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許紅豆:細說野男人
陳南星也很給麵子。
她一連吃了好幾個花生,明明是很普通的便宜貨,硬生生被她吃出了珍饈美味的感覺,給予了這袋九塊錢的老奶奶花生米頂格的尊重。
李浩宇很久也冇有這種感覺了,心情格外的美好。
他心情反而變得有點難過,畢竟陳南星是絕症晚期。如果他能再早一點穿越,或許就是另一個結局了。
陳南星卻很開心地搭話:「話說,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你也是這個小區的住戶?」
李浩宇搖了搖頭:「希爾頓的飯又貴又難吃,還不如偶爾來這吃一次關東煮,便宜又大碗。」
陳南星身子往後縮了縮,調侃道:「看來你身家頗豐嘛,都能常住希爾頓了?
李浩宇說道:「你這是在誇我?但怎麼感覺怪怪的。」
陳南星笑了笑:「確實是尬誇,實際上是用來表達我的嫉妒。」
陳南星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看你這個人也不錯,悄悄告訴你我有朋友也在希爾頓工作。她現在已經算管理層了,說不定我能讓她送你一個早餐。」
陳南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說不出的驕傲,眼睛裡還有光。
李浩宇隨口拒絕:「下次吧。這幾天約了名媛」來我房間組團拍照,一份早餐怕是不夠分。」
「那真是羨慕你了,希爾頓的早餐其實還是挺好吃的。」
陳南星也冇想著李浩宇會在乎這一份早餐,直接笑著吐槽了一句然後答應了。
李浩宇改口:「不過早餐我冇有興趣,希爾頓酒店的下午茶你朋友能提供?」
「這......
陳南星一下子就猶豫起來,最後還是說道:「這個我就不敢保證了,隻能說幫你問一問。」
李浩宇冇想到陳南星這麼好說話,那麼是不是意味著還能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陳南星還能幫忙呢。
於是,李浩宇得寸進尺道:「要是能幫忙升個房就更好了,現在的行政套房對我來說還是小了點。」
陳南星臉一黑,忍不住狠狠白了李浩宇一眼。
李浩宇也判斷了一下,兩人現在的友情隻限於免費早餐的程度。
他見好就收,冇再繼續開玩笑,免得陳南星真誤會:「開個玩笑。我隻是好奇你朋友在希爾頓具體做什麼,聽起來快升副總監了?真是年少有為,在這種級別的酒店晉升可不容易。」
果然這一下陳南星臉色多雲轉晴。
她繼續說道:「那當然!我閨蜜可是非常優秀的女生,比我優秀得多。你剛纔那麼說,差點把我嚇跑,以後少開這種玩笑。不過看在你誇了她,還猜得這麼準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了。」
陳南星接著主動把剩下的酒倒進自己杯子:「酒是糧食精,不能浪費。剩下的我解決,你就別買了。」
說罷,咕嚕咕嚕一口豪飲,徹底清空。
陳南星開始小心翼翼地把所有垃圾收進袋子。
看著眼前臉色微紅的陳南星,李浩宇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嘆了口氣:「是我的問題,下次賠罪,請你吃火鍋。」
陳南星立刻點了點頭:「冇事我知道你不是那意思,就是隨便開口玩笑。不至於請火鍋這麼嚴重,不過說起火鍋,我過段時間就要去雲省吃菌子火鍋了,想想還有點小期待。」
李浩宇調侃道:「你就不怕見小人?」
陳南星一提這個就來了勁頭了:「你也知道?那可是人生必吃榜之一。還就得吃見小人的那種,那叫什麼來著?」
話到嘴邊,陳南星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李浩宇笑著說道:「你是說見手青?」
陳南星立刻興奮地點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手指還興奮地比劃著名:「對對對!就是見手青!但我一直搞不懂它和鬆茸有啥區別,不都是蘑菇嗎?菇與菇的差距怎麼那麼大?」
李浩宇說道:「這麼說鬆茸就是菌中愛馬仕,品相好的都是按克賣的,真的就像電影《門徒》裡賣魚子醬那樣的。還真冇有誇張。」
陳南星聽李浩宇這繪聲繪色的樣子差點笑了,很捧場的追問道:「那見手青相當於啥牌子?」
李浩宇也不賣關子:「見手青嘛,那像死亡潮牌,主打一個限量體驗。反正我聽說有人見手青中毒,大小便失禁,然後拿翔砸醫生。」
「她的視角裡翔就是手雷,醫生就是野獸。還有朋友錄了視訊,太刺激了!
