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桌上的玻璃瓶，李浩宇繼續說道：「我現在是公司客戶，你們試著把產品推銷給我。產品的話就這個玻璃瓶吧。」
這還是李浩宇第一次主動提問。難度突然提升讓，很多麵試者措手不及。本來麵試者的自我介紹還算流利。
雖然談不上出彩，但至少挑不出毛病。結果她被李浩宇突然這麼一打岔。接下來說的話，立刻變得磕巴起來。
「嗯……..好的。」
「這款琉璃花瓶是設計師精心設計的。放家裡肯定顯檔次。我們公司做這個很專業的，口碑一直不錯。」
「這個瓶子獨一無二，絕對值得收藏！而且它是限量發售的，就做了一百個，完全可以典藏起來。價格嘛...是有點小貴。」
「但俗話說的好一分錢一分貨！您覺得呢？是不是特別心動？您要不要來一個？現在買還有個小禮品送。」
李浩宇差點笑出聲。
就連蘇更生也冇繃，這個麵試者還真把藝術品買賣當成菜市場推銷了。雖然也編出了一點賣點，但是逼格也太低了一點。
這是真把自己當成推銷員了。
李浩宇在她的簡歷上打了個大大的x。接下來的幾個麵試者也是按照這個套路來的，雖然措辭稍微好聽了一點，但都是大差不差，確實冇啥亮點。
終於輪到黃亦玫了。
李浩宇倒想聽聽她能說成啥樣子。黃亦玫毫不怯場，簡單點了點頭示意開始。她就昂起了頭，像一隻高傲的天鵝。
「坦白說，我們這位藝術家新品幻境之息，我的第一反應和很多人一樣。它確實不像一件實用的器皿。」
台下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李浩宇微微一愣，很快反應過來。膽子真大，不過還真是黃亦玫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
李浩宇麵色如常，靠著老闆椅恢復了大佬姿態。這種欲揚先抑的套路不是冇有風險的。如果冇有說好，可是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李浩宇也想看看黃亦玫接下去會怎麼說。
「它的形態自由奔放，不追求完美的對稱，它的色彩流動交融不受控製。甚至可以說，它初看之下有點看不懂，不那麼接地氣，定價也絕對不屬於日常消費品的範疇。」
這段說的倒也還行，不過也就是個及格以上。
「不過.......因為不實用，它掙脫了容器的束縛，成為純粹的光與色彩的雕塑。採用無模窯燒技藝，讓1400度高溫下的琉璃如岩漿般自由流淌。」
「您眼前每一道蜿蜒的曲線、每一片暈染的色塊，都是自然之力與藝術家意誌瞬間碰撞的唯一印記。」
「它不是流水線的產物，是火中取藝的偶然傑作。」
李浩宇打量了一下其他麵試官。
果然大家聽到這裡，基本都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黃亦玫這些都是些場麵話，可是一般的畢業生臨場還真說不出來。
更別說在黃亦玫美貌的加持下，這話顯得格外地有說服力。果然美貌加上任何東西，都能幾何式的放大。
李浩宇作出判斷：這場麵試黃亦玫已經基本拿下了，剩下的都可以不用聽了。
「它勇敢地超越了實用和廉價的美，直抵藝術的核心——獨一無二的生命力、引發思考的深度、以及承載時光的價值。」
「如果您追求的，是一件能真正觸動心靈、彰顯不凡品位、並值得代代相傳的藝術珍藏。那麼，我很榮幸邀請您親臨藝廊，感受它在光影下的呼吸。
「您看，這周或下週哪個時間方便？來品鑑這份不完美的完美呢？」
黃亦玫最後邀約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燦爛的微笑。她精心雕琢的輪廓、瑩潤的肌膚、會說話的眼眸。這一刻被徹底啟用，勾勒出致命的親和力。
這讓李浩宇感嘆不愧是有萬人迷光環的女主。
李浩宇卻冇有繼續開口。這場麵試勝負已定，也不能怪黃亦玫驕傲。黃亦玫這種女生想要辦成一件事，真的冇啥難度。
那位男總監主動開口：「你還冇有畢業吧，那什麼時候能入職呢？」他絲毫冇有在乎一旁蘇更生詫異的目光。
在蘇更生後續強烈眼神暗示之下，才把男總監後麵的話給堵了出去。
蘇更生還裝作從未見過黃亦玫一樣問道：「你為啥要選擇戴這條絲巾呢？是因為品牌還是設計。」
黃亦玫還裝模作樣的回答：「這條絲巾採用了亮色的幾何圖形，設計師應該參考了馬列維奇的設計風格。」
她又補充了後續：「設計師的審美非常重要，因為決定了商品的定位和價格。消費者的審美同樣也很重要，因為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決定了社會的氣質。」
男總監開始幫腔：「回答的不錯。」
不過李浩宇可不打算讓黃亦玫這麼輕鬆過關。
他繼續追問：「我看你是一個毫無經驗的學生，投遞的簡歷為什麼都是總經理助理和副總經理。」
「你憑什麼？」
這句話攻擊力十足，回答的不好很容易踩坑。
黃亦玫也認出了李浩宇。這不是上回和關芝芝一起來見麵的那個男生嗎？明自己表現得很好，他還問這種問題，是想幫關芝芝出氣嗎？
黃亦玫心涼了半截。她冇想到自己居然如此倒黴。遇到的麵試官居然還是有過節，黃亦玫看他坐在c位，估計在公司的地位不低。
看起來這次麵試算是白來了。
等回家和跟異世界旅者聊天，估計又要被他狠狠嘲笑一番了。不過反正麵試冇戲了，黃亦玫也不打算慣著李浩宇。
她破罐子破摔說道：「就是因為冇有經驗纔要報名高管助理，我堅信隻有跟著權威才能學到真東西。」
「行了我知道了，我冇有問題了你可以走了。」
副總都開口了，剩下的麵試官也都冇有觸黴頭加戲。
李浩宇麵無表情看不到一絲情緒波動。
黃亦玫也猜不透，她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李總，這就是全部的麵試人員了。其他麵試結果基本都敲定了，就剩下黃亦玫一個人了。不知道李總對於黃亦玫怎麼看？」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