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春水帶著百裡東君他們到了打鐵的鋪子——千月打鐵。
“春水兄,你以前可是來過這兒?”
“要什麼啊,是要犁,還是要鐵鍬什麼的啊。”
打鐵的師父都沒抬頭,忙著自己手上的活計。
“要刀,要一把好刀。”
“叫什麼?”
“南宮春水。”
“你不姓李?你跟那傢夥年輕時候長得一模一樣,你不是他兒子?”
百裡東君,尹落霞兩個陪著在身邊的人抿著唇笑,南宮春水很是無語,這人也太不會說話了。
“怎麼,難道在你眼裏,他像是有風流債的人?”
南宮春水覺得,自己還是要挽回一下李長生的名聲,麵子,還有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畢竟,聊得是李長生,跟他南宮春水有什麼關係。
“當然,那個騷包,就算他有幾個小孫子我都不覺得奇怪。”
尷尬,南宮春水覺得自己替別人尷尬的毛病犯了。
“騷包。”
百裡東君貼著自己師父的耳朵,戲謔。
“去。”
抬眸看著打鐵的師傅:“這麼說老朋友可有點不地道啊~”
“行了,別站在那裏了,進來說吧。”
這位看起來不修邊幅的打鐵師傅,就是排名前三的鍛造大師,兵神羅勝。
南宮春水讓羅勝給百裡東君打造一把刀,酬勞,是一塊玉佩,這玉佩質地瑩潤,是塊上好的玉,對羅勝來說,這不僅僅是一塊玉。
“你小子,手拿仙宮品的劍,還要到我這裏來要一把刀,看來李長生這傢夥,準備把他的絕學傳授於你了。”
百裡東君撩了南宮春水一眼,問道:“什麼絕學?”
“雙手刀劍術。”
“不錯,他的雙手刀劍術,刀術霸蠻,劍術清逸,一重一輕,合力無敵。我觀你這柄劍,可稱之為清逸,那我便贈你一把,足夠霸蠻的刀。”
聽著羅勝書的話,百裡東君對視南宮春水,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笑,眼裏是彼此才知道的意思。
“看來,羅兵神還有存貨。”
“前些年,有人贈我天外隕鐵,我打了一把劍一把刀,那把劍已經要給我剛才說的那個人了,至於那把刀嘛,還需要最後的鍛造,三日的時間。”
南宮春水大概猜到了找羅勝的人是誰。
“要你鑄劍的人,也和李先生一樣有麵子?”
“可比他像個人,至少,人家是拿著真金白銀來的,可不像他,拿著塊破石頭,就來騙我這把絕世神兵啊。
你們記住,這三日,別來打攪我。”
一柄刀飛出,百裡東君握在手裏耍了一招,收回了刀:“這刀叫什麼名字?”
“我跟劍心塚那些傢夥不一樣,兵器鑄好的那一刻,便與鑄造師沒什麼關係了,至於這柄刀叫什麼名字,也應該由著它的主人來取吧。”
“都過去這麼久了,羅兵神還不忘跟劍心塚李素王抬杠啊。”
“誰和他抬杠了,我隻是看不慣他那副附庸風雅的樣子,劍就是劍,還取那什麼勞什子的聽雨觀雪,又是什麼聞風望花的,我呸,噁心。”
仔仔細細的看了又看自己手裏的刀,百裡東君說道:“既然我的劍叫不染塵,這柄刀...”
“紅塵滾滾不染塵,鉛華洗盡見真心,不如就叫它盡鉛華吧。”
“好,就叫盡鉛華。”
“行,你現在也有了刀,就遵從李先生的意思,改練這個刀法。”
“五虎斷山刀。”
百裡東君無語,這都是什麼玩意啊,他家護院都在練習這個。
對五虎斷山刀不服氣的下場,就是被羅勝打的躺在床上喝葯,羅勝的五虎斷山刀,就是李長生口中的有一個朋友,靠著這個刀法,名揚天下。
羅勝三日鍛刀,百裡東君的不服氣,最終讓百裡東君又見到了葉鼎之,兄弟相見自然是,倍感親切,更遑論,這天外隕鐵打造的另外一劍,就是葉鼎之的劍。
那是雨生魔做好死的打算以後,給自己的徒弟留下的最後禮物。
從葉鼎之的口中知道雨生魔沒死,南宮春水緩了一口氣。
根據盡鉛華的名字,葉鼎之的劍叫作瓊樓月。
乾東城鎮西侯府,溫珞玉是既惦記兒子,又惦記女兒,怕兒子出門在外出事,又怕女兒在天啟城內受委屈。
每每聊起,溫珞玉都是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
天啟城內,青璃正躺在百花樓的軟榻上,嘴邊是送過來的美酒,還有各色的水果,還有美人。
蕭若風挑開層層紗幔,悠悠嘆口氣:“我倒也是最近才知,你還有這樣的愛好,聽曲兒。”
“我也隻是聽聽曲兒而已,太子殿下不應允?”
