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綃滿臉興奮，眼裏閃著亮光：“按你教我的方法，我直接找那個王總亮出底價，表明為了長期合作，隻賺取最低利潤，還遞了配套標書，他當場就拍板把專案交給我了！今天一直忙著敲定合同，所以才來晚了！”
“那太好了，看來那幾天沒白教你，速度果然夠快。”林越語氣裏帶著調侃，眼底卻藏著真心的笑意——看著曲筱綃從毛躁的“小魔女”變得愈發成熟能幹，他也由衷為她高興。
一直在會場和朋友聊天的姚濱，老遠就聽見了曲筱綃的聲音，立刻帶著嵐嵐、蘇蘇幾人湊過來，姚濱拍了下曲筱綃的肩膀：“可以啊筱綃！這就把專案拿下了？”
曲筱綃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當然，也不看是誰教我的！”
安迪也緩步走過來，從侍應生的托盤裏取了杯香檳遞給她，聲音裏帶著溫和的笑意：“恭喜你，小曲。能在這麽短時間裏談成，確實厲害。”
曲筱綃接過香檳抿了一口，“安迪~我也要多謝你一直幫我，你和林越都是我的貴人！”
說著她還朝林越眨了眨眼，就蹦蹦跳跳地去和樊勝美、關雎爾、邱瑩瑩她們打招呼。
林越暗中鬆了一口氣，剛端起一杯香檳，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林總，借一步說話？”
林越轉身，隻見一個身著炭灰色定製西裝的男子站在身後，他身形挺拔，氣質內斂，手裏捏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看他的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
林越一眼認出，這人正是晟煊集團的掌舵人，譚宗明。
安迪也快步走了過來，很自然地站在林越身側，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似是無聲的安撫。
她對著譚宗明揚起淺淡的笑意：“老譚，你怎麽過來了？”
“再忙，也得來看看能讓我家cfo頻頻請假的人，到底是什麽來頭。”譚宗明調侃了一句，隨即對林越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們到那邊休息區，坐下聊聊？”
三人往宴會廳角落的皮質沙發區走去。
“那是譚宗明？他也來了？”人群後麵，張誠和王新強對視一眼，頭上有些冒汗，忙拎著伴手禮袋，偷偷從側門溜走了。
林越無意間瞥見，笑了笑沒說話，看來今天倒是借了譚宗明的虎皮，讓某些人的“輕視”變成了“畏懼”。
侍應生很快送上一杯威士忌，譚宗明抿了一口，開門見山：“林總，我今天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能讓安迪放在心上的人，到底是什麽樣。”
林越放下香檳杯，語氣從容：“譚總客氣了，主要是安迪太優秀了，總讓我情不自禁。”
“安迪的性子，我比誰都清楚。”譚宗明看著安迪，眼神裏帶著老友的熟稔，“她對人向來疏離，能讓她主動提起，你是第一個。”
他轉頭看向林越，“不過今天聽你講了投資理念，看到星越未來的佈局，我倒是明白她的眼光了。”
“隻是運氣好，選對了賽道。”林越笑著客氣了一句。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譚宗明放下酒杯，話鋒一轉，“我聽說你還在看新能源電池的專案？”
林越愣了一下，不愧是魔都的商業大佬，訊息就是靈通，點頭道：“是，新能源電池是我非常看好的賽道，其實不單是電池，新能源汽車的上下遊產業鏈我都看好。”
“哦，你認為電動汽車能取代傳統油車？”譚宗明淡淡道，“能否說說你對新能源賽道的看法？”
這話來得直接，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
安迪坐在一旁，悄悄用指尖碰了碰林越的胳膊，眼底藏著一絲擔憂，她很清楚譚宗明的眼光有多毒辣，尋常的“場麵話”根本沒用，他聽的太多了。
林越卻顯得很從容，放下香檳杯緩緩開口：“譚總，新能源崛起的核心就兩點：一是油車賽道我們沒了機會，德係、日係等國外車企攥著核心技術，我們連突圍的縫隙都沒有；
二是新能源汽車是全新賽道，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線，這是咱們汽車產業‘換道超車’的唯一機會。國家戰略背書，就是最硬的底氣。”
寥寥數語，卻直擊要害。
安迪悄悄點頭，這正是她看行業報告時最核心的判斷，林越一句話就點透了產業本質。
譚宗明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些，又追問：“你們星越剛成立，既沒有技術團隊，也沒有供應鏈資源，要怎麽在這條賽道裏分蛋糕？”
“大有大的好處，小有小的玩法。”林越語氣篤定，“星越體量雖小，但從不缺眼光。而且除了行業龍頭，新崛起的上下遊產業鏈企業也不少，足夠我們星越參與。”
他看著譚宗明，笑著給出了建議：“眼下已有幾家造車新勢力嶄露頭角，但我認為能真正走下去的隻有三家——未來、小朋還有鋰想。這三家打法各有不同，創始人又都是行業老手，晟煊如果有機會投一股，將來必能獲得巨大迴報。”
譚宗明又拿起威士忌抿了一口，眼底的審視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欣賞：“林總，有沒有想法到晟煊集團投資部來？我們投資部現在正缺一個負責人。”
“不了。”林越笑了笑，語氣溫和卻態度堅定，“多謝譚總抬愛，但我更想親手把星越做起來。而且星越雖小卻定位更靈活，能投一些晟煊這類大企業未必看得上的潛力小專案，也算另一種補充。”
譚宗明愣了愣，隨即朗聲笑了出來：“果然沒看錯你，有野心、有骨氣，比那些一心想攀高枝的人強多了。”
安迪坐在一旁，看著林越從容不迫的模樣，眼底滿是驕傲，這纔是她看上的人，從不隨波逐流，始終有自己的堅守。
譚宗明的目光落在安迪身上，語氣軟了下來，帶著誠懇的叮囑：“林越，我最後跟你說一句，安迪這姑娘，看著堅強，其實心裏很敏感。她對人向來疏離，能對你敞開心扉，不容易。以後……好好對她，別讓她受委屈。”
林越轉頭看向安迪，眼神無比認真：“譚總放心，我對安迪是真心的。”
安迪看著他的眼睛，心裏像灌了蜜一樣甜，悄悄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