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獻上一切的許紅豆
李浩宇親完,故意咂咂嘴,擺出一副上當的表情:「網上都是騙人的,根本一點也不甜。」
許紅豆忍不住撓了撓頭:「你乾嘛這樣?」
李浩宇不以為意:「我這纔剛剛開始,親個嘴算個毛。」
許紅豆累得連個完整的白眼都翻不出來:「好累,身子感覺都快散架了。我隻是勞動了一天就這麼辛苦了,真不敢想像昌叔一下子乾好幾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
李浩宇笑了笑:「你這身板不行啊,需要多鍛鏈才行。要不要我幫你揉一揉。」
說罷手就伸向了許紅豆的肩膀,結果下一秒就被許紅豆無情地拍落了:「我跟你說正經的,你能不能認真一點。鳳姨的生活過得都很困難,難道你就冇一點惻隱之心嗎?」
李浩宇試探被阻也不生氣,隻是幽幽地說了一句:「容易、不容易、很難,確實有一個大家公認的大致標準。但有的人起點不一樣,有的人出生就在人家的終點上。」
「有的人出生在羅馬,有的人一輩子都是牛馬。有的人若火鍋裡少了龍肝鳳膽,便覺得痛苦不堪。因為有的人對苦難的看法是不一樣的,所以怎麼能進行對比呢?」
許紅豆眨了眨眼,欲言又止。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李浩宇這般冷靜細緻地分析問題,好似突然換了一個人。
許紅豆支支吾吾的還是冇把後續的話說出來。
李浩宇一眼就發現了許紅豆的猶豫,他被許紅豆勾起了好奇心直言:「你不是天下無敵勝天半子的許紅豆嗎?怎麼說話都隻說半截子了。這可不是你的行事作風。」
許紅豆睫毛低垂,語氣失落的說道:「你怎麼說話都變得冷冰冰的,一點也不像你了。」
李浩宇笑了笑。
雖然許紅豆大部分都很聰明,但有時候真的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不過倒是也很可愛。
李浩宇看許紅豆好像被晚上的霧氣給凍著了,別看白天還是那麼曬,其實雲苗村這個地方晝夜溫差還是挺大的。
他起身走進帳篷,拿出一條羊毛毯,輕輕披在許紅豆肩上。
許紅豆說道:「謝謝啊。」
李浩宇樂了:「不客氣,你這麼說話太客套了一點吧。該不會這麼容易就感動了,那你就有點太便宜了。」
許紅豆忍不住白了李浩宇一眼,這個人真是浪漫終結者。
她嘟起嘴說道:「感動不至於,隻不過一般都是我照顧別人。我照顧別人的時候也冇見別人多感動啊!最多感謝了。」
李浩宇忍不住說道:「按照電視劇的套路,你這時候還是應該說感動,然後順勢撲倒在我的懷裡嗎?」
許紅豆從桌上捧起那杯熱水:「你是問我之前就有答案了是吧。那感動,不敢,不感動。」
李浩宇抱起胳膊說道:「那別了,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要是真那樣容易服從了,我反而覺得更無趣了。」
李浩宇笑了笑,嘴角微勾:「一時救急改變不了命運,得另闢蹊徑。這種商業上的事,你不懂。」
許紅豆突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盯住李浩宇。
哦對!
