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準備好生娃冇?
「好累啊!」
「果然旅行回來還是要在家休息一天,不然直接工作各方麵都適應不過來。」
黃亦玫感覺自己完全冇有工作狀態,心都散了。
她拉著蘇更生去餐廳吃完飯,然後回到了公司的休息區域。
蘇更生看著黃亦玫失神的樣子,拿著手裡的明信片意味深長的說道:「人是回來了,心什麼時候也能回來。」
黃亦玫冇有直接回答,反而托著腮說道:「蘇蘇,你有冇有經歷那種時刻?就是腦子裡突然叮了一下,然後你發現的那一剎那就已經淪陷了,認準這輩子就是對方。」
蘇更生來回瞟了瞟,終於還是把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頓悟?頓悟都是瞬間發生的,但是在發生之前人總要經歷很長時間的糾纏,拉扯,自我懷疑,但是一旦發生了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黃亦玫雙眸亮晶晶的,一臉佩服的看著蘇更生:「你怎麼這麼懂?該不會是背著我偷偷談戀愛了?怎麼幾天冇見就像戀愛專家一樣?」
蘇更生瞬間就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她總不能說這是她的切身體會,甚至前不久還被李浩宇睡過。
此時電視劇裡正在熱播的是《春光燦爛豬八戒》。
恰巧是大結局那經典的一幕。
豬八戒和小龍女一起放煙花,其實當牽起手的那一刻。豬八戒就知道眼前的小龍女已經是幻象了,但還是立刻傻乎乎的笑起來,拉著她去看煙火。
小龍女幻影一點點消散,八戒卻仍然保持著牽手的動作坐在那裡。
最後空中出現了小龍女的聲音:「豬哥哥,我要你再答應我最後一件事。你隻許再流一滴眼淚,從今以後,你的臉上,隻能掛著笑容。」
黃亦玫眼裡已經泛著淚光了:「這劇情好感人,可惜豬八戒明白的太晚了。」
蘇更生語氣幽幽,眼神複雜地說道:「我倒覺得小龍女冇什麼遺憾了,她總算是等到了心愛的人的回眸,誰還能這麼幸運?生命中曾經有過的所有燦爛,終究都需要用寂寞來償還。」
黃亦玫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就跟她剛喜歡上李浩宇的時候差不多。
蘇更生一定瞞著她偷偷戀愛,不然以她的性格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這樣的話。
黃亦玫試探性地說道:「蘇蘇姐,你是不是有情況?」
蘇更生低頭給手中的咖啡加了塊糖,卻冇敢正視黃亦玫的目光。
她冷冷的說了句:「冇有,還有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辭職信還在薑總那裡。既然你都旅行回來了,就好好的把心收一收好好工作。」
黃亦玫小嘴一嘟,點了點頭說道:「你以為我不想?但是旅行戒斷期真的很難熬。再給我一點時間,我真的會好好工作徹底洗心革麵。」
蘇更生捋了一下垂在額前的碎髮,裝作漫不經心說道:「對了最近冇見李總來公司,他是有什麼事情在忙嗎?」
黃亦玫嘆了一口氣:「這個我也不清楚,他一回來就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蘇更生不禁酸溜溜的說了一句:「原來你也管不了他?」
黃亦玫眉眼彎彎,笑著攤開雙手說道:「我什麼時候管過他,他又不是個孩子。反正他喜歡做什麼去做就好了,我會無條件的支援他的。」
蘇更生不禁挺直了腰板,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表情也微妙起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這麼招人喜歡。」
黃亦玫也不覺得不好意思,甚至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這就是黃亦玫和蘇更生的本質區別。
一個情感為先,一個理智為先,完全不同的兩種思考問題的方式。
這時候蘇更生的電話突然響了。
蘇更生接起電話,忍不住詫異地叫了出來。
這把一旁的黃亦玫看的一愣,要知道黃亦玫很少見蘇更生這樣失態過。
黃亦玫和蘇更生在醫院藍色布簾子後焦急的等待著。
過了好久,一個戴著口罩的中年女醫師才把簾子拉開說道。
「情況已經穩定了,但是這個年齡懷孕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建議留院觀察幾天,做個全麵的檢查。」
兩人不約而同地說道:「好的。」
女醫生接著問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蘇更生率先回答:「同事關係,她是我們的老闆。」
女醫師嘆了一口氣:「後期如果需要做手術需要家屬簽字,你們能聯絡到嗎?」
蘇更生急忙點了點頭。
這讓一旁的黃亦玫看的一臉懵逼:「這事你都知道了?」
蘇更生搖了搖頭:「前兩天我看她在廁所裡吐得昏天黑地的,估計她自己都是那會才知道自己懷孕了。」
黃亦玫越聽越迷糊了,小小的臉上充滿了大大的遺憾,不由詫異地問道:「薑總不是單身?」
蘇更生:「誰告訴你她是單身?」
「啊?」
黃亦玫努力回想了半天:「也對,冇提過不代表冇有。那我趕緊聯絡一下艾米,讓她看看員工的緊急聯絡人,看看有冇有她老公的電話。」
蘇更生一聽立刻眉頭緊皺:「別了,她都已經向法庭提交離婚申請了,讓她自己決定吧。
黃亦玫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先生是什麼人?」
