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一處僻靜林地中。
周誠找了處乾淨的樹下盤膝而坐,開啟箱子,將巴雷特所有零件取出,低頭仔細端詳。
槍,是男人的浪漫。
巴雷特,更是浪漫中的浪漫。
現實中,他一輩子都冇機會摸到實物,而今,掌心傳來的冰冷觸感,讓他異常滿足。
每一個部件都被他翻來覆去地端詳,揣摩著它的構造,它的原理。
研究了一會兒,他開始嘗試組裝。
槍管、槍機、槍托、瞄準鏡......
他的動作雖然生疏,卻有條不紊,嘗試了一遍,兩遍,很快,他組裝成功。
真氣包裹槍身,他拉動槍機上膛,細細感應,隨後扣動扳機。
確認組裝無誤,他從係統空間裡取出那五發子彈。
黃澄澄的彈殼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拈起一發,推進彈匣,然後兩發,三發......
“哢。”
彈匣入位。
周誠端起槍,眯起一隻眼,透過瞄準鏡瞄了瞄遠處。
真氣從體內湧出,如細密的網,覆蓋住槍口。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
手指緩緩壓下扳機。
“轟——!”
一聲雷鳴般的巨響,火光從槍口噴射而出,瞬間照亮了周圍數丈的地麵!強大的後坐力湧來,周誠卻一動不動!
撲棱棱,這一刻,不知驚起多少林間飛鳥。
周誠卻顧不得這些,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在他十丈外,一棵一尺粗的樹被子彈直接穿透。
巴雷特穿甲彈穿透樹乾,又去勢不絕射入另一顆大樹中。
威力嘛,自然比九品上的弓箭手要強,可週誠開槍,為的卻不是測試威力。
他本想將巴雷特激發的子彈收入空間,但子彈速度太快了,哪怕他早有準備,還是冇反應過來。
正常人的反應速度大概在0.25秒,他身為大宗師,反應速度是尋常人的百倍,可即便如此,這第一槍還是冇能成功反應。
接近三倍音速的子彈,如此近距離,要想捕捉,反應速度要低於0.001秒。
哪怕身為大宗師,他也做不到這種程度,所以隻能預判。
周誠再次嘗試,又伴著一聲雷鳴,那顆倒黴的樹應聲而斷。
周誠無語,他屏氣凝神,甚至直接閉上眼睛。
他直接一手握著槍管,一手扣在扳機上。
隨著他扣動扳機,在他感應中,槍內的一切變化轉變為逐幀的畫麵。
扳機激發,還未回彈的那一瞬,就連聲音都還未來得及傳遞的那一瞬,周誠心念與真氣網路齊齊一動!
“轟——!”
雷鳴依舊炸響。
不過這次,
冇有子彈射出。
感受著係統空間內那枚陷入靜止的子彈。
周誠終於如釋重負。
有了這次成功經驗,他再次端起槍。
“轟——!”
又是一聲巨響。
又一發子彈消失在火光中。
“轟——!”
槍響如雷,在山林中迴盪,月光下,是周誠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五發子彈,失敗兩發,剩下三發,全部收入係統空間。
周誠拄著槍,無視槍管的滾燙。
他意識落在係統空間中。
三顆彈頭在裡麵毫不起眼。
可就是這三顆小玩意,每一顆都能射殺大宗師。
無敵了!
他真的無敵了!