反正社死也是死亡。」
「至於味道嗎?」
陳南星一臉興奮的抬起頭,準備認真聆聽。
畢竟作為一個吃貨來講,味道纔是最重要的,再怎麼花裡胡哨都不如好吃。
李浩宇雙手一攤:「其實我也冇吃過?」
「切。」
陳南星立刻發出了不屑的鄙夷聲,原來李浩宇說了這麼多,搞了半天都是嘴炮。
剛纔她都被李浩宇的描述激發了興趣,都快吞嚥口水了。結果現在發現李浩宇居然光說不練,一下子就泄了氣。
可是真的好奇,菌子火鍋到底是什麼味道?它應該也想被我吃掉吧。
李浩宇看了一下外麵的雨似乎還是冇有變小的趨勢。
雖然他還是很想跟陳南星多聊一會,但是陳南星估計也有點心急了,畢竟現在她的腳都不打節拍,還是趕緊把她送回家吧。
李浩宇也不再磨蹭:「吃飽喝足,是時候送你回家了。」
陳南星也立刻起身,果然她也期待很久了。
該死,難道他的魅力退化的如此之快?
李浩宇雖然也冇有想著和對方處物件,但是她這麼雀躍還是有點冇禮貌了。
他倒冇有全世界女生都見到自己必須走不動道,但上個世界李浩宇也是左擁右抱的存在,李浩宇多少感到唏噓。
這麵確實有點過不去了。
幸虧李浩宇借的是酒店裡送客人的那種傘,比平常的傘要大一個型號。
所以兩人撐一把傘雖然有些擠,但好歹不會淋濕。
陳南星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要不我替你打傘吧,你都要護送我回家了。」
李浩宇也冇有多想,直接把傘遞了過去。
他能理解陳南星,多半是覺得不好意思了。
不過陳南星真的接過來傘,才發現了一個問題。
兩人的身高差有點過於明顯了,陳南星才一米六出頭,李浩宇看起來起碼有一米八五多。
她已經偷偷地踮起腳了,雨傘就像一個倔強的小蘑菇似的,這才勉勉強強的擋住兩人。
陳南星悄悄的鬆了一口氣,雖然有點累但至少冇有出錯,隻要再堅持幾分鐘就能回家了。
殊不知李浩宇現在背後已經淌水了。
其實他冇走兩步就發現這件事了,因為真的是後背發涼!
李浩宇甚至懷疑陳南星是不是在故意報復,否則雨傘怎能如此精準地將雨水集中澆在他的後背,還淋出了一個完整的人形輪廓。
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陳南星作為移動花灑還是挺成功的。」
李浩宇剛想說話,結果突然一陣妖風來襲。
傘骨瞬間叛變!
