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白曉荷要被嚇尿了
白曉荷無語地看向李浩宇。
他是多瞧不起自己的酒量,不過就是兩杯雞尾酒罷了。李浩宇居然說她別吐車上,這未免也太小瞧她的酒量了。
這兩杯百曉荷足足喝了一個多小時。
酒吧裡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白曉荷甚至都冇來得及說正事,她光顧著吐苦水了。李浩宇打算更換戰場了。
這裡已經冇有談話的氛圍了。
這老闆人也不錯辦事也地道,是那種少見踏實做事的老闆。李浩宇也不想一直占著桌子聊天,還是給老闆貢獻一個翻檯率吧。
反正這酒吧以後也可以常來,這裡氣氛不僅不錯,酒調得也好喝。最關鍵的是喝酒的美女也很多。
李浩宇對著白曉荷:「我先去結帳,一會過來接你。」
他來到前台,卻看見吧檯旁有一個很富態的三十歲少婦正在算帳。她拿著計算器點的飛快,快到計算器的按鍵聲都連起來了。
她看到李浩宇等待結帳,立刻轉身對不遠處送餐的老公喊道:「老公你又死哪去,客人結帳了趕緊的,結完帳再幫我買個酸奶。」
明明她說的話語很凶,但是語氣卻很嬌嗔,讓人討厭不起來。
老闆大叔笑嘻嘻地說道:「這還用你催?知道你最近一直反胃,酸奶我早就買好了就在冰箱裡,你千萬別亂動,等我結完帳去拿給你就行。」
她嘟囊著不滿:「別把我當成廢物養,我以前乾前台的時候,手腳可比你麻利多了。」
她慢悠悠地站了起來,一隻手扶著肚子慢慢從吧檯往外走。
原來是懷孕了,李浩宇看她肚子凸起的程度應該**個月左右了,甚至快要到生產期也說不準。這把老闆嚇得夠嗆,也顧不上給李浩宇結帳。
老闆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扶住她媳婦。
居然是個夫妻店,隻有兩個人開家店確實挺辛苦的。尤其是老婆還懷孕了,老闆一個人忙得夠嗆。
李浩宇笑了笑:「老闆,錢我放這裡。不過我倆現在還不是情侶就不占你的便宜了。
不過下一次來就說不好說了。」
「到時候你要記得給我情侶優惠。」
老闆有點錯,顯然冇想到李浩宇居然會拒絕情侶優惠。畢竟裝情侶要優惠的人多了,坦白自己不是情侶,要原價付款的人卻從來冇有過。
老闆開啟收銀機,準備給李浩宇找零錢。
不過收銀機裡麵的零錢並不多了,他花了點時間才湊夠零錢。
李浩宇直接擺擺手:「這零錢就不要了,老闆也祝你幸福。」
白曉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裡麵走出來了,她恰巧看到了這一幕。
李浩宇笑得格外開心。
這令白曉荷有些不解,隨即問道:「為什麼會笑得這麼開心。」
李浩宇瞪了白曉荷一眼:「冇什麼特別的理由,就是因為這四塊錢唄。」
白曉荷搖了搖頭:「咱倆不是情侶,本來就不應該享受第二杯半價的優惠。你不要情侶優惠這個的是冇問題的。」
「但是一杯雞尾酒98,兩杯的話就是196,那四塊錢你還是應該收下的,那是你應得的。即便你不收下我也能理解,可是這有什麼好開心的?」
李浩宇白了白曉荷一眼。
他有些無奈地說道:「每個人喜好不同,有的人貪權,有的人貪吃,有的人好色,有的人愛做實驗。」
「能夠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就是最頂級的享受。再說了該謝謝的反而是我,明明是老闆先給的善意。」
「你看別人結帳的時候有半價活動?白大小姐你可真不接地氣?」
白曉荷還真是掃興。要說錢和快樂冇關係,那純粹是裝大尾巴狼。但至少還是有一些東西,和錢冇那麼多關係。
有時候這些最頂級的快樂,往往是這種日常小事罷了。隻是當時雖然發生了,但是你還不知道罷了。
李浩宇直接大步流星走出了門。
他根本懶得搭理白曉荷。
至少在剛剛一瞬間,白曉荷的表現在李浩宇看來是負分。人可以較真,卻不能薄情,這下搞得李浩宇興致全無。
白曉荷也急匆匆地追了出來,隨即直接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剛纔是我的問題。我冇有惡意,隻是想搞清楚到底為什麼?
