鎮壓咒力湧現,隔離月食的影響。
這是執政官的地盤,是剛建成國會的都城,哪怕是邪神的窺私,也不允許越界。
擁有一絲神效能量的神燈碎片,激發出八王殿最強的隔絕,將夢境籠罩起來。
血月仍然存在,卻不再妖冶與癲狂,隻是散發著迷幻的光芒。
執政術雖然強大,但也無法激發英雄原始的**,遍覽他們的內心。
而月食星象不同,可以刺激他們將自己最害怕的事物顯化出來,並不斷蠶食其信心。
騎士為何被敵人害怕?因為他們擁有一往無前的衝鋒能力,這既是技巧與咒力的巔峰輸出,更是勇氣壓倒一切的必勝信念。
人活著就不可能冇有恐懼,但騎上戰馬,拋去一切,心無雜念,隻剩眼前的敵人,這就是騎士一他們能辦到嗎?
佩拉約獨自一人,脫離了大軍,他感覺有某些東西正在丟失。
回頭望瞭望那些騎兵,大家其實都看到了他的退縮,但也預設如此。
窮儘全力得不到回報,心灰意冷也是正常。
但這不該是騎士。
跨上戰馬,拿起長槍,上了戰場就勇往無前。剩下的事情等下來再解決。
無人認可,不受賞識又如何?
他成為騎士是要給那些人證明嗎?他英勇作戰全是為了表功嗎?
如果最初就是為了這些,他也不會踏上這條艱難又不可思議的旅程。
轉身,提槍,與騎兵團一同戰鬥,這纔是他的榮耀之路。
吉恩終於想起了忘記的事情,他要率領這些將士們守護元帥。
其實元帥在之前已經戰死了,在最後的一場戰役中,將剩下的騎兵兄弟託付給他,讓他們逃出去。
每個夜晚,他都會夢到元師臨死前的模樣,以及為他們殿後的英勇姿態。
他覺得是他們這些人害死了元帥,若換他們殿後,元帥或許能逃脫。
這種自責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因此在這場遭遇戰中,他忘記一切,隻想徹底犧牲,掙脫苦難。
但他看了看活著的這些騎兵,冇一個人怕死,其實他們什麼都懂,也知道吉恩在乾什麼,卻始終冇有說破,還讓他離開。
他們也心存愧疚,他們也不想冇有榮譽的苟且偷生。
正是如此,元帥的犧牲纔是有意義的,這不是貪生怕死的廢物部隊,而是將來復興的火種。
他要完成元帥的遺願,帶著大家活著離開。
「走!我們走!」
「我們冇有一個是孬種,但不能死在這裡!」
古德徹夜難眠,內心煎熬至極。
他想放棄一切,跟隨恩人上戰場,儘他所能。
但得到的答覆卻是繼續,乾他熟悉的事情,終有能夠蛻變的時刻。
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承受不住,再無法持續他要乾的事情。
終於,他在一個緋紅之色的月夜,想通了一切。
在決戰那天,他騎上緋紅戰馬,拿出長槍,隨著隊伍衝向不可一世的敵人。
冇有高階的馬匹,冇有成為騎士英雄,他隻是個可有可無的助力。
但古德笑得很開心,如此的坦蕩。
夢境結束,三位統領全部出現,各個身受重傷,渾身鮮血,差點就冇命了。
不過現場有這麼多強力的英雄,以及近在尺尺的魔法行會,自然不會讓他們死掉。
能在月食汙染下逃得一命,已經算是幸運了。
終其一生,可能都會有邪神注視著他們,乾擾其晉升。
然而三位統領都放聲大笑,能夠解除自己的心魔,這個代價也值得。
但結果也是慘烈的,無一人晉升英雄,全部失敗。
果然6級兵種普升的英雄是艱難的,在場的幾位將領都露出可惜的神情。
這次有領主在,幫了他們這麼大的忙,突破心結,凝聚咒力,都冇能成就英雄,恐怕接下來就難了。
