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傑律師很快趕到了銀行門口,他穿著一身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提著一個簡約的公文包,看起來精明幹練。
林越迎上去與他握手,簡短寒暄後,便切入正題。
“鄒律師,情況大致如此。”林越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下,又把剛才斌哥等人寫下的收據、那疊問題重重的醫療單據,以及銀行轉賬憑證的存根遞給鄒傑,“這是目前掌握的證據。”
鄒傑迅速而仔細地翻閱著每一份檔案,眼神專注,不時用手指點著單據上某些明顯虛高或不合理的專案。
看完後,他抬起頭,語氣肯定地對林越和幾位女士說:“林總,樊小姐,情況我已經瞭解。對方這張明確寫著收到十三萬元賠償款的收據,和今天支付的十萬元以及之前樊小姐被迫支付的三萬元轉賬吻合,可以確認發生的總金額達到十三萬。
而醫院提供的單據有明顯虛假,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民事糾紛的範疇,完全構成了敲詐勒索罪,而且屬於數額巨大且有其他嚴重情節的範疇。”
“根據《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敲詐勒索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考慮到他們多次騷擾、脅迫,並且其行為間接導致樊老先生急怒攻心、突發重病,造成了嚴重後果,法官在量刑時極可能會從重處罰。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是很有可能的。”鄒傑進一步解釋道,他的專業分析讓在場眾人都清晰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很好。”
林越點點頭,目光冷峻。
“我的訴求很明確:第一,以敲詐勒索罪起訴那三個人,追究他們的刑事責任,必須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第二,深入調查這家醫院。這些單據絕非空穴來風,必然有醫護人員參與其中,甚至可能是有組織的訛詐鏈條。我要追究醫院及相關人員的法律責任,無論是行政責任還是刑事責任。”
“林總,目前我們手中的收據和轉賬記錄是核心證據,已經比較充分。接下來,我會立刻著手兩件事。”
鄒傑條理清晰地說道,“一方麵,申請調取今天銀行內部的全程監控錄影,固定他們收取十萬元現金的畫麵,並取得銀行相關人員的證詞;
另一方麵,我會同步整理材料提交給警方,申請立案偵查,盡快將那三人抓捕歸案。同時以代理律師的身份,向衛健部門舉報並申請調取對方所謂‘傷者’的真實病曆、治療記錄以及所有收費明細。
一旦查實醫院存在虛開專案、誇大病情、偽造病曆等行為,不僅涉事醫護人員要負責,醫院管理方也可能麵臨嚴厲處罰。”
“根據我的經驗,通城法院近年來對涉黑涉惡案件打擊力度很大。”鄒傑補充道,他翻開公文包拿出一份檔案,“這是去年通城法院審理的一例涉黑案判決書,其中涉及敲詐勒索罪的被告人都被從重處罰。我們可以參考這個案例來準備訴訟策略。”
“這些就全權交給你了,有任何進展及時跟我聯係。”林越遞過一張名片,“需要協調資源或者有其他問題,隨時打我電話。”
“明白,林總您放心,我一定盡快處理妥當。”鄒傑收好名片,與林越再次握手,然後雷厲風行地轉身離去,開始部署下一步行動。
看著鄒傑離去的背影,曲筱綃、樊勝美和邱瑩瑩三人麵麵相覷,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她們原本以為林越隻是花錢消災,破財免禍,沒想到他背後還藏著如此淩厲的法律反擊。
尤其是樊勝美,心情極為複雜,她眼眶微紅,走到林越麵前,深深鞠了一躬:“林越,謝謝你。不僅幫我解決了麻煩,還特意為我出這口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跟我不用這麽客氣。”林越扶起她,“以後沒人敢再隨便訛詐你,你也能徹底擺脫這些糟心事,安心過日子。”
曲筱綃挑了挑眉,一臉佩服地說道:“可以啊林越,夠狠也夠周密,一步步引他們入套,還把證據留得這麽全,這手段我服。”
她算是混過社會,很清楚對付這種混混,硬碰硬沒用,而林越靠法律手段徹底解決他們,這一手,真是既穩妥又解氣。
林越笑了笑,看了眼時間:“時間不早了,安迪還在餐廳等我們,先過去吃飯,剩下的事交給鄒律師就行。”
四人驅車前往和安迪約定的高檔中餐廳,抵達時安迪已在包間等候,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氣質優雅,看到林越幾人進來,立刻起身迎上前。
“安迪!等久了吧?”林越很自然地走上前,給了她一個輕輕的擁抱。
安迪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沒多久,我也剛到。”
這一幕被曲筱綃和樊勝美看在眼裏。
曲筱綃眼神閃爍,嘴角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迅速低下頭假裝擺弄餐具。
樊勝美則目光一黯,迅速移開視線,心中五味雜陳,她暗暗提醒自己,在外人麵前一定要注意分寸。
但心直口快的邱瑩瑩看到,頓時讓她張大了嘴巴,一臉驚訝地指著兩人:“林總、安迪姐,你們……你們兩個在談戀愛呀?”
林越鬆開安迪,淡淡地瞥了邱瑩瑩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瑩瑩,在外麵不要亂說,低調點。”
“哦,知道了,林總。”邱瑩瑩雖然心裏好奇得像貓抓一樣,但看到林越的神色,立刻像鵪鶉一樣縮了縮脖子,乖乖閉嘴。
她雖不明白為什麽不能說,但**oss發話,自然有他的道理,作為領工資的下屬,老闆說什麽就是什麽,不敢有半點違抗。
安迪也有些不好意思,轉移話題道:“快坐吧,我已經點了些菜,都是這家的特色,你們看看還想吃點什麽。”
眾人落座,林越習慣性地為安迪拉開椅子,這個細微的動作被樊勝美看在眼裏,她默默低下頭,雖然知道不可能,但心裏還是泛起一絲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