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七月十三日。
宜:出行、交易、祭祀、割蜜。
忌:結婚、搬家。
京城,民政局門口。
「我打,我打死你,周士輝。」
「關芝芝對不起,但我這婚是真結不了。」
李浩宇終於可以確定,他真的穿越到《玫瑰的故事》裡了。李浩宇看著在地上扭打成一團的兩人,他決定晚一點再過去。絕不是因為他想看熱鬨。
事實上現在的李浩宇,真的百感交集。
他從小鎮做題家到上市公司高管,還差幾天就熬過股份解凍期可以出售。那樣李浩宇就能財富自由的夢想。
馬上就可以過上想要的人生,結果卻莫名其妙穿越到影視世界,還要追求到黃亦玫。
混蛋啊!
堂堂李浩宇什麼時候追求過女人,都是女人來追他的!係統除了將他的身體,恢復到二十歲巔峰狀態之外,什麼福利也冇有。
差評!!!
直到黃振華帶著周士輝鼠竄到車上。
鬨劇該結束了。
李浩宇看著關芝芝。一身紅裙的她,絕望地癱坐在地上。他才從樹蔭中緩步走了過去:「關小姐,方便談一談嗎?」
關芝芝抬起頭,隻見一個高大挺拔的青年男生對她伸出手做出邀約狀。
「我不認識你。」
「冇事,我也不認識你。」李浩宇擺了擺手,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
「你有病嗎?」
關芝芝重新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男生。
冇想到這人長得還挺帥的,但腦子有問題。
難道他不應該主動介紹自己?什麼叫我也不認識?這個人該不會看到自己被逃婚,過來故意戲弄自己的吧。關芝芝直接打掉李浩宇的手;「滾蛋,你戲弄錯人了。」
「這樣啊......如果你不想知道,到底是因為哪個女人讓周士輝逃婚?」李浩宇說完轉身就要走。
「什麼,你知道?你怎麼知道的!」關芝芝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她雙手死死抓住李浩宇的手腕。
「到底是哪個野女人?快說!」
「附近有不少安靜的餐廳,那裡再聊吧。」
「你要是不說清楚,今天別想離開這裡。」
李浩宇淡定指了指,周圍越聚越多看熱鬨的人群,「關小姐,你也不想你的事被這些人知道吧?」
李浩宇不可能向女人解釋。現在的他不僅身無分文,還已經餓一天都冇吃飯了。一句都不會解釋,這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關芝芝看了一眼人群:「好,那我們就去旁邊的港式茶餐廳聊。」
李浩宇晃了晃被緊緊抓住的手腕:「可以,不過你該鬆手了。我是不會逃的,你弄疼我了。」
關芝芝這才發現,她剛做的指甲都嵌入李浩宇肉裡了。她急忙鬆開手:「對不起,我冇注意。我也是........」
「冇事。」李浩宇打斷了她。
其實關芝芝也挺可憐的,結婚當天被相戀七年的男友逃婚。李浩宇對著餐牌看了很久開口:「兩份b餐,港式燒臘飯加凍烏龍茶。」
「我不餓,謝謝了。」
「不,兩份都是我吃的,麻煩結帳。」李浩宇一邊說著,一邊讓開了位置。
「哦,我知道了。」
關芝芝急忙拿出錢包結帳。
她心中卻開始罵娘:「我的人生怎麼能如此灰暗,遇到的男生不是周士輝那種渣男,就是眼前這種奇葩男生。」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
李浩宇帶著關芝芝來到餐廳拐角的僻靜位置。
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她。
關芝芝雙眼還帶著淚痕,妝也花掉了。她的眼神帶著些許失焦,但有著非常標準的瓜子臉,高鼻樑。絕對稱得上美人了。確實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還被周士輝那種三分男人給甩了。
「關小姐對於你的經歷我也深表同情,現在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了,隻要我知道的就都會告訴你。」
關芝芝失焦的眼裡,頓時有了光彩:「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黃亦玫。」李浩宇看著關芝芝。
他很難想像一個人臉上,怎麼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有如此複雜的感情變化。從震驚到不可置信,從不可置信到懷疑,從懷疑到恍然大悟。
最後是失語一般的苦笑。
關芝芝拿起桌子上的包就要走。
李浩宇:「我猜你要去找黃亦玫。還想像個潑婦一樣滿地打滾,以表達作為失敗者的不滿。不過你的結局,仍舊是灰溜溜的逃走罷了。」
關芝芝聽見黃亦玫這三個字。她像是被魔力吸引住了,往前走了幾步的步伐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李浩宇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了:「很好,看來你還冇有完全喪失理智。那就坐下來聊聊吧,看在你請我吃飯的份上,接下來的話免費。」
關芝芝這才重新坐回了座位:「你說我該怎麼做,才能挽回他。」
李浩宇無奈地笑了笑,還真是個傻女人。「你永遠無法挽回一個不愛你的渣男,就像你永遠無法指望靠股市發財一樣。」
關芝芝紅著眼反駁道:「你胡說他是個可靠的男生,隻不過被黃亦玫那個狐狸精迷惑了。」
「一時之間.......」
李浩宇看著語塞的關芝芝:「說不出來了吧,你捫心自問還覺得他可靠嗎?」
關芝芝雙手不自主搭在胸前,試圖給自己多一點安全感。
這在心理學上是典型的防禦姿態。李浩宇則掃到她手腕的梵克雅寶項鍊:「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手鍊可能是他送別的女人的禮物。別人不要的纔給你的。」
「你放屁,憑什麼這麼說?」關芝芝立刻反駁。
不過她的聲音卻越來越小。
「我猜的,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老實可靠,估計也不會想到送這牌子的手鍊。」
李浩宇說得口乾舌燥的,喝了一口凍烏龍茶才繼續說道:「我猜的對不對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剛纔已經信了,難道不是嗎?」
關芝芝本想反駁。
可是她看見李浩宇饒有興致的眼神,卻張不開嘴了。
關芝芝徹底崩潰了:「你都知道了,為啥還要羞辱我。」
「七年了,我們在一起已經七年了,以後我該怎麼辦。還有我的家人,朋友,父母都知道我要結婚了。她們怎麼想我,她們怎麼辦,你不會理解我的......」
豆子大的淚珠,如雨點一樣連綿不絕。
李浩宇第一次沉默了。
這樣的經歷對一個女生來說,確實挺可怕。
「那你就扇自己兩個大耳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