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諸葛大力:我媽昨晚去哪了?------------------------------------------“喂……大力啊,這麼早給媽媽打電話,有什麼事嗎?”。“媽,昨晚你冇回家。”大力的聲音平靜得毫無波瀾。“根據你的生物鐘,哪怕通宵加班,淩晨七點你也會準時坐在餐桌前喝黑咖啡。”,手指死死捏著酒店的羽絨被角。“昨晚律所出了點急事,李律他們……弄丟了幾個關鍵卷宗。”她強作鎮定。“我在酒店會議室處理了一宿,剛躺下。”“原來如此。”大力停下敲擊,“那你十分鐘內能到家嗎?我做了雙份全麥三明治。”“能!馬上回!”,大聖如釋重負地癱在床上。,她猛地彈了起來,赤著腳衝進浴室洗漱。,鎖骨和脖頸上還殘留著幾處惹眼的紅印。,像糊牆一樣瘋狂塗抹,直到那些痕跡勉強被蓋住。,她才發現領口的第二顆釦子不見了。,猝不及防地閃入腦海。
大聖雙腿一陣發軟,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那個魔鬼的影子趕出去。
她把頭髮重新盤好,拎起包衝出了酒店大門。
……
二十分鐘後。
大聖推開自家公寓的大門,換上拖鞋,強行擠出一個從容的職業微笑。
“大力,媽媽回來了。”
開放式廚房裡,諸葛大力穿著一套印著普朗克常數的寬大睡衣。
她正拿著量杯,精準地往平底鍋裡倒著橄欖油。
“全麥三明治還有兩分鐘出鍋。”大力頭也不抬,“媽,你先去洗個手。”
大聖鬆了口氣,把包掛在玄關,走到島台前坐下。
“昨晚真是累死我了,卷宗亂得一塌糊塗。”大聖端起水杯,試圖掌握主動權。
大力關掉電磁爐,端著盤子轉過身。
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後的眼睛,如同雷達一般,上下掃視著大聖。
大聖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發緊。
“媽,你撒謊了。”大力將盤子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大聖差點被一口水嗆死。
她連咳了好幾聲,心虛地拔高了音量:“大力,你胡說什麼呢?媽媽怎麼會騙你?”
大力冇有接話,而是湊近了些。
她抽動了一下精巧的鼻子,眉頭微微皺起。
“這味道不對。”大力推了推眼鏡。
“你平常用的香水是香奈兒五號,帶有玫瑰和茉莉的脂粉氣。”
“但你現在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雪鬆混雜著菸草的木質香。”
大聖隻覺得後背開始往外冒冷汗。
“那是……那是開會的時候,旁邊男同事的香水味沾上了!”
大力搖了搖頭,目光下移,落在她的領口處。
“男同事的香水味,不僅沾在了你的衣服上,還把你的釦子扯掉了一顆?”
大聖猛地捂住領口,臉色由白轉紅。
“這釦子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掛在門把手上扯掉的!”
大力的目光繼續掃描,從她淩亂的鬢角,一路掃到她微微發顫的指尖。
“你的瞳孔擴張比平時大百分之十五。”
“頸動脈搏動頻率超過每分鐘九十次。”
大力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語氣像是在宣讀一篇學術論文。
“綜合上述表征,再加上你走路時略微外八、雙腿肌肉輕微痙攣的姿態。”
“我有一個合理的假設。”
大聖死死咬住後槽牙,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手術檯上。
“什麼……假設?”
大力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昨晚並冇有處理卷宗。”
“而是和某位雄性靈長類動物,發生了劇烈的肢體接觸。”
“並且,運動量遠超你平時的普拉提。”
空氣瞬間凝固。
大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那個叫江澈的混蛋,簡直陰魂不散!
她深吸一口氣,拿出法庭上做結案陳詞的氣勢。
“諸葛大力!你這是在質疑你母親的職業操守和個人作風!”
大聖猛地站起身。
因為起得太猛,雙腿一軟,她差點跌回椅子上。
她雙手撐著島台,強撐著不讓氣場散掉。
“昨晚有個喝醉的客戶在走廊發酒瘋,我為了保護卷宗,跟他起了點肢體衝突。”
“至於香水味和釦子,都是推搡的時候弄的。”
“這個解釋,符合你的邏輯嗎?”
大力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思索。
十幾秒後,大力點了點頭。
“雖然概率極低,但在特定應激環境下,勉強能成立。”
大力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
“先吃早餐吧,吃完去補個覺。我下午還得去導師那彙報課題。”
大聖如蒙大赦,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她趕緊拉開椅子,像逃難一樣坐下,大口咬著三明治。
太險了。
這丫頭的智商簡直是個妖怪。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不僅和男人有肢體接觸,甚至還被對方像逗貓一樣拿捏得死死的……
大聖不敢再往下想,隻覺得臉頰燙得驚人。
吃完早餐,大聖逃也似地回了臥室換衣服。
洗了個熱水澡後,她穿著寬鬆的睡袍走到客廳,準備在沙發上躺一會兒。
大力正背對著她,在收拾沙發墊。
“大力,墊子不用收了,我躺一下就進屋睡。”
大力冇有回頭,隻是蹲在沙發邊緣,手裡似乎捏著什麼東西。
大聖走過去,剛想在沙發上坐下。
大力緩緩轉過身。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折射在她指尖捏著的那枚金屬物件上。
那是一枚鈕釦。
一枚絕對不屬於大聖那件真絲襯衫的男士金屬鈕釦。
鈕釦表麵冇有任何品牌印記,卻閃爍著某種超越目前工業水平的幽藍色冷光。
不僅如此,它甚至還帶有一絲微弱的磁懸浮排斥力,在大力指尖輕輕震顫。
這是江澈昨晚在走廊動手卸人關節時,不小心被蹭落的外套鈕釦。
大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大力將那枚金屬鈕釦舉到眼前,鏡片反過一道銳利的白光。
她推了一下黑框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探究的弧度。
“媽,你什麼時候開始和航天工程師約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