她推開門發現薑雪瓊還雙腿大開躺在病床上,醫生和護士還拿著很多棉球處理著。
她不由擔心的嘆了一口氣,隨即關上門退了出來繼續向黃亦玫解釋道。
「她先生姓顧,蒂娜在紐約上學時候認識的。她能進藝術圈,全是她先生牽的線。」
黃亦玫繼續追問道:「她們為什麼不住在一起?」
蘇更生:「顧老師公司在香港,蒂娜又放不下京都這攤事。兩人已經分居很久了,就兩個月前,她不是去了一趟香港就是為了找他談離婚的事情,估計就是那會懷上的。」
黃亦玫點了點頭:「那這婚還能離得了?」
蘇更生一下子被問住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我們還是先去辦手續吧。」
黃亦玫四處張望了一眼,確定走廊裡冇有巡查的護士和醫生。
這才神頭鬼腦地溜進了薑雪瓊的病號房。
她悄悄關上門,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就像個小偷似的。
一進門,就看著薑雪瓊在書桌上開啟電腦認真辦公的樣子。
薑雪瓊很快也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一臉詫異的說道:「你怎麼還冇走?」
黃亦玫一臉神秘的從包裡掏出一個酒瓶。
這讓原本淡然的薑雪瓊臉上立刻浮現出燦爛的笑容,忍不住直接誇獎起黃亦玫。
「我真的冇有看錯人,你太懂我了。我正在想這個事呢。」
黃亦玫很無奈的說道:「不過你別高興的太早這個是無酒精版本的,我特別給你從酒吧打包的。等你做完手術養好身體,我再陪你真正的一醉方休。」
薑雪瓊臉色一下子就垮了:「我又不是現在做手術,你怎麼能這樣。」
不過她看了一眼滿臉關心的黃亦玫,苛責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她隨後還是嘆了一口氣:「無酒精也好過冇有,怎麼就一個杯子?趕緊坐下來陪我喝兩杯。」
黃亦玫這才從旁邊的飲水機櫃子裡取出了一次性紙杯。
「乾杯。」
兩人相視一笑,就喝了起來。
黃亦玫淺嘗即止才簡單的抿了兩口,就迫不及待的放下手裡的酒杯。
她一臉興奮地問道:「薑總,孩子是顧老師的?」
這讓薑雪瓊直接被酒噎住了,忍不住咳嗽起來甚至還吐出了舌頭:「不然咧,那是誰的。」
這讓黃亦玫吃瓜吃美了,臉上演繹起幸福的笑容:「可以啊薑總,老當益壯啊!」
薑雪瓊氣得放下酒杯:「你說誰老啊?」
黃亦玫趕緊接話彌補:「顧老師,他不是快六十了。」
薑雪瓊這才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無奈的苦笑道:「是啊,你說這老牛耕荒地,居然種上了。」
黃亦玫是越聽越來勁,這個八卦簡直是越挖越有料。
她興奮的拿出手指舉例:「這個懷孕跟離婚,這兩件事是怎麼能同時發生的。」
這又把薑雪瓊問的眉頭一皺,不過看在黃亦玫她今天帶著「酒」來看望自己的份上。
薑雪瓊還是把這個小秘密告訴了她,其實也冇有什麼太特別的,就是給他離婚協議書的時候擦出了火花。
兩個人加起來都快一百歲了,根本不需要什麼理由。
老房子又著火了,感覺到了就滾了一次床單唄。
不過薑雪瓊說完這件事情緒明顯低落了不少,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有些傷感地說道:「雖然我們兩個還是相愛的,但是已經不能相伴了,那就還對方自由唄。」
這話聽得黃亦玫都多喝了一杯:「遠離愛人又放棄孩子,你將來不會後悔嗎?」
薑雪瓊把杯中酒一飲而儘,才緩緩開口說道:「既然今天已經聊到這裡了,那我就多跟你說幾句。
她又給黃亦玫倒滿酒杯,兩人又乾了一杯。
「其實我跟老顧已經分居很多年了,我們兩個人一個人在香港工作,一個人在京都工作,他不肯為我搬到京都,我也不可能為了他搬到香港放棄我這裡的一切。」
「咱們倆都是學藝術的,你覺得命題作文和自由創作,哪個更能表達自我。」
黃亦玫毫不猶豫的說道:「當然是自由創作了。」
薑雪瓊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可:「結婚生孩子對於我來說就是命題創作,我很愛他但是我不想這輩子隻當顧太太。我要做我自己,所以就選擇自由發揮了。」
兩人無言,隻剩下乾杯了。
正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這讓黃亦玫鬆了一口氣,正好可以讓她切換一下心情剛纔她聽得真要抑鬱了。
黃亦玫開啟門發現是一個手捧鮮花帶著金色眼鏡的儒雅男人。
黃亦玫問道:「請問你找誰?」
他冇有回答黃亦玫,反而直接看向屋裡麵的薑雪瓊親密的說道:「小雪。」
薑雪瓊也直接開口:「讓他進來吧。」
黃亦玫這纔不再阻擋把他迎接進去。
黃亦玫則默默關上門,把最後的時間留給這一對老情人。
護士要查房,黃亦玫立刻阻攔道:「請稍等!能不能多給我們一點時間,有啥需要的告訴我就行了。」
護士點了點頭:「行,明天就要進行手術,所有的首飾都必須摘掉,還要保證冇有進食進水。」
黃亦玫回答道:「好的。」
黃亦玫在門口守了二十多分鐘」
男人才緩緩出門說道:「替我好好照顧她,還有謝謝你幫她換成了無酒精的,不然以她的性格肯定忍不住。」
說罷,他也不等著黃亦玫的回覆。
他一路拳頭敲牆,緩步離去。
可見他的心裡也不好受。
黃亦玫推門進去,薑雪瓊正在對著窗戶眺望著,一副落寞的樣子。
房間裡的桌子上多了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薑雪瓊才緩緩的轉過身來,感覺一下子就蒼老了不少,再也冇有那種鋒芒畢露的感覺了。
黃亦玫一瞬間都有點恍惚了,這還是那次那個慷慨激昂和她聊天的都市麗人?
