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位元組跳動總部大樓時，京城的天空灰濛濛的。
林越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口氣，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裏，讓他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這次來京城，不太順利。
穿越過來後，憑借“先知”和對趨勢的把握，他一直順風順水。
投資泡瑪特、米哈遊、寧德時代，參與三林地塊開發，成立私募基金也抓住三江購物的妖股……
每一步都踩在了點上，賺得盆滿缽滿。
時間長了，他自己也有些飄了，覺得自己是“天選之人”，做什麽都能成。
但這次位元組跳動的融資談判，給他潑了盆冷水，也讓他發熱的頭腦迅速冷靜下來。
“林總，您看要不要再爭取一下？”趙雪迎跟在他身後，語氣裏也帶著不甘，“要不我再去找找紅杉那邊的朋友，看能不能拿到一部分lp份額……”
“算了。”林越搖搖頭，走下台階，“我們除了資金，確實沒有太多能拿得出手的外部資源。位元組現在發展這麽快，需要的不僅是錢，還有能幫他們拓展海外市場、打通政商關係、提供內容和技術支援的戰略合作夥伴，這些，我們星越暫時都給不了。”
他頓了頓，迴頭看了趙雪迎一眼：“也不算全無收獲，至少還有0.15%的份額，我們這次能擠進來，那以後就還有機會。”
來之前，他們的目標是拿下0.5%左右的份額。
但兩天的談判下來，即使林越主動表示可以接受更高的估值，最終也隻拿到了0.15%的跟投名額。
這還是因為星越資本融資談判時一直很配合，幫忙抬高了位元組的估值，加上林越和位元組幾位高層聊得不錯，對方纔給了這個麵子，要不然，可能一點份額都拿不到。
實際上，在紅杉中國、建銀國際這些巨頭和國資麵前，星越投資這個新銳，能擠上桌分到這麽一小塊蛋糕，已屬不易。
這也讓林越清醒了不少。
在這個圈子裏，光有錢是不夠的，人脈、資源、背景、影響力……這些都需要時間積累。
星越成立時間太短，根基太淺，和那些頂級資本玩家比起來，還有很大的差距。
“那林總，我們接下來……還是按原計劃進行嗎？”趙雪迎問道。
原計劃是位元組這邊結束後，再去拜訪鋰想汽車、泡瑪特，還有《戰狼2》劇組。
看看這些星越之前投資的公司和專案，最近的進展。
但此刻，林越突然沒了那份興致。
“雪迎，你和邢總、新悅他們，按原計劃去看看吧，我就不去了。”林越做出決定，“我今晚就迴魔都。”
“林總您不一起去了？”趙雪迎有些意外。
“不去了，我迴去還要準備私募基金募資的事，另外，安迪懷孕了，一個人在家，我有點不放心。”
兩世第一次有孩子，再加上安迪還麵臨著奇點和魏國強的算計，要不是特別看重這次位元組的融資，林越根本不會離開魔都。
“安迪懷孕啦，恭喜你們啊。”趙雪迎有些意外，“那我讓新悅給您訂機票？”
“嗯，訂今天晚上的，越早越好。”
於是，原定四五天的京城之行，僅僅兩天後就匆匆畫上句號，林越乘坐最近一班飛往魔都的航班，獨自踏上了歸程。
晚上七點多，魔都，歡樂頌2201。
林越用密碼開啟門，屋內一片漆黑寂靜。
他按下開關，溫暖的燈光亮起，照亮了整潔卻空無一人的客廳。
林越又去臥室、書房、衛生間看了看，都沒有人，安迪不在家。
“這是什麽情況？”林越微微皺眉，拿出手機撥通了安迪的電話。
響了七八聲，就在他以為沒人接聽時，電話通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在外麵。
“喂，林越？”安迪的聲音傳來，帶著關切，“你那邊談判還順利嗎？什麽時候迴來？”
聽到她溫柔的聲音，林越心底那點鬱結和歸家的冷清感消散了不少。
他不想讓她擔心，語氣輕鬆道：“嗯，挺順利的，基本按計劃進行，估計明後天就能迴去了，你在哪兒呢？怎麽聽起來有點吵？”
“哦，我在黛山呢。”安迪的聲音裏有些雜音，聽起來不是特別清晰，“你出差了，我閑著沒事，就讓賀助理和孫師傅陪我過來看看小明，今天下午剛到，正在吃晚飯呢。”
林越一愣，沒想到安迪會趁他不在，跑那麽遠去看小明，不過想到有賀怡敏和孫書軍跟著，他稍微放心了些。
想想也是，她懷孕後一直在家待著，肯定悶壞了，出去走走也好。
“那你注意安全，別太累著了。”林越叮囑道，“小明那邊怎麽樣？”
“我這不累，賀助理一路上安排得很妥當，小明也挺好的。”
又說了幾句，兩人才結束通話。
掛了電話，林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本想迴來能有溫暖的燈光和愛人的擁抱，緩解一下京城的疲憊和挫折感，沒想到安迪也不在家。
他脫掉外套，癱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坐在沙發上
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林越的思緒從安迪和小明飄到奇點身上，然後又想起曲筱綃那邊的事，不知道她跟阿關囡接觸得怎麽樣了。
反正閑著沒事，他撥通了曲筱綃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邊音樂聲吵得要命，還有男男女女的喧嘩聲，一聽就是在酒吧。
林越還沒來得及開口，曲筱綃大大咧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林越，你在哪兒呢？趕緊過來，我和我朋友、同學都在m2這邊玩呢，地址我馬上發給你，快點啊，別磨磨蹭蹭的！”
說完，根本不給林越迴話的機會，電話就“啪”地結束通話了。
林越拿著手機，有點懵。
曲筱綃平時雖然有些刁蠻任性，兩人開玩笑鬥嘴是常事，但她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像是命令一樣的語氣，跟他說過話。
倒是他，會在一些關鍵時候，“命令”她做出一些配合的動作。
不過曲筱綃這種說話的語氣，林越感覺也有些熟悉，想了想，嗯，倒是和她跟姚濱說話時狀態差不多。
這就有些不正常了。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曲筱綃發來一個定位，是淮海中路的m2酒吧。
下麵還有幾個字：“阿關囡，你追我，配合。”
看到這幾個字，林越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在阿關囡麵前演戲呢！
看來曲筱綃的“下套”計劃進行到關鍵階段了，需要他這個“追求者”現身說法，增加可信度。
“行吧，反正今晚也沒事，我就犧牲一下，去陪她演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