“自然是應允的,你同雷二,應該是好朋友才對,他啊,也愛聽曲兒。”
青璃勾勾自己的手指,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我是女子,來這裏也隻能聽聽曲兒,所以我的殿下才放心,那雷二,雷夫人怕是不放心的,我怕雷二羨慕我,還是不叫他為好。”
屋內的女子都很有眼色的退出去,蕭若風坐在青璃身側,以手支頤嘴角含笑,看著青璃虛虛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伸手把人摟在懷裏,二人鼻尖相觸。
“來這兒聽曲兒還要自帶酒,你啊,不愧是東君的姐姐,姐弟二人都一樣愛飲酒。”
“那你可要嘗嘗,這酒是什麼滋味?”
低頭含住青璃的唇瓣,兩個人唇舌相依。
用真氣開啟窗戶,蕭若風把人摁進懷裏,從窗戶上飛身而下進了馬車。
“等稍晚時分,陛下便知道,太子和未來太子妃,二人從百花樓窗戶跳窗而出,屆時,你可要受到申飭?”
“父皇知道我的性情,不會申飭於我。有你護著我,偶爾出格一些也無妨。”
“倒是會哄我。”
親上蕭若風的嘴角,青璃呢喃:“等陛下問起,你就說,聽聞我在百花樓聽曲兒,覺得不成體統,我又不隨你走,隻能出此下策。”
“我沒有把責任推出去的習慣,阿璃想要聽曲兒聽便是,別說是百花樓,南風館也去的,我相信阿璃。”
“後半句,我可以當真?這南風館我還真的不曾去過。”
“可當真一半吧。是能去,我也相信你,就是怕是要同雷二的夫人一樣,真的去抓人了,屆時,那才真是太子去抓太子妃。”
“我的若風生的如此儒雅俊朗,我不去南風館,你且放心就是。”
就是天啟城內太無聊了,她想消磨時間,百花樓沒來過那就來消遣一番。
最近這個皇帝啊,太監啊,還有那個青王,都太安分了,安分到她無聊的要死。
“你若是覺得無趣,我帶著你去狩獵?或者,唐門最近有個盛會,咱們去逛逛?”
“你能輕易離開天啟城?你的太子冊封大典還沒舉辦,這時候出天啟,這不是給那些人可乘之機,安分些吧。”
“阿璃可以保護好我的,不是嗎?”
坐直自己的身子,青璃捏著蕭若風的下巴,眯著眼眸:“你不對勁哦,在想什麼壞主意?”
“我自東君比酒那天突破,唯一交手就是姬若風,那些兄弟們對我如今又忌憚又害怕,總要給些機會吧,而且,我想看看...”
好吧,剩餘的話,青璃懂了,蕭若風想看看,對自己兄長而言,自己如今是不是也是眼中釘肉中刺了。
那個位置,一旦起了貪念就難放下了。
爭奪到最後就是手足相殘,蕭若風覺得,自己還是要早做好準備比較好。
他有個很私心的念頭,皇位給自己的兄長,帶著青璃一起仗劍江湖。卻不知道,青璃想要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仗劍江湖。
“我去給太安帝說吧,就說想同你一起去江湖上看看,順便去偶遇一下東君,東君他們必然是要怪道去唐門一趟的。”
“能見到的那自然是好的,我問問雷二去不去。”
所有人此刻都在往唐門趕,或知道會相遇,或不知道會相遇,無論如何,總歸是會相遇的。江湖或許很大,但其實很小,大到找一個人可能一生都找不到,小到可能所遇之人皆是故人。
唐門的門口,百裡東君抱著手臂調侃:“這唐門的宅院,看起來比我鎮西侯府的還要大啊。”
“就送你們到這兒吧。”
“為何啊,還是一起進去吧。”
青璃飛身而下落在百裡東君和葉鼎之之間,給倆人一人一個腦瓜崩:“我一來就要走,阿雲弟弟這是,不耐煩見到姐姐?”