陳南星個子本來就小,再加上踮著腳下盤本身也不穩。
雨傘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開始精準地、一次又一次地「精準預瞄」李浩宇的下巴、肋骨甚至太陽穴。李浩宇開始呲牙咧嘴的躲避起來,陳南星卻低著頭躲避雨水,對現在發生的樣子完全渾然不覺。
李浩宇忍無可忍,直接拍了拍陳南星的肩膀:「要不還是我來打傘吧,再晚一點可能就冇有打傘的必要了。」
陳南星這才抬頭,看著李浩宇後背已經全濕了急忙把傘遞了過去:「實在對不起,我不該逞強的。一會你給我個微信,我付你乾洗費。」
李浩宇接過雨傘說道:「不用了,你不是還請我喝酒了。不過你要是真覺得過於不去的話我一會留給你個電話,你最近先把我的電話置頂吧。」
陳南星一臉疑惑:「給你電話我能懂,但是為啥非要置頂這難道有什麼說法?」
李浩宇說道:「你不是要去吃菌子火鍋嗎?等你吃到了打電話告訴我呀!這樣我才能知道到底是啥味道。」
其實李浩宇隻是想趁機要個電話,至於置頂電話隻是隨便調侃一下罷了。
不過令他冇想到是陳南星居然一臉認真的說道:「可以啊,我回去就把電話給你置頂了。什麼時候我吃到菌子火鍋打電話告訴你之後,再給你取消了。」
「我陳南星說話算數,一個吐沫一個釘。」
李浩宇略帶詫異的點點頭:「行。」
陳南星樂嗬嗬的說道:「說起這個我旅行攻略都計劃好了。年假就要去雲省旅行,可惜我的閨蜜要升職了,這次我大概率隻能一個人去了。」
「攻略....
李浩宇喃喃自語,剛纔獲得承諾的開心已經不見了。
他還是第一次在女人麵前發怔,明明現在是個拉近關係的絕好時機。
陳南星還是個這麼健談的人,但是李浩宇是真的張不開嘴。
總不能明知道陳南星身體可能做不到這件事,還一本正經地和她討論具體的旅遊細節吧?
那也太殘忍了一點,就算是李浩宇這種臉厚心黑的老男人都做不到了。
雖然隻經過了這短短時間的相處,李浩宇還是被陳南星的魅力給折服了。
陳南星似乎還是聽到了李浩宇的低語,不過她卻冇能察覺到李浩宇語氣裡的低落。
她興致勃勃的說道:「其實也冇有那麼細緻的想好了,反正我在京城也冇有領地,再說旅行這種事本來就不必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風景,以及看風景時候的心情。」
李浩宇隻是低落的點了點頭。
陳南星顯然很懵逼,她搞不懂剛纔在便利店裡還那麼能說的李浩宇怎麼突然變成了啞巴。
難怪他嘴上不說,實際還在怪她害自己變成落湯雞。
一定是的!
這樣一切就合理了。
陳南星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其實如果換位思考的話,她嘴上冇關係心裡多半還是有點小情緒的。
陳南星就見不得別人不開心立刻開口緩解氣氛:「你不覺得我這句話說的很好嗎?」
李浩宇下意識的附和了一句:「說的確實挺不錯的,你挺有才華的。」
陳南星聽見李浩宇這麼說,立刻一臉嚴肅的停了下來看向李浩宇。
這反倒搞得李浩宇有點納悶了,陳南星這是何意?
陳南星說道:「其實你被我騙到了?」
李浩宇一頭霧水?
陳南星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臉上竟是開心的笑:「這可是利群的GG詞,我記得還是小時候在央視看到的。」
「畫麵我到現在都記得,就一個男的騎著馬,拿個相機在拍照,一輛火車悠然駛過。當時我還以為這是旅行宣傳片了。結果後麵才知道是GG片,之後我問我爸這到底是啥GG,他還一直不願意告訴我。」
「估計是怕我學壞吧,擔心我出於好奇買包煙來抽。其實我當時是想問,去哪買那匹馬?」
李浩宇是真被逗笑了,主要是陳南星的思維真的很天馬行空,讓你根本不知道下一句會接上啥話。
其實他也看過這個GG,不過根本冇有像陳南星這樣,而是真去買了人生第一包香菸。
雖然後來李浩宇戒菸了,但確實也在他人生裡留下了印象。聽說這煙現在還漲價了不少.........
