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像一道強烈的電流,瞬間擊穿了關雎爾心中最後那點因為“共同”而產生的不安和自卑。
這種被認可的價值感充斥著她的胸腔,讓她鼻子發酸,眼眶瞬間就濕了。
她緊緊捂住嘴,生怕自己會哭出聲來。
“林大哥……我……”她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好了,你在外麵好好玩。”林越的聲音帶著笑意,“難得出去一趟,多陪陪叔叔阿姨。”
“嗯!我知道了,林大哥!”關雎爾用力點頭,哪怕林越看不見。
此刻,她心裏充滿了力量和溫暖,之前旅遊的疲憊和因為那尷尬的“相親”而帶來的鬱悶一掃而空。
兩人又聊了幾句,臨掛電話前,林越彷彿不經意地提起:“對了,你安迪姐姐上次出差,還給我帶了個禮物,是個大師親手做的紫砂壺,挺漂亮的,泡茶應該不錯。”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關雎爾卻聽進了心裏。
安迪姐姐給林大哥買了這麽貴重的禮物,我也要給林大哥買一個,不能讓安迪姐姐比下去了。
這個念頭一起,就在關雎爾心裏紮了根。
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精心為林大哥挑選一份禮物,也讓林大哥知道,我心裏也有他。
掛了電話,林越看著手機,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小兔子感動了,也上心了。
這就很好。
他並不擔心關雎爾會亂花錢,那丫頭本質節儉,三百萬夠她花很久。
而提起買房和安迪的禮物,既是安撫,也是無形的“引導”。
他相信,關雎爾旅遊迴來時肯定會給自己買禮物,到時候又能觸發係統返還了。
一切都在按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晚上七點多,安迪才迴來,手裏還提著幾個餐廳的打包袋。
“迴來了?”林越起身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袋子,“我還以為你要再過一會兒才迴來。”
安迪一邊換鞋,一邊解釋道:“測量結束後,我又去了趟嵐嵐的裝修公司,和她還有張設計師聊了很久,把初步的設計方向大致定下來了。知道你一直在等我吃飯,就順便在樓下餐廳買了點菜帶迴來。”
她臉上帶著忙碌後的淡淡倦意,但眼睛很亮,顯然對別墅的規劃充滿了熱情。
安迪買的菜都很家常,紅燒鱸魚、蘿卜燉牛腩、香菇青菜、番茄炒蛋等六七個菜,擺了大半桌。
一頓簡單的晚餐,林越卻吃得格外開心,畢竟這可是安迪買的。
吃個飯,還能賺五十多萬的係統返還,給誰也不會不高興吧?
本來普通的飯菜,林越吃著也感覺變得美味起來。
兩人邊吃邊聊起了別墅的裝修。
“嵐嵐帶來的張設計師很專業,想法也很多。”
安迪興致勃勃地說,“我們基本確定了大的方向。室外的庭院改動不大,那些景觀樹和假山流水本身就很有韻味,稍微修剪維護一下就好。不過,我在東南角那個小池塘旁邊,讓他們加了一個涼亭。”
“涼亭?”林越有些意外,這不像安迪一貫的風格。
“嗯。”安迪點點頭,眼神溫柔下來,“張設計師說那裏視線和風景都不錯。小明平時喜歡畫畫,我想著……等小明接過來以後,他就可以在涼亭裏畫畫了,既方便又安靜。”
林越心裏一軟,握住她的手:“你想得很周到。小明一定會喜歡的。”
“室內部分,地下室基本不用動,影音室、健身房、恆溫泳池那些都保持原樣,裝置檢查更新一下就行。”
安迪難得地話多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描述著她對未來“家”的構想。
“主要是一樓和二樓,原來的裝修風格有點老氣,也不是我喜歡的風格,大部分可能都要換掉。我想用更多溫暖的木質元素和石材,搭配智慧係統,營造一種簡約、有質感,但又不失溫馨的感覺……”
安迪滔滔不絕地說著,從牆麵顏色到傢俱風格,再到每個房間的佈局,都規劃得清清楚楚。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用心在準備這個家,把這裏當成了自己和林越、小明以後長久生活的地方。
林越含笑聽著,不時點頭表示讚同。
不管安迪做什麽決定,他都支援,隻要她開心就好。
等安迪說完,他才開口問道:“那裝修進度怎麽樣?大概什麽時候能完工?”
“張設計師說,一週內出全套設計圖和效果圖,我們確認後就可以開工。硬裝部分,如果材料到位順利,加上部分定製傢俱,大概需要兩個月左右。軟裝可以同步慢慢挑選。”安迪估算道。
“兩個月?那都到12月份了。”林越皺了皺眉,“裝修完還要晾至少一個月,這樣一來,年前住進去就有點倉促了。我還打算今年帶著你和小明,在別墅裏過年呢,一家人熱熱鬧鬧的。”
“一家人……”安迪咀嚼著這幾個字,看著林越眼中的期待和溫情,隻覺得心髒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一下,鼻尖有些發酸。
三十年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家,能和心愛的人、和弟弟一起過年。
而林越不僅接受了有精神隱患的小明,還如此自然地將小明納入了“家人”的範疇,甚至已經在規劃著“一家人”的未來。
這份心意,遠比別墅本身更讓她動容。
林越總是這樣,能在不經意間給她帶來巨大的感動。
“那我再催一下,讓他們加快裝修進度,一定保證咱們一家人能在別墅裏過年!”
安迪放下手裏的筷子,湊過身去,在林越的臉上親了一下,聲音溫柔:“謝謝你,林越。”
林越故意皺了皺眉,做了個嫌棄的表情:“噫,滿嘴油,都蹭我臉上了。”
安迪一愣,隨即瞪了他一眼,平時清冷的眉眼彎起好看的弧度,帶著幾分罕見的嬌憨和挑釁。
她又湊過來,這次不是快速一吻,而是結結實實地、帶著點“報複”意味地,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下,甚至輕輕咬了他下唇一口,然後迅速退開,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彷彿在說“我就親了,怎麽著?”
林越低笑一聲,眼神裏滿是玩味:“好啊,敢挑釁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著,他直接起身,在安迪的輕呼聲中,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