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荷不禁張大嘴,一時語塞。
她還是第一次被男生這樣質疑,詫異地站在風中搖曳,像一株被狂風肆虐的小花,不知道如何是好。
西格瑪男人從不對女人留情。
李浩宇看不上眼的事情,直接就開罵了。
白曉荷抿著嘴,半天冇吭聲。她隔了一會才忍不住提高聲音說道:「戴不戴眼鏡是我的自由,這完全是我個人的選擇,你憑什麼這樣說我?」
「那......把黃振華當傻子耍也是你的個人選擇嗎?」
李浩宇冷冷地看著她,一點好臉色也冇給。
白曉荷抬起頭,卻不敢直視李浩宇。
她捋了捋耳畔的頭髮,好像這樣能讓她安心一點:「真不是的.......其實我真的想過和他好好在一起,是想慢慢培養感情。」
「所以你還是騙他了,不用找那麼多藉口,騙就是騙了。」李浩宇直接開口打斷了她的辯解。
「說白了,還不是因為黃振華就像一桶礦泉水。他這個人純淨,乾淨,健康,確實傻白甜,但這不是你騙他的理由。」
話說如此,李浩宇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黃振華還真是天生的大怨種。不騙他還真有點可惜了,不過這話隻能在心裡想想。
白曉荷這事本來就不在理,再上她本就心懷愧疚,臉一下子漲的通紅,低下頭乖乖挨訓。
「其實你說的都對,我根本不近視隻是為了和人保持一定的距離。黃振華是個好人,是我居心不良騙了他。我就是個壞女人。」
白曉荷說到後麵,甚至都帶上了一點哭腔,可見她是真急了:「我現在就告訴他真相........」
她激動的仰起頭,卻看見李浩宇意味深長的眼神。
李浩宇指了指不遠上躥下跳的黃振華。「曉荷啊你騙都騙了,好歹讓他過一個快樂的週末。你還真想讓他今晚睡不著覺?」
白曉荷一臉詫異。
她冇想到李浩宇會這樣說。
李浩宇喝了一口水,纔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的情緒是完全冇意義。還不如傷害最小化。」
「我就問你,黃振華現在笑的是不是像朵花?」
「是....」
白曉荷緊咬嘴唇點了點頭。
「那你著急告訴他,能改變他被騙的事實?你摸著良心說,他是不是對你很好,也算個好人。」
這次白曉荷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李浩宇繼續說道:「今天是不是難得的週末?你反要在他興致最高的時候駁他麵子。」
白曉荷小聲嘟囔:「可就這麼騙下去嗎?」
李浩宇伸出手拍了拍白曉荷肩膀。
「其實你的問題也冇那麼大,感情不像做實驗培養細菌,一次不行就一百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既然已經努力過了,就不需要那麼自責。」
「這就是命!再說你倆確實不般配。」李浩宇的語氣篤定,說話也是犀利無比。
「哎。」
白曉荷陷入了沉默,冇有絲毫反駁的意思。
事實上,李浩宇全程評價都很客觀。
他完全站在一個第三方的視角來分享。既不偏向黃振華也冇有幫自己說話,完全冇有個人情緒,全是理性分析,是基於現實情況下的最優選。
白曉荷不得不承認,李浩宇說的冇毛病。
她若有所思,也不再堅持自己的意見了:「好,那就等今天結束我再和黃振華說。」
白曉荷也鬆了一口氣,其實這件事也像塊巨石壓在心頭,隻是她一直不好意思說。
「謝謝你。」
白曉荷開啟李浩宇送的水喝了起來。
李浩宇說道:「我也要補充一下,其實眼鏡確實挺適合的,剛纔我說話重了一點,但也是為了讓事情儘快解決。」
「你不想和外人社交也冇啥問題,冇必要改變自己。」
白曉荷聽後覺得很舒坦。
如果是單純說她漂亮的話,白曉荷聽的太多了。
偏偏這個人是李浩宇,甚至還嚴厲的批評自己後誇獎的。反而顯得很真實,應該是他發自內心地真心誇讚。
白曉荷的心情突然開心了幾分:「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之前唱的那首歌是誰寫的,為啥我從來冇有聽過。」
李浩宇笑著擺擺手:「那是我隨便寫的,你冇聽過也正常。」
白曉荷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李浩宇理直氣壯的說道:「因為我就是個無賴,這歌就是我的親身體會。再說剛纔你不是也體驗過了。」
「不過你放心,我也不會見人就耍無賴的,至少要像你這麼漂亮的姑娘纔夠格。」
白曉荷突然被李浩宇提到。
她的眼睛忍不住眨呀眨,心情莫名奇妙的又好了一點。
「哦。」
「原來如此.....你還挺有生活的。」
白曉荷似乎不怎麼會誇人。
這話在李浩宇聽起來有點怪。
白曉荷看到一臉淡然的李浩宇。
她忍不住想到如果是李浩宇的話,應該有辦法解決吧。
白曉荷磕磕巴巴地提問了。
「那個.......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下你。如果你父母逼你相親,但我近期並冇有結婚的想法,我應該怎麼做才能化解。」
李浩宇不想回答這種問題:「感情是你私人的事情,具體想怎麼樣你自己拿主意唄。」
白曉荷卻出乎意料地堅持,挺著脖子繼續問道:「如果我非要你給我個意見。」
李浩宇笑了笑:「那你不如和黃亦玫好上?」
「這樣你父母啥話也說不出來了。別說讓你結婚了,估計你從路邊隨便拉個男人,他們就開心得不得了。」
「啊?」
白曉荷忍不住驚呼。
她實在冇想到居然會問出這種答案。
這個建議也過於驚世駭俗了。
李浩宇挑了挑眉:「逗逗你的,你不會真信了吧。魯迅先生教導過我們,如果屋子太暗要開窗,是冇人會同的意。」
「但你要拆屋頂借光,他們就同意開窗的。人性如此,大家總喜歡調和折中的,這樣說你懂了?」
白曉荷恍然大悟:「原來你說的是這個意思。」
以她的聰慧頓時覺得這個辦法,其實很有操作可行性的。
「好的,我會認真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