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麵上不動聲色,低頭親了親安迪的額頭,語氣帶著慣常的溫柔和一點戲謔:“怎麽,我的女王陛下不滿意?剛才誰摟著我脖子不撒手,一直不放開的?”
安迪臉一紅,輕輕掐了他手臂一下,卻沒用什麽力氣。
“不是說這個……我是說真的。”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認真商議的口吻,“你……你每次都……這麽厲害,我……我其實已經很累了,可你好像……還沒盡興,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
林越心裏警報拉響,但表情管理到位,隻是微微皺眉,露出不解和一點委屈:“安迪,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嫌我……太纏著你了?還是我哪裏做得不好,讓你不舒服了?”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安迪連忙否認,臉更紅了,把臉往他懷裏埋了埋,才悶悶地說,“我是說……你精力這麽旺盛,我一個人……可能,可能真的跟不上你的節奏,時間長了,對你身體也不好,老是……壓抑著。”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其實……這種事情,也沒什麽,不說國外那些開放的,就是國內的富豪,又有幾個不在外麵有些花花草草、紅顏知己的?就連老譚……我雖然沒具體問過,但也知道他和幾個小明星、小模特關係匪淺,這在他們那個圈子裏,好像也挺平常的。”
林越沉默了下來,沒有說話,他現在越來越不確定,安迪到底是不是在試探自己。
如果是試探,自己要是說錯了話,就有可能露餡;可如果不是試探,安迪是真的這麽想的,那自己又該如何迴應呢?
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以不變應萬變,看看安迪還會說些什麽。
反正安迪的友好度已經九十多點了,而且因為靈契卡的原因,隻會上升不會下降,最多達到滿值的時間延後點罷了。
安迪抬起頭,觀察著林越的表情,見他隻是沉默地看著自己,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心裏也有些打鼓。
她臉上神情有些羞窘,一時間也覺得有點難以啟齒,但還是勉強自己繼續說了下去,語氣帶著勸慰:“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有需要,在外麵……再找一個,或者……有個固定一點的……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頓了頓,安迪又繼續補充道:“不過,你也不要隨便亂找,最好……找個安穩乖巧的,心思單純的,這樣不會給你惹麻煩,我覺得……關關就挺好的,她溫柔,善良,和我們又熟,而且……我能感覺到,她對你也有好感。”
“啊這……”
林越徹底愣住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心裏越發疑惑,怎麽感覺越來越像試探了?
安迪竟然主動推薦關雎爾,這也太反常了吧。
這突發的意外讓他一時有點語塞,隻能沉默地看著安迪,大腦飛速運轉。
安迪目光也有些複雜,她抬手輕輕撫摸著林越的臉,然後緩慢地下滑到脖頸,她的手指有些冰涼,指尖在他頸側微微一頓,力道很輕,卻讓林越後脊突然發涼,身上不由自主地汗毛倒豎。
在這時光彷彿凝滯的一刻,林越的心裏彷彿莫名地響起了一段經典的bgm:
“當時她的手指離我的喉嚨隻有0.01公分,在經過千分之一秒的猶豫和思考後,我決定編一個謊話。
雖然我生平說過無數的謊話,但是這一個,我認為將會是最完美的。”
………………
林越看著安迪,臉上的溫柔和戲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近乎凝重的嚴肅。
他鬆開摟著安迪的手臂,撐著身體坐起來一些,靠在床頭,目光低垂,彷彿在看著虛空中的某一點,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從剛才的深情慵懶,變成了一種沉鬱的、帶著秘密重壓的模樣。
安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有些心慌,也勉強撐起身子,靠坐在他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林越,你怎麽了?我……我說錯什麽了嗎?”
林越緩緩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帶著苦澀意味的弧度。
他轉過頭,看向安迪,眼神複雜,有掙紮,有愧疚,還有一種深藏的疲憊,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安迪……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其實……”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成功地讓安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其實……我身體……一直有病。”林越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沉痛。
“有病?!”安迪猛地睜大眼睛,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變得有些蒼白,“什麽病?嚴重嗎?到底什麽情況?你怎麽從來沒跟我說過?”
她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聲音裏充滿了震驚和擔憂,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複雜心思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林越握住她瞬間變得冰涼的手,輕輕拍了拍,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編織那個“完美”的謊言,這一瞬間,奧斯卡、戛納、金雞、金像所有影帝彷彿集體附身。
“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我父母出事之後,我消沉了很久,甚至一度暈死過去的事嗎?”林越的聲音帶著迴憶的悠遠和痛苦。
安迪點頭,這件事林越以前簡單提過,說是他人生最低穀的時期。
“就是那次醒來之後,我的身體……就出現了一些我自己也無法理解、無法控製的變化。我的力氣,越來越大,以前搬個重物都費勁,現在……你看到了,抱著你半個小時輕而易舉,體力也越來越好,好像不知道累。”
林越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彷彿在迴憶某種不可思議的經曆,“記憶力更是……變得有點可怕,看過的書,幾乎過目不忘,接觸過的資訊,能瞬間整理分析,甚至……前陣子我對音樂有了點興趣,試著學了下,結果隻用了一個星期,就基本掌握了薩克斯、鋼琴還有吉他的演奏。”
他苦笑著搖搖頭:“聽起來是不是像天方夜譚?像是什麽超能力覺醒?”
安迪聽得愣住了。
這些變化,她或多或少有所察覺。
林越的體力好她知道,而且深有體會,記憶力強她也隱隱能感覺到,音樂方麵……她隻知道他薩克斯吹得不錯,沒想到是這麽短時間學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