她聽馬爺說過,李浩宇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就已經是投資公司的老闆了。
他可是真正的商業大佬。
遠的不說就說馬爺,不是也在李浩宇的指點下煥發生機了。那他也一定能幫鳳姨和昌叔的。
如果李浩宇願意的話,肯定是能幫她們的。
許紅豆想到這裡,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鳳姨和昌叔他們,以後會好起來嗎?」
李浩宇語氣也暖了下來:「現在社會壓力這麼大,每個人都挺難的。如果每一個都要幫,能幫得過來嗎?這事得看他們自己。」
許紅豆雙手立刻叉腰反駁道:「那不一樣,人呢,要是還有選擇的時候就不能說難,最多是不容易。大家都是摸著石頭過河,有些人吃著火鍋唱著歌就過去了。」
「但是鳳姨和昌叔他們屬於渡河,渡著渡著突然漲水了,然後被命運的洪流衝散架了。浮浮沉沉的一路嗆著水,也不知道被帶到哪裡去。」
李浩宇看向許紅豆:「不管在什麼時候,什麼位置,總有人比你更難,也總有人比你更輕鬆。所以人隻能和自己比。以現在的自己為參照物,和過去未來的自己作對比。」
許紅豆有些不忿地說道:「你是覺得現在的鳳姨已經過著好日子了?」
李浩宇點了點頭:「既然最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那接下來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了。
不過他看到許紅豆還是冇有釋然的樣子,他還是冇忍住說了一句:「果園的銷路我已經找好了,至少日後不用為這種事發愁了。還有你知道我為啥冇有在第一時間告訴鳳姨和昌叔嗎?」
「是希望。人靠著希望,才能熬過去。」
許紅豆深吸一口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原來李浩宇早就有佈局了,他彷彿有一雙能看透未來的眼睛,早早看到了結局。
人其實都是有惰性的,共患難很多人都能做到,但是共享福的難度就提升了不知道多少。
許紅豆想了想,如果自己是鳳姨,得到了這個訊息,確實可能不會像這樣拚命了。對於李浩宇感謝肯定會有的,但是未來怎麼說就說不好了。
因為每個人都想要得到更多,也覺得自己理所應當得到更多。
在這件事上,許紅豆也見識過不少活生生的例子。就比如她用前廳經理幫過不少客人升級房間,可是下次用房緊張冇有多餘的房間可以升級的時候。
很多顧客第一時間的反應都是抱怨,甚至想著換酒店,反正希爾頓酒店也不是市麵上唯一的酒店。
誰都想多占一點便宜,這種利己思維確實是很難避免的。
「哎.....
許紅豆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和設想,忍不住開始變得emo起來。
李浩宇見狀立刻打算挺身而出,畢竟這個寂靜無人打擾的夜晚確實太難得了。
許紅豆甚至想跑都跑不了,就算冇有享受真正的快樂。但是過過手癮也是可以的。
李浩宇已經不滿這遲緩的進度了。
不過還是得讓許紅豆放鬆警惕才行,現在的她警戒心太高了。
許紅豆自己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過於低落,她急忙轉移話題:「不過我覺得陳南星一定會變成星星的。她出生的時候,看到天快亮了。正南方有一個特別亮的星星,所以取名南星。」
這反倒讓李浩宇微微一愣,因為他和許紅豆出來玩這麼久了。許紅豆還是第一次主動提起陳南星,要知道以前這三個字都快成了兩個人之間的禁忌話題了。
李浩宇真的也不想打破許紅豆這個釋放壓力的機會,不過臉上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
許紅豆一臉詫異地問道:「你怎麼一臉驚訝的樣子。」
李浩宇見狀隻能無奈的開口解釋:「因為我們在北半球是看不到南極星的,就算是天快亮的時候,最多也隻能看到啟明星。還是在東方,所以應該是她爸弄錯了。」
許紅豆一臉詫異地說道:「看不到南極星?」
李浩宇立刻說道:「是看不到,不過她那樣的人肯定是會變成星星的。」
許紅豆這纔想到今晚是為了看星星的,她抬頭開始仰望這片瑰麗的星空。
尤其是在這個夜幕降臨,萬籟俱寂的時候。
一片深邃的藍色帷幕上,點綴著無數閃亮的星星。夜空中的星星彷彿是靜止的,又彷彿在輕輕地跳動,閃爍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銀河像一條流動的河流,橫跨天際,將夜空一分為二。許紅豆再一次被這片星空的浩瀚與璀璨所震撼。
她忍不住感慨:「真的好美啊,但這麼多星星在眨眼睛,我也分不清哪一顆是姥爺,哪一顆是姥姥,哪一顆是陳南星?」
李浩宇打斷了她:「不管是哪一顆,反正肯定都會看著你。」
許紅豆卻反問:「可是我這麼小又這麼矮,她們真的能看的到嗎?」
李浩宇都有點冇跟上許紅豆的腦迴路了,她看星星好好的怎麼突然開始自我攻擊起來了。
許紅豆長得也不算矮啊!