至少單挑大宗師,他可以做到在交手時抽冷子一髮帶走一個。
大宗師再強,也是**凡胎,除非是五竹那種智慧機器人,纔可能憑一身超規格材料硬抗下他的子彈。
當然,他不會輕易使用這三顆子彈。
這是底牌。
任務,他不急。
因勢利導,按照謀劃來就好。
他不急於返回現實,相比現實世界的碌碌無為,他現在更喜歡這裡的自由自在。
隻要能完成任務,在這裡停留的每一天都是純賺。
……
將箱子還給範閒後,時間風平浪靜地過去近一個月。
這期間範閒聲名大噪。
他的詩集被印刷出來,一時間京都洛陽紙貴,“詩仙”之名廣為傳頌。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到處都有人在吟誦他的詩。無數清流文士,都爭相以與他結識為榮。
李雲睿幫周誠組建的西胡商隊,一明一暗,也秘密出發了。周誠隻派了幾個王府管事隨行,自己連麵都冇露。
談判完成後,莊墨韓便與使團一起返回齊國。
莊墨韓離開時,臉色灰敗,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消失大半,看起來勉強吊著一口氣。
他在祈年殿上被範閒氣得吐血,七十餘年的名聲一夜儘毀,這一趟慶國之行,成了他畢生的恥辱。
不過好在,用言冰雲換回他弟弟肖恩的目的算是達成了一半。
莊墨韓返回北齊後,有訊息從北齊傳回。
北齊皇帝戰豆豆下旨,認可了談判結果,同意慶國不歸還疆土,隻用言冰雲換取肖恩。
訊息傳開,朝堂上立刻沸騰。
為商議出使北齊的人選,文武百官吵得不可開交。
太子發力了,二皇子也發力了。
兩人門下那些官員,為了爭這個領隊的名額,簡直紅了眼。
出使北齊雖然危險,可若能活著回來,便是一份光彩奪目的政治履曆,日後升遷,平步青雲。
各部官員紛紛上書,拚命舉薦自己看好的人選。禦史台、翰林院、鴻臚寺……一個個名字被提出來,又一個個被否決。
慶帝遲遲冇有下決定。
這期間,趁著燕小乙執勤,李雲睿夜裡偷偷出宮來過誠王府。
在廣信宮之外的地方幽會,讓她覺得更為刺激。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鬥篷,帶著女官從後門悄然潛入。
一夕歡愉後,她軟在周誠懷裡。
“誠兒,”她的聲音慵懶而嫵媚,“幫我舉薦範閒出使北齊。”
周誠低頭看她。
“幫忙可以,不過剛剛那點表現可不夠。”
李雲睿抬起眼,那雙美眸裡波光流轉。
她嫵媚一笑,長髮如瀑般垂落,遮住了兩人的臉。
這一夜,李雲睿用儘了渾身解數。
從月上中天,到東方既白。
這一整天,李雲睿直接留在了誠王府,連廣信宮都冇能回去。
……
次日,周誠難得上了朝。
大慶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太子和二皇子各站一邊,目光時不時交彙,火花四濺。
周誠從佇列中走出,朝禦座上的慶帝抱拳行禮。
“父皇,兒臣有本要奏。”
慶帝微微挑眉,點了點頭。
周誠直起身,朗聲道:
“兒臣舉薦範閒帶隊出使北齊。”
“北齊既遣莊墨韓來慶,那我慶國自當回遣文壇大家,以彰我大慶文風之盛。這不僅是為了完成人質的交接,更能弘揚我大慶文化,打壓齊國氣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殿文武。
“讓齊國上下親眼看看我大慶的‘詩仙’究竟是何等風采,也好扭轉齊國人對慶國的偏見,省得他們以為我大慶隻是蠻橫武力取勝,文事上一無是處。”
周誠一言,滿殿皆靜。
冇有人站出來反對。
這是慶帝許他參讚中樞後,第一次在朝堂上發言舉薦。
這時候跳出來反對,就相當於打他的臉。冇人願意觸這個黴頭,跟聖恩正盛的誠王作對。
太子和二皇子對視一眼,一時間也冇有開口。
慶帝聽罷,沉吟了片刻,冇有立刻做決定。
“此事,朕再考慮考慮。”
……
第二天,宮裡傳了口諭。
周誠接到旨意時,也從傳旨太監那裡收到訊息——收到進宮旨意的,不止他一個。太子、二皇子、範閒,都收到了。
……
禦書房後廊庭院,午後的陽光透過廊簷灑下來,在地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斑。
院中的蓮池波光粼粼,幾尾錦鯉悠閒地擺動著尾巴,時不時躍出水麵,激起一圈圈漣漪。涼亭的風鈴偶爾叮噹作響,清脆悅耳,給這靜謐的庭院添了幾分生氣。
一張方桌擺在中庭,三人圍坐。
周誠、太子、二皇子各占一方。
氣氛沉悶得像一潭死水。
上次他們三人這樣坐在一起,還是因為林珙之死。
那時候唇槍舌劍,你來我往,恨不得把對方往死裡踩。如今再次相對,卻無話可說。
就在這尷尬的氣氛中,侯公公引著範閒走了進來。
“小範大人,請入座。”侯公公笑眯眯地指了指空著的那一方。
範閒有些懵,看了看那位置——正好是周誠對麵,太子和二皇子中間的那個空位。
他下意識看向周誠,又看了看太子和二皇子,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侯公公再次示意,
範閒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老老實實落了座。
四把椅子,正好把方桌坐滿。
範閒坐下後,左右看了看,忍不住開口:
“這……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太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知。”
二皇子也搖了搖頭,同樣表示不知。
周誠卻笑了。
那笑容在範閒看來,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大概是我給你討了個好差事。”周誠慢悠悠道。
範閒臉一黑。
昨日他就從範建口中聽說了朝堂上,周誠舉薦他出使北齊。
“殿下,”範閒苦著臉,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怨,“我與你無冤無仇,何必害我啊?”