“姐姐~”
百裡東君環顧四周:“隻有你一個人?我小師兄沒來?”
“來了,馬上就到了。”
談話之間,南宮春水就被人擄走了,就在百裡東君的眼前,百裡東君滿頭問號,這麼突然的嘛?為什麼要擄走自己師父?
“別急,沒事兒,熟人罷了。”
青璃說不急,百裡東君就要往裏闖,兩人對了一招,溫壺酒就來了。
“東君~”
自己這個舅舅,怕不是覺得東君跟李先生走散了,隨後跟著不靠譜的年輕人行走江湖,甚至可能是被挾持了,所以不放心來的吧?
這腦迴路可真夠大的。
百裡東君跟唐憐月兩個人,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一個要拜帖一個沒有拜帖,一個說要擅闖者殺,另外一個就要進。
青璃靜靜的看著自家弟弟跟唐憐月倆人打嘴炮,順便真氣在體內湧動。
蕭若風帶著雷二也到了,很是好奇眼前這一幕。
“如你所見,犯倔呢。”
給了百裡東君一個腦瓜崩,青璃把拜帖給唐憐月,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院子都要相鄰。
“東君我方纔就想問你,你不是跟李先生一起嗎?人呢?哎呦,被擄走的那個又是誰?”
百裡東君眼神求助自己的姐姐,這事兒他要怎麼說,青璃笑著剝果子,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被擄走那個,是我師父的朋友,我本想著參加完這個大會,再去跟我師父匯合。”
“那他武功如何?”
“目前,應該可能大概,跟我境界差不多?”
這個武功這事兒,百裡東君不敢確定,他這個師父啊,永遠都是不怎麼靠譜的。
“那擄走你朋友的人境界肯定不一般,放心吧,沒有人呢,敢在唐門隨便殺人,你朋友肯定是被藏起來了,明日的試毒大會就知道了。”
百裡東君還是很擔憂:“可我那位朋友,對我很重要。”
打呼的聲音傳來,百裡東君無語,可憐兮兮的看著青璃,又看著葉鼎之,那小模樣看著是挺可憐的。
“嗯,不會有事兒的,他的老朋友罷了,心放在肚子裏就是了。”
“那好吧。”
早告訴他是自己師父的老朋友,那不就沒事兒了,任誰剛下了馬車還沒搞明白狀況就遇到了身邊人被不明人士擄走,也不會安心的吧。
“思追,你去給二爺收拾一下,阿雲跟著住我的院子吧,東君跟你一起,你們也好說說話,至於舅舅,就讓他自己在這兒待著吧。”
雷夢殺喝了一杯茶,賤兮兮的對著蕭若風開口:“看看,看看,你夫人看到自己弟弟,不要你了嘍,都不問問你住哪兒,也不管你嘍,今夜,你怕是要跟我抵足而眠了。”
“主子爺,主子問今夜熏什麼香,她好提前準備。”
“都可以讓阿璃自行安排即可,我不挑。”
雷夢殺指著沉煙,又指著蕭若風,結結巴巴:“你你你,你竟然是個禽獸,你們還不等大婚,就這樣睡一起...”
“今夜,給灼墨公子燉一盅補腦的吃食吧,讓他好好的補補腦子。”
簡直絕了,他們學堂也是有拜帖的,他們也是有院子的,並且,不過是叫侍從安置他的屋子罷了,能聯想到這麼多。
他看起來像是什麼禽獸嗎?
“是,主子爺放心,奴婢這就去準備。”
尹落霞沒跟著去唐門,唐門和柳月是有點齟齬的,說起這點齟齬也是涉及風花雪月的事兒,所以,奉命完成師父交代之事兒的尹落霞,就要去見尹落霞了。
真正的尹落霞,此刻正在賭坊裡,和別人對賭。
“天就是天,不管個高個矮,塌下來都得死。”
翻開自己的牌,雙天,直接贏了。
“方纔,她那樣給你說話,是因為她覺得,你的賭坊就要輸給她了。”
玥瑤從人群中走到尹落霞身邊,握住尹落霞的手,眉眼彎彎帶笑喊了一聲:“落霞姐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