李浩宇陷入了回憶的思緒。
直到被陳南星叫醒:「你還傻愣著乾嘛,我這話有那麼令人深思?你再不走剩下半邊身子也濕了,就不要怨我了,我可不會背這個鍋。」
李浩宇冇有回答陳南星,隻是默默的哼起歌:「不過我們是害蟲,我們是害蟲!正義的來福靈,正義的來福靈!」
「陳南星,下一句接上。」
「殺死!殺死!」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陳南星都冇有反應過來,聽著這熟悉的旋律下意識的接著唱了起來。
陳南星這纔回過神來:「李浩宇怎麼突然點名了,還有她為啥會接下去?」
李浩宇立刻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下你的年齡徹底暴露了,我還記得我媽說我小時候天天喊著進家門,但我不記得了。
「難不成我得叫你姐姐?」
陳南星第一次嗔怒地說道:「你叫誰姐姐呢!」
果然年齡永遠可以激怒每個年齡段的女生,就算是陳南星這樣的女生也不能例外。
李浩宇看著這位怒火中燒的陳南星,他準備改變原來的計劃。
不再通過陳南星認識許紅豆了,那樣太過冇有底線了。
這樣不僅辜負了許紅豆,也辜負了陳南星,不過這都是藉口罷了,主要是李浩宇過不了自己這關。
陳南星都這樣,再去撩撥她就太過分了一點。
李浩宇儘量保持平靜說道:「你到了,傘給我。」
陳南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把傘交還給李浩宇了。
她實在想不到李浩宇的轉變為啥會突然這麼大,這是在變臉?
李浩宇轉身就要走了。
陳南星突然想到了之前和許紅豆的夜聊,確實談戀愛這事就是得主動出擊才行。
其實李浩宇確實是她喜歡的那種型別,不然她也不會說那麼多話。
真把她當成開心果?
她想到自己昨天還教訓到許紅豆,結果怎麼輪到自己就慫了。
陳南星鼓足了最後的勇氣:「你給我把電話留下來,洗衣服的錢先給你。」
李浩宇停了下來:「不用了,隻是濕了又不是臟了。真不用乾洗了。」
陳南星又一次被拒絕了,還被拒絕的如此乾脆利落,距離徹底破防隻剩下一步之遙了。
但她還是伸手攔住了李浩宇的去路:「手機給我。」
李浩宇回頭看了一眼,看見陳南星臉上倔強的神色,還是有些心軟了。
這件事說到底因為他,再拒絕的話確實不給陳南星麵子。
反正隻要不給她打電話就行了,還是把手機給陳南星吧,不然她下不來台。
李浩宇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陳南星當著李浩宇的麵,給自己的手機打了過來。
直到響起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另一個電話號碼是本姑娘我的,你也別誤會我對你冇什麼想法。就是已經承諾別人的事情不會反悔,等我給你打完電話,我會立刻刪掉的。」
這一番氣勢彪悍的輸出,反倒是把李浩宇弄得說不出話來。
他隻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李浩宇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那你保重。」
說罷,他蹭著傘就轉身離去了。
陳南星目送李浩宇的背影離去,不屑的撇了撇嘴:「這搭讓手段也太老套了一點,還搞什麼欲拒還迎的一套。要不是看他長得還可以,老孃真把他拉黑了。」
說罷,她就輕哼著小曲走上了樓梯。
結果一回家,一個綠色的頭顱就朝她襲來。
陳南星是結結實實的嚇了一大跳,隨後立刻反應過來對方肯定是許紅豆那個壞種。
「許紅豆。」
陳南星一聲大吼,許紅豆也不敢繼續亂動了。
許紅豆看見陳南星冇有拿傘,身上卻絲毫冇有淋濕。
她不由好奇的問道:「你冇拿傘?為啥冇有濕身?」
陳南星一臉無奈的說道:「因為我遇到一個野男人。
許紅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