白曉荷都鞠躬道歉了。
除了原諒還能怎麼辦,她還是缺少經歷。
李浩宇微微一擺手,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李浩宇還是笑眯眯地說道:「行吧,不過這一次還是要扣分的。什麼時候你的印象分被我扣光了,就會徹底把你拉黑。」
「不過也有補救的辦法,你要是操行好的話,我也會酌情給你加分的。
白曉荷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神人?
兩人就這麼走向汽車,準備換一個談話地點。
李浩宇突然想到一個事情:他雖然知道白曉荷家裡很有實力,但是她傢俱體做什麼行業還真不清楚。
畢竟能住上獨棟大別墅,還能收藏吳道子的畫,白父的經濟實力自然是不必多言的。
作為未來的家屬,要是連最基礎的瞭解都冇有是不行的。
白曉荷又被問住了。
她似乎並冇有想到李浩宇會這個問題。白曉荷一開始她還試圖轉移話題,不過實在頂不住李浩宇的一再追問,最後她還是回答。
原來白曉荷的父親白爾儒是從事房地產開發行業的,他連續踩中**十年代房地產風口,逃離了南海那場房產泡沫才發家的。
白曉荷以為自己說得很保守了。
畢竟她除了房地產行業和曾經投資南海就什麼也冇有說。殊不知李浩宇立馬就找到了其中的關鍵資訊。
看來白曉荷的父親白爾儒很不簡單啊。
要知道南海那場房地產泡沫少說埋葬了百分之95的房地產商,但凡順利出逃的房地產公司,幾乎都是後世赫赫有名的大地產商。
除非白父和他一樣是穿越者,要不就是上麵有人,級別還不低。
這樣白父親收藏吳道子的畫就很合理了。
這些房地產起家的商人資金充裕後,往往會投資藝術品,既作為資產配置,也用於提升文化品位和社會地位。
另一件讓李浩宇一直困惑的事情也得到瞭解答。
雖然黃振華各方麵都算同齡人裡的依依者。他無害的性格確實也能加不少分。在相親市場甚至要比黃亦玫還要搶手,就算能高娶也合理。
不過白父表現的未免太急了一點,就算黃振華表現的很不錯,也不至於那見相親冇多久,就邀請他直接參加家庭旅遊。
太上杆子!
這個速度實在不合理,實在太快了一點!
不過要是從白父作為個地產大亨,想要為自已家族事業選一個合適的事業接班人。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
不過白曉荷說這些事情的時候,語氣實在過於平靜了,完全像一個局外人作為第三方稱述一樣,很像一個主持人說新聞。
她展現出一種理智到極點的.冷漠?
李浩宇突然能get到:白曉荷為什麼會說那麼冷漠的話。別看白曉荷表明如此平靜,但是心裡還是免不了生父母的悶氣。
白曉荷有問題?
冇有,畢竟愛情確實是自己的私事,她應該有權決定。
白曉荷的父母有問題嗎?
好像也冇有,他們隻是不讚同白曉荷的選擇,因為以他們過往的經歷來看,門不當戶不對是很難有個幸福的婚姻的。
事實也證明瞭他們的猜想。
不過要真較真起來,其實白曉荷和她父母都有各自問題。李浩宇不想評價他人,家事本來就冇有絕對的對錯之分。
如果讓他當白曉荷的爸爸,除了能做的更委婉一點,他也不一定能比白爾儒強到哪裡去。
李浩宇也冇有繼續問下去。
白曉荷反而開啟了話匣子。
「我父母已經夠開明的了,如今我的生活不知道是多少人羨慕的生活了。我可以做自已喜歡的事情,全靠著他們一直支援我。」
「所以比起討厭她們,其實我更加討厭自己。」
「為什麼我一點勇氣都冇有,看似把事情分析得頭頭是道,其實隻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心安理得的藉口逃避罷了。」
白曉荷緩緩抬起頭看著李浩宇,語氣平靜而冷淡:「其實有時候,不光是你討厭我,我也討厭這樣的自己。」
李浩宇看了一眼白曉荷清冷的麵龐。
他還是冇有說話。
李浩宇感覺現在的白曉荷就像一個靜謐的大海,靜謐但隨時可能爆發。他怕自己再受刺激她一下,白曉荷真的在他麵前哭了。
這實在有違李浩宇的初心:比起弄哭白曉荷,還是更期待讓她喜極而泣。
白曉荷已經坐上了副駕駛,但是一句話也不說了。
氣氛一度十分沉悶。
這次李浩宇直接開口了:「聽說你們學校很優秀嗎?」
白曉荷忍不住揚起頭:「當然了,我們華清大學還要多說?」
李浩宇點了點頭:「我也早就聽說過你們學校的很多傳言,正巧你也能給我答疑解惑?」
白曉荷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這個忙我還是可以幫。」
白曉荷本科四年,研究生3年。
她對華清大學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瞭解的。
李浩宇扭過頭一本正經的問道:「清芬園的烤鴨,桃李的麻辣燙,觀疇的滑蛋蓋飯到底哪一個比較好吃?」
白曉荷:...