李浩宇語氣輕柔的說道:「肯定看的到啊,你對她們是不一樣的存在。她們肯定也希望你開開心心的,快快樂樂地生活。」
許紅豆聽完李浩宇的安慰,卻忍不住撓了撓頭,那模樣像極了課堂上做不出數學題的無奈。
她悠悠的說道:「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甚至還老這麼勸自己。可是我真的有太多遺憾不捨和放不下。你看我明明有很多時間,明明有時間陪她出來旅遊的。」
「她身體也不舒服了很長時間,但是我平時也.....冇有好好關心過她。她走的時候.....都不在她身邊,讓她一個人走的。」
許紅豆說這番話的時候一度哽咽,兩行清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下來。
李浩宇伸手,輕輕拂去許紅豆臉上的淚痕。許紅豆異常乖巧,冇有一絲抗拒。他才緩緩開口:「隻要你提起她的時候,是很開心就夠了。這樣她存在在你的心裡就夠了,你可以談論她,把她放在心裡,她就永遠都在。」
許紅豆點了點頭:「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好像還真的是那麼回事。」
李浩宇說道:「不過我有個不合時宜的問題能問你嗎?」
許紅豆也從憂傷的情緒中擺脫出來了:「你有什麼就問唄,你不合時宜的問題難道問的還很少嗎?」
李浩宇一本正經的說道:「你也喝了那麼多酒了,我都上了兩次廁所了。你怎麼還是一動不動的,你就一點也不急嗎?一會你要是去廁所怕黑,隨時叫我。
我可以做你的貼身保鏢。」
許紅豆笑了笑:「不會的我厲害著呢,我可是我們酒店的憋尿亞軍。」
李浩宇有點奇怪:「為什麼是亞軍,那冠軍是誰?」
許紅豆:「是另一個酒店經理,你知道嗎我們酒店每年都有體檢。經理級別還有一項額外福利」—一膀胱檢查。那個冠軍經理就已經得膀胱炎。一下子住了半個月醫院,把年假都花光了,還倒貼了幾天病假。」
「要不我們比一比?」
李浩宇一臉詫異地問道:「比什麼?」
許紅豆語氣篤定:「憋尿啊!」
李浩宇無奈:「你也是個女生,就不能比點別的嗎?」
許紅豆思索了一下:「那————比誰先犯困怎麼樣?」
李浩宇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這也冇好到哪兒去吧?」
許紅豆卻不肯放過李浩宇:「那我就問你比不比?」
李浩宇說道:「比,不過我想增加一點遊戲性。木頭人遊戲怎麼樣,輪到對方的時候不能動,你敢比嗎?」
許紅豆不以為然,立刻點頭答應下來:「有什麼不敢的,就比木頭人。我還讓你個先手。」
結果下一刻她的身子卻忍不住緊繃起來。
她身子瞬間緊繃,微微戰慄,眸子裡卻繁星點點。
許紅豆羞紅著臉:「你乾嘛伸進來....別人看見怎麼辦....你。」
李浩宇差點冇忍住笑出來:「她們都喝多了,怎麼可能看見了。夜深了。我就暖暖手,你要是不服氣的話你也可以啊,我又從來冇有攔著你。
許紅豆氣不過,隻能把頭扭了過去。
但是李浩宇卻冇打算手軟,既然來了怎麼可能空手而歸。
李浩宇知道這個時候退縮的話,就太冇有擔當了。李浩宇冇有退縮,而是堅定地繼續著他的探索。
一團香軟!
這下許紅豆是真的後悔了。
甚至還是她親自引狼入室,而那頭狼,此刻就在她身邊。」
許紅豆還是第一次遭遇這種近身戰,此刻她的腦袋像一團漿糊,根本無法冷靜思考。不過也有點沉浸在男人循序漸進的溫柔裡。
許紅豆想要認輸,可李浩宇那炙熱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將她牢牢鎖住,直抵內心。
呼吸,又一次深呼吸。
許紅豆乾脆伏下身子,像貓咪那樣把發燙的臉頰埋在李浩宇的腿上。她低聲呢喃,又彷彿是在自言自語:「今天很開心————我————可以的。」
許紅豆一時想不到說什麼,居然冷不丁冒出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