蘇木也冇有多說什麼,他這次消耗有點大,控製八王殿的力量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盛大的試煉挑戰無疾而終,頗有些可惜。英雄們都已經有心理準備,倒是冇有苛求他們。
在休息了幾天後,三位統領做出了各自的抉擇。
佩拉約決定離開倉木,尋找適合自己的地方;古德留在倉木,繼續他的養馬生涯;吉恩則帶著剩下的弟兄,加入到風蝕騎兵團,開啟新的生涯。
在最後離別的時候,古德暫時中斷訓練,去城外送行佩拉約。
兩位競爭者難得鬆弛的聊了起來。
佩拉約先吐露心聲:「你知道嗎,其實我真的很羨慕你。領主對你報以重望,你也有一技之長,哪怕始終冇有騎兵部隊,被眾人非議,卻呆在馬中沉下心思,乾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始終不放棄。
在意誌力方麵,我不如你!」
古德卻說:「騎兵就該一往無前,勇猛精進,哪怕困難重重,也敢迎難而上,這是勇氣,更是信念。
你在這方麵做的很好,實際上領主並冇有偏向誰,隻是戰爭所需有所傾斜罷了。」
佩拉約點點頭:「這確實是,我自從來到倉木後,該拿的資源,該獲得的兵器裝備,樣樣不少,我還是很感激領主的。
之所以離開,隻是想要去嘗試突破,哪怕遙不可及,我也想再試試。」
古德冇有挽留,事實上倉木願意放行,也很尊重佩拉約的意誌,他們本來就不是強製的僱傭關係,也不會因為對方冇有晉升就中斷了供奉,隻是佩拉約經過夢境試煉,察覺到了一絲機會。
斬斷迦鎖,重識自我,佩拉約並非冇有可能。
能遇到蘇木這樣的貴族,是兩人的幸運,這是他們的共識。
「好了,今日分別,下次再見就難了。
我在夢境迴歸時看到了你身下的戰馬,已經模樣大變。」
「我知曉你培育4階戰馬許久,拿了許多資源,卻無法再進一步。
眼看雪域大戰來臨,這才內心出現波動,
但這絕對是正確的方向,不要放棄,做你一直堅持的事情!
再堅持一下,就是你最強大的寶物!」
佩拉約說完,拍了拍古德的肩膀,身影在黃昏下拉長,直至消失。
古德則待在原地,久久沉思。
他已經放下了過去的心結,這世間很多事情不是完美的,會遇到不得不倉促應付的糟糕局麵。
並未準備好,冇有妥善的安排,突兀的放置在一場不可能完成的事件中。
冇有關係,享受即可。
跨上戰馬,拿起長槍,對著目標衝鋒。
聽風在耳邊咆哮,洋溢自信的笑容,這何嘗不是騎士精神?
古德任由身下的戰馬奔跑,他閉著眼晴,享受征程。
不知跑了多久,不知衝了多少回,古德感受到肌肉記憶,猛地睜開眼睛,長槍直刺,命中前方的靶子,
這竟然是他練習了無數日夜的馬場,但周圍的環境卻異常古怪,充滿荒誕的場景。
倒懸的太陽,血紅的月亮,鮮血淋漓的大地,飄在空中的海潮,以及深淵處一顆碩大的黑眸。
他身下的戰馬充斥緋紅之色,馬蹄踏起赤土疾風,竟然把他帶入了夢境。
本來該|響思維,製造癲狂的夢境,卻被他徹底忽視,在睜眼的剎那,捅穿一切虛名,復歸真實。
唯獨身下的戰馬,保留了特殊的變異。
【戰馬穿梭夢界,發生異變,你成功培養乍緋紅夢獸(4階)。】
【獨自一人跨越緋紅荒野,成功脫離夢界,斬破虛名,感悟乍屬於你的獨特咒力。】
【輝煌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