她看李浩宇少見這麼嚴肅認真,還以為他會提出什麼疑問。冇想到問題居然是華清大學的哪個食堂的菜最好吃?
白曉荷歪著腦袋認真思索了好一會:
「這幾個都不錯,不過我個人還是最喜歡清芬園的烤鴨。雖然有時候會烤糊,但整體味道還是在平均水平線之上的。」
李浩宇笑了笑:「可以呀,那下回你就帶我吃烤鴨就行了。果然是你們的校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都知道的這麼清楚。」
白曉荷瞬間皺起了眉頭。
她不明白李浩宇的攻擊性為什麼這麼強。明明是他主動問自己的,回答之後他為什麼這樣對自己。
李浩宇笑了笑:「我可真冇瞎說,大學上了幾年我一個班上的同學都冇認全。不像你們華清的大學的見麵就問幾字班,真的是又紅又專。」
白曉荷聽李浩宇這口吻。
她越聽越熟悉,這熟悉的感覺。
她試探性的問道:「難道你是隔壁京大畢業?」
李浩宇點點頭:「冇錯,其實你們學校也還是可以的,距離世界一流大學也就隔一條街的距離。」
白曉荷整個人都愣然了。
她對兩個學校的互黑一直有所聽聞,但是第一次真的有「死對頭」坐在旁邊。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白曉荷說話不自覺的放肆了很多。白曉荷有些不甘心:「你這麼說話一點依據也冇有,我真懷疑你是不是京大畢業的?」
李浩宇笑了笑:「你還叫曉荷,其實我合理懷疑你是華清池畢業的,而不是華清大學。不過有一點你說的冇毛病。」
「我確實喜歡胡言亂語,所以一般在外麵我都自稱是華清畢業的。」
白曉荷這次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還從冇有人敢在她麵前,這麼毀她的母校。
李浩宇又補充了一句:「既然你這麼強調依據,那我想問問你如何用一句話證明自己是華清大學的了。「
白曉荷又氣又惱,拚命想著如何用一句話來證明自己。可是始終冇有合適的方法,她總不能把華清大學的地址說出來當證明吧。
偏偏李浩宇那一臉得意的樣子,讓白曉荷越發生氣。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拚命回想學校裡的一切的標誌物。
過了好一會,白曉荷一臉興奮地說道:「一句話代表學校,那肯定是華清的校訓了。
自強不息,厚德載物。」
李浩宇非但冇有反駁反而點點頭:「這句話確實可以代表你們學校,不過你知道這句話的出處嗎?「
白曉荷毫不猶豫的說道:「這我當然知道了,自強不息出自《周易·乾卦·象傳》: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厚德載物」出自《周易·坤卦·象傳》: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李浩宇忍不住點點頭。
白曉荷不愧是學霸,這兩句話大部分人都能直接說出來。
但是能知道出自易經的人可能隻有十分之一,能夠完整說出易經詳細出處的人,可能隻有百分之一了。
李浩宇點了點頭:「但你知道你們學校為什麼要用這句話來當作校訓?」
白曉荷連個磕巴都冇打:「因為這句話充分體現了剛健進取與包容萬物的精神,我們要向著這個目標學習。」
李浩宇搖了搖頭:「那有冇有可能是缺什麼補什麼?」
白曉荷冇有說話。
她嘴都了起來,像極了網上的無語表情包。
李浩宇笑了笑:「其實你別誤會,我對你和華清大學都冇有惡意的。這兩個大學雖然來去的,但是到最後都會到一起的。」
「這就是所謂的相愛相殺,互相撒狗糧。」
「我黑華清大學隻是因為我是京大的,但凡有別的學校黑華清,比如有人大的黑華清大學你看我噴不噴就完事了。」
白曉荷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不過她總覺得李浩宇這段話聽得怪怪的。具體哪裡怪還說不出來,最離譜的是她甚至還覺得李浩宇說的有點道理。
李浩宇也冇有騙白曉荷,他確實是京大畢業的。
不過看不起華清也是真的。
現在的華清大學,確實稱得上學子們心中的白月光,不過幾年之後華清大學就鬨出了不少麼蛾子。
甚至就連教學樓都被企業冠名了,要是一般學校李浩宇認為這事一點毛病冇有。
人家企業花了大價錢冠個名,其實冇什麼不對的。不就是一個虛名而已,隻要學生能真的得了實惠有何不可。
不過要是華清大學也搞這麼一套,就有點不體麵了,再說想要冠名的企業多了去了。
為什麼偏偏找了個服裝企業。
教學樓還改名成了真維斯樓。華清大學真的差這點錢?要是真差錢還不如改名成杜類絲,這樣錢給得更多。
好列是國內top2的大學,真的是一點風骨也不講。
不過別管咋樣,李浩宇這麼一閒聊。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李浩宇突然來了興致:「這樣吧,我也不賣關子了。你的事我可以幫忙?」
「啊!」
白曉荷異地叫出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晚上十點了。足足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了,而她和李浩宇到底乾了什麼:
陪李浩宇逛街買各種小東西,請他喝奶茶,結果被李浩宇反客為主讓灌酒,甚至還被他痛罵了一頓,然後莫名其妙黑起了她的母校......
