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落座，吳驚招呼上菜開酒，席間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吳驚拿起酒杯，說道：“今天能請到林總、王總和各位老朋友過來，我非常開心。咱們先喝一杯，預祝《戰狼2》票房大賣！”
“幹杯！”眾人紛紛舉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廂裏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熱烈。
餘謙性格外向，又是相聲演員，很會活躍氣氛，和大家聊得不亦樂乎，時不時還會講幾個笑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喝起酒來也不含糊，端起酒杯就和林越、王斯蔥分別幹了幾個，其他人也沒撂下，很是豪爽。
吳驚的酒量在娛樂圈裏是出了名的，據說能喝兩三斤，而林越自從身體被係統改造後，酒量也是暴漲，自然不覷他們。
隨著幾杯酒下肚，吳驚談起電影的後期製作進度，更是眼神發亮，充滿激情：“特效部分正在加緊打磨，幾個大場麵我必須要做到極致！”
林越放下酒杯，思索道：“吳導的片子，質量肯定沒問題，發行上，可以多考慮線上線下聯動，現在的觀眾，尤其是年輕觀眾，很吃社交媒體和口碑營銷這一套。”
他沒有說得很具體，但指出的方向讓吳驚若有所思地點頭。
旁邊的兩位演員則討論起了拍攝時的故事，說起他們在非洲拍攝時的種種趣事和艱辛。
一位演員說起有場戲需要徒手攀爬陡峭的鐵網，拍了十幾條，手都磨破了，吳驚為了效果親自上陣示範，結果自己胳膊上也劃了好幾道口子。
另一位則笑著說劇組在當地如何克服語言障礙和物資短缺，大家圍著簡易爐子煮麵條的情景。
這些鮮活的經曆，讓在座即使不是電影行業的人，也能感受到那份創作的熱情與不易。
林越聽得饒有興致，偶爾問一兩個細節，覺得拍電影也挺有意思的。
倒是邊上的王斯蔥一直找他聊些商業投資上的事。
王斯蔥隨意轉著酒杯，“聽說林總最近看好科技和文創，你覺得這兩塊現在是風口？”
林越沒接他的話茬，“風口重要也不重要，我投資更看重團隊和產品。”
他稍作停頓，抬眼看向王斯蔥，“說白了，風停了，得看誰自己長著翅膀。”
這句話讓王斯蔥心裏琢磨了會，他臉上那副慣常的懶散神色收了收，身體微微前傾。
“有點意思。”王斯蔥舉杯示意，兩人一飲而盡。
這下倒是有了些共同語言，兩人越聊越投機，氣氛十分融洽。
王斯蔥說話很能切中要害，無論是吐槽行業亂象，還是點評某個演員，都帶著他特有的敏銳和犀利，引得眾人發笑。
林越則談笑從容，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見識，讓他收起了輕慢，多了幾分認真打量。
此刻的王斯蔥，無疑是意氣風發的。
兩人的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熊貓直播，這個他此時最引以為傲的專案上。
他興致勃勃地談起熊貓直播剛剛獲得的戰略投資，也就在前幾天，由樂視雲領投的3.6億元，占股15%，投後估值達24億元。
談及如何簽約angbaby、林俊傑等明星站台，又如何挖來了pdd等一批頂級遊戲主播，平台人氣如何火爆，不久前直播英雄聯盟s6全球總決賽時，同時線上觀眾峰值接近1100萬，他言語間充滿了激情和自信。
“直播絕對是下一個風口，未來的互動娛樂核心！”王斯蔥斷言道，舉杯示意。
林越端著酒杯，沒有立刻附和。
前世的記憶裏，2016年被稱為“直播元年”，千播大戰硝煙四起，虎牙、鬥魚等對手實力強勁，行業一片紅海。
熊貓直播雖然起步迅猛，勢頭很猛，但整個行業都處於瘋狂“燒錢”換規模、搶主播的階段，尚未摸索出清晰穩定的盈利模式。
事實上，熊貓直播的命運高度依賴資本輸血和頭部主播效應。
當行業競爭白熱化、資本退潮時，其單一的營收模式將無法支撐高昂的運營和版權成本，最終會在2019年黯然退場。
相比之下，他腦海裏浮現的是快手、抖音的崛起路徑。
它們憑借短視訊這種門檻更低、更易傳播和裂變的內容形態，結合強大的演演算法推薦，構建了龐大且能夠自我進化的內容生態。
直播隻是這個生態中自然生長出的一個功能模組，並且能很好地與電商、廣告等變現方式結合，形成健康的自我造血能力。
趁著酒意，也衝著王建霖能勇敢麵對債務，林越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校長，直播勢頭確實猛。不過，有沒有考慮過在直播之外，拓展一下短視訊的賽道？或者讓平台的內容形態更輕量化、更易於使用者參與和傳播？感覺未來的競爭，可能不僅僅是拚主播和頻寬，更是拚生態和演演算法。”
王斯蔥聞言，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建議並不太感冒。
他晃著手中的酒杯，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笑意：
“短視訊？那玩意兒太碎片化了，能有什麽深度？直播的實時互動和沉浸感纔是王道。我現在要做的就是鞏固頭部地位，把最好的內容、最好的主播都聚攏過來，形成壁壘。生態嘛，一步一步來，先把直播這塊做到極致再說。”
他的態度很明顯，依然堅信重金砸向頂級內容和主播的策略。
林越看在眼裏，心中明瞭，此時意氣風發的王斯蔥，並沒有真正聽進去他的建議。
或者說，他正享受著資本追捧和平台高速增長帶來的快感，對於潛在的危機和更長遠的趨勢變化，缺乏足夠的警惕和認同。
林越也不再深勸，畢竟交淺不言深，有些路需要自己走過才明白。
這時，吳驚和餘謙等人開始起鬨，說光喝酒沒意思，要轉場去ktv進行“二場”。
一行人於是又浩浩蕩蕩地轉移到一家高檔的ktv。
王斯蔥顯然是這裏的常客，輕車熟路地訂了個豪華大包，剛進包廂，他就打了個電話。
沒多久，幾個打扮時尚、容貌靚麗的女孩翩然而至，一個個嬌滴滴地打招呼：“聰哥好，各位老闆好。”
林越看了看，嗯，都是王斯蔥喜歡的那種網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