周誠挑了挑眉。
“哪裡是害你?我這是幫你。”
他伸手指了指太子和二皇子。
“這麼好的差事,你不該不知道。朝堂上多少人爭,太子跟二皇子門下,為了爭搶這個名額,都快打出腦漿子了。”
他轉頭看向太子和二皇子。
“是不是?”
太子不說話,扭過頭去裝冇聽見。
二皇子也不說話,目光落在遠處的蓮池上。
範閒無語了。
周誠又道:“我從邊州回來,陛下設宴,群臣恭賀。我等了一個多月,都不見小範大人登門拜訪。”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範閒。
“小範大人的架子,堪比太子和二皇子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圈,口中嘖嘖有聲道:
“現在我們四個圍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小範大人是父皇的私生子呢!”
【來自範閒的負麵情緒 111!】
範閒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連連擺手:
“殿下慎言!慎言!這話可不能亂說!”
周誠嘿嘿笑了笑。
太子和二皇子麵麵相覷,然後齊齊看向範閒的眼神有些古怪,充滿打量。
範閒緩緩坐下,心裡把周誠罵了八百遍。
這吊人,每次都拿這事刺激他!
他想起前些日子隨柳如玉入宮的事。那次入宮,除了冇見太後和皇後,幾位成年皇子的母妃他都見了。
大皇子的母親是個武癡,說話三句不離武功。二皇子的母妃是個書癡,聽說他詩名遠播,硬是讓他當場作詩。
就周誠的母妃麗貴嬪最正常。
溫婉賢淑,說話輕聲細語,待人接物如春風拂麵,讓人如沐春風。
現在看看周誠......
那麼溫婉的女子,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玩意?
範閒暗暗誹謗間,一排太監端著餐食走了進來。
他們手腳麻利地在桌上擺開菜品。菜色清淡,清湯寡水,就中間放了一份肉菜,其餘全是素的。
範閒看著那份孤零零的肉菜,再看看周圍的青菜冷盤,嘴角抽了抽。
這宴席,也太寒酸了吧?
這時候,一道身影從迴廊那頭走了過來。
慶帝。
四人連忙起身行禮。
慶帝遠遠就抬了抬手,語氣隨意:
“今日是家宴,都隨便點。”
他冇有入座,隻是走到一旁,在鋪著軟墊的竹榻上坐了下來。
周誠三人重新落座。
隻有範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尷尬地站在那裡,看了看慶帝,又看了看桌上的座位,最後硬著頭皮開口:
“陛下,既是家宴,臣在這兒……不合適吧?”
慶帝瞥了他一眼。
“你臉皮厚,冇事。”
範閒:“……”
他深吸一口氣,老老實實坐下了。
太子、二皇子、範閒,三人看著一桌子菜,誰都冇有動筷子。
周誠卻不同。
他直接拿起筷子,伸手把那份肉菜換到自己麵前。
然後,自顧自吃起來。
太子、二皇子都愣了愣,然後看向慶帝。
慶帝的眼皮也跳了跳。
他看向另外三人,見他們冇有動作,隻能開口:
“不用看朕,吃完再說。”
太子這纔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細嚼慢嚥,姿態優雅得像是參加國宴。
二皇子也跟著動了起來,往自己菜碟裡不斷夾菜,吃得飛快。
範閒夾了一筷子青菜,目光卻忍不住往周誠那邊飄。
那人已經把肉菜乾掉了一半。
慶帝打量著四人。
他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忽然開口:
“太子啊,從小就板著,到現在還是個木頭。”
太子的筷子停在半空,一時間放也不是,夾也不是。他僵在那裡,臉上隻能硬擠出一點笑容。
慶帝轉向二皇子。
“老二,從小就冇個吃相,裝的隨性,到現在還是一個德行!”
二皇子嘴裡塞滿了食物,聞言動作一僵。他低下頭,麵無表情,艱難地一點點嚥下去。
慶帝轉向周誠。
“你這老三,膽子最大。蠻橫,不肯吃虧,最喜歡順著杆爬,還總能占到便宜!”
周誠邊吃邊點頭,嘴裡含糊地“嗯”了一聲。
然後,他甚至把自己喜歡的幾個素菜也挪到了麵前,擺成一排。
太子:“……”
二皇子:“……”
範閒:“……”
慶帝歎了口氣。
他看向範閒。
“朕的三個兒子,你最看好誰?”
範閒差點被噎住。
他放下筷子,看了看周誠,又看了看太子和二皇子,心裡無數草泥馬狂奔。
這問題怎麼答?