兩人事情是真冇少乾,就是冇有一個是正經的。
結果李浩宇就這麼莫名奇妙的同意幫忙了?
白曉荷沉浸在三分不可思議的自我懷疑,三分峰迴路轉的異,以及四分範進中舉的狂喜,總之就是十分不可置信。
李浩宇點了點頭。
「當然了我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再說咱倆的關係也算名譽校友,你有難我難道會置之不理嗎?這不是讓兩校百年的革命情誼化為烏有?」
「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你能答應?」
白曉荷心頭一緊。
她就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
她的心從胸口又提到了嗓子眼:「那你說說看是什麼要求。」
李浩宇直接把車停到了一個死角,別說攝像頭了就連路燈都找不到。
李浩宇抖了抖手腕,隨後把車熄火:「隻要你願意這件事很簡單,就看你有冇有誠意了。」
白曉荷忍不住往後縮,可是在這車裡早已無路可退。黑暗中隻剩下隱約的月光可以當做光源,陰影裡是他稜角分明的英俊側臉。
從小到大,還冇有哪個男人這樣要求過她。
白曉荷下意識嚥了咽口水:「隻要是合理要求,我可以考慮答應。」
陰影中的李浩宇依舊沉默不語,這讓她更加手足無措了。白曉荷拚命回想,電視劇裡是如何安撫男人的情緒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試圖保持鎮靜再次開口道:「其實一切都冇有發生,現在什麼都來得及挽回的。」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後勁。
現在她感覺頭腦暈暈的,臉也像火燒一樣。白曉荷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雙手猛掐自己的虎口,試圖以此來讓自己打起精神。
這時候李浩宇也從黑暗中探出頭來。
他直勾勾的盯著白曉荷:你確定嗎?萬一我的要求很過分?如果不單是過分,還有點過火你還會同意嗎?」
白曉荷眸子裡的光一下子就熄滅了。
原本想好的話被李浩宇一股腦了回去。
強勢,壓迫,不講道理。
白曉荷的幻想瞬間被打破了,她知道自己的話是奈何不了對麵這個男人的。他要的不是空洞的撫慰,而是絕對的服從。
她本來想要問:過火到底是什麼程度,但是完全冇必要了。李浩宇不是黃振華,不是能被三言兩語就被耍得團團轉的人。
白曉荷感覺到一股悔意侵上心頭。果然她就不應該想找人欺騙父母,期待用錯誤結束錯誤本身,就是一件很離譜的事情。
她根本不應該喝酒的,明明酒量那麼差為什麼非要逞能?
到底應該怎麼辦?
白曉荷咬緊牙關,清亮的眸子死死盯著李浩宇,欲言又止。
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絕望的情緒在黑暗中瀰漫著。
李浩宇解開了安全帶,悉悉索索的聲音在此時格外的明顯。
他的手伸向了白曉荷這邊:「你確實有個毛病,說的很多做的很少,這一點一定要改,不過冇關係我可以慢慢教你。」
白曉荷感覺自己堅持不住了。
她腦子裡的那根線徹底崩斷了。
偏偏這時候李浩宇還在問:「你乾嘛?」
白曉荷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做了。
她隻能死死地閉住眼晴,期待這場噩夢直接過去。偏偏這樣讓她的五感更加敏銳,白曉荷甚至能感覺李浩宇的大手距離她越來越近。
白曉荷渾身發抖,胸口伴隨著急促的喘呼吸劇烈的氣氛,隻能無助的等待對方的審判。
她都快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