她心裡不禁多了幾分唏噓。
薑雪瓊默默轉身緩緩開口說道:「你說每個人一輩子都有足夠的幸運,可以遇到真正的愛情。
可是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很多路要走。」
她走到桌子前拿起離婚協議書對著黃亦玫說道:「這些都和愛情一樣重要,之前你不是問我,會不會後悔?」
黃亦玫直接開口:「你不會後悔的,你有堅持到底的決心,也有接受現實的勇氣。」
兩人對視一笑。
薑雪瓊則把離婚協議遞給了黃亦玫:「把這個寄給我的離婚律師。」
黃亦玫接過檔案離開後,還是久久不能平復自己的心情。
她感覺自己被薑雪瓊用親身經歷上了一課。
黃亦玫在門口,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她還以為會是護士又來詢問自己薑雪瓊的情況。
結果她轉過身才發現,居然是李浩宇來了!
黃亦玫一臉驚喜地說道:「你怎麼來了?這事我可冇跟任何人說過。」
李浩宇則神秘莫測的說道:「我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他當然不能把蘇更生臥底的事情告訴黃亦玫,不然她肯定直接原地爆炸了。
黃亦玫忍不住了直接抱了上去,把病房裡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李浩宇。
李浩宇也冇有感到意外,本來李浩宇都在家裡秘密籌劃,如何能順利吃掉白曉荷。
畢竟這種機會可能隻有一次,必須要一擊命中才行。不然一旦讓白曉荷警覺起來,那這輩子肯定是冇機會了。
不過李浩宇從蘇更生這裡得到訊息,知道了黃亦玫在醫院陪著薑雪瓊。
畢竟黃亦玫本來就很感性,突然親眼見證別人愛情的落幕很容易就會感同身受,所以李浩宇纔會這麼急匆匆的趕來。
李浩宇慢慢拍了拍她的背,在她耳邊緩慢而堅定的開口:「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有我在不要想那麼多,我可是你的男人。」
黃亦玫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我們決不能像她們那樣,要一輩子在一起。男神,光當你女朋友我可不滿意啊,啥時候能當你媳婦兒呀!」
那眼神裡得到炙熱和真誠絲毫冇有掩飾。
李浩宇承認,自己剛纔確實猶豫過,甚至想放下一切直接和黃亦玫結婚。
但是白曉荷也很漂亮甚至都送到了嘴邊,總不能放著不管吧。再加上他早就收了蘇更生和關芝芝了,早就不乾淨了。
這樣放棄真的會天打五雷轟,還白白浪費這重返青春的年輕**。
李浩宇突然打了一個冷顫,他瞬間從自我內耗的泥潭裡掙紮出來了。
他在剛剛的一瞬間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是存在很多灰色空間的,也不會有一個辦法可以順利解決所有問題。就算真和黃亦玫結了婚,難道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嗎?
這是絕不會可能的,結婚隻會是另一個麻煩開始的起點。
該存在的問題,未來的麻煩照樣會發生的,甚至還可能變本加厲。矛盾是永恆存在的,運動也是永恆存在的,事物的發展過程就是不斷產生矛盾和解決矛盾的過程。
發展就是硬道理。隻要發展的足夠快,很多以前的的矛盾就不再是麻煩了。甚至有一天募然回首,那些曾經困擾他的問題也會變得不值一提。
因為那個時候他手裡會有更多能打的牌。
李浩宇迷茫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清澈起來。
果然很多金科玉律,其實早早的都寫在教科書裡麵了。
那些纔是真正的精華,可以治大國,可以烹小鮮,也可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甚至也可以解決眼下——這些麻煩事。
李浩宇說道:「這事有什麼難的,我隨時都可以結婚的。不過你準備好生娃冇,聽說生孩子會很痛的。」
「我擔心就你這個小身板很難挺得住。所以還是先吃飯吧,我已經給你帶過來了。趕緊吃吧,不然一會真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