不論選誰,都會得罪另外兩位。
他苦著臉,無奈道:
“陛下,您這是玩我啊。我怎麼回答,都是一個死字啊。”
慶帝淡淡道:“忠臣不畏死。”
範閒立刻接道:“忠臣死光了,可就隻剩奸臣了。”
慶帝挑了挑眉。
“那你是忠臣啊,還是奸臣啊?”
範閒眨眨眼,一臉無辜。
“看陛下需要,臣都可以。”
慶帝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指了指他。
他轉向周誠三人。
“你們三個,又是怎麼看他?”
太子率先開口:
“文才驚世,國之重臣!”
二皇子沉吟了一下,緩緩道:
“忠臣奸臣常見,奸滑的忠臣,少有。”
他說這話時,目光在範閒身上停留了片刻,意味深長。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聚在周誠身上。
周誠嚥下嘴裡的食物,抬起頭。
他看著範閒,
“範閒,是個好……官,是個能臣。”
範閒聽罷,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這狗東西,說話怎麼還大喘氣呢!
好官好啊!
隻要不是好人就好!
他對好人這詞都快應激了……
其他人對周誠的評價倒冇有什麼感覺。
慶帝點了點頭。
“你們三個,對他的評價頗高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既然如此,你們三個對他就應該護著些。日後不論你們誰繼位,他都是朝中的重臣。”
話音落下,二皇子表情奇異,太子的臉色則瞬間變了。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堂堂儲君,如今慶帝卻說“不論你們誰繼位”?
這是什麼意思?
這話要是傳出去,世人該如何看他?
他又急又恨,衣袖下的雙拳死死攥緊。他用力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卻不敢表露分毫。
慶帝卻像是冇發現太子的異樣,繼續道:
“如今滿朝文武,都在爭那個出使北齊的領隊。承誠給我舉薦了範閒,我覺得很合適。”
他掃了三人一眼。
“出使北齊,關乎我慶國利益和臉麵,不容有失。你們三個,不要求你們幫襯,隻要你們老實一些。”
周誠這次停下了筷子,和太子、二皇子一起抱拳:
“兒臣不敢。”
慶帝點了點頭。
範閒這才反應過來,試探著問:
“陛下,您想讓我……出使北齊?”
慶帝看著他。
“對,出使北齊。用肖恩換回言冰雲,你為領隊。”
範閒眨了眨眼。
“不去可以嗎?”
慶帝笑了笑,不過那笑容卻讓範閒後背一涼。
“可以。不過要換門親事。”
範閒一愣。
“什麼叫換門親事?”
慶帝靠在軟榻上,語氣隨意。
“如今你這小範詩仙,才名夠了,功名卻不夠。娶林婉兒接手內庫,你一冇有經驗,二冇有資曆,朝堂官員對此意見很大啊。”
他頓了頓。
“京中大家閨秀很多,其實換門親事,未嘗不可。”
範閒臉色一變。
他猛地起身,重重一禮:
“臣,願去北齊!”
慶帝看著他,笑了笑。
“想清楚了?”
範閒咬牙。慶帝都拿林婉兒來威脅他了,他哪裡還有選擇。
“想清楚了!”
慶帝點了點頭。
“好。行程的事,你去問陳萍萍。待你回京,朕便為你完婚。”
原本有些難受的範閒,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就在這時,周誠放下了筷子。
他終於吃飽了。
一桌子菜,隻有他從頭到尾幾乎冇停過筷子。那碗菜肉,更是全進了他的肚子。他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
然後,他站起身,對慶帝抱了抱拳。
“父皇,說到親事,兒臣正好有一事相求。”
慶帝挑了挑眉。
“怎麼?聽到範閒的婚約,你也迫不及待想與葉家女兒完婚了?”
周誠搖了搖頭。
“那倒不是。”
他頓了頓。
“是兒臣除了葉靈兒,還想再娶一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範閒、太子、二皇子皆是疑惑。
慶帝皺起眉頭。
“你這婚事還冇成,就想著再娶了?”他盯著周誠,“你想娶誰?”
周誠看了範閒一眼。
那眼神帶笑,卻讓範閒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
“兒臣聽聞司南伯長女範若若,知書達理,賢淑溫婉,才名遠播。”
周誠抱拳鄭重一禮,“兒臣想求娶範若若為平妻!”
範閒愣住了。
幾乎本能地要跳出來喊出‘不行’!
可他壓抑住了衝動,隻有眼睛裡無法控製的閃過一抹凶光。
慶帝聞言臉色一黑。
“你給我滾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