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急。”李向陽詢問，“還記得那女子長什麼樣嗎？”
“記得，她長得很漂亮，好像跟我們差不多大。”張小凡認真回憶道。
“對了，我醒來後遇到一個算命的小丫頭，她說我的法寶在錦繡坊方向。”
李向陽和陸雪琪對視一眼。錦繡坊是渝州城最大的綢緞莊，坐落在城東最繁華的街道。
“咱們先吃點東西，然後我陪你去找法寶。”
在樓下小攤、叫了三碗豆腐腦，從攤販口中問到錦繡坊方向。
幾人吃完步行趕路，走了大半小時到了錦繡坊大門口。店鋪這會剛開門，裏麵掛滿了五顏六色彩布。
“幾位客官，想看點什麼？”一個三十齣頭的美女掌櫃迎上來。
李向陽在這美貌少婦身上，發現有修為在身，合歡宗宗主？
張小凡正要開口詢問，門口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掌櫃的，我訂的那匹流雲緞到了嗎？”
眾人回頭，看見一個俏皮可愛的綠衣少女走進來。
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大眼睛靈動狡黠，一身綠色衣裙，活潑俏麗。
張小凡瞳孔一縮，指著她：“就是她！昨晚那個綠衣女子！”
綠衣少女看見張小凡，也是一愣，隨即眼睛彎成月牙，露出一對可愛小虎牙。
“喲，是你啊。怎麼，傷好了？”
“快把法寶還我！”張小凡上前一步。
少女眨了眨眼：“什麼法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一根黑漆漆棍子！昨晚是你撿走的！”張小凡急了。
“哦~那根黑棍子啊，太醜了我丟了。誰撿到就是誰的，上麵又沒寫你的名字。”
少女恍然大悟，隨即有些理直氣壯。
再說了，大半夜的你一個正道弟子，拿著根陰氣衝天的棍子在山林裡晃悠，誰知道你是不是壞人？”
“你！”張小凡被噎得說不出話，他又不擅長辯解。
陸雪琪上前一步，冷聲道：“你是何人？哪門哪派的？”
少女打量著她，眼中閃過驚艷，卻嘴硬道：“你又是誰？我憑什麼告訴你？”
“青雲門，陸雪琪！”
“喲，青雲門的高徒啊。”少女笑了，笑容裏帶著幾分譏誚，“怎麼，青雲弟子就能隨便搶人東西了？”
陸雪琪臉色一沉，天琊劍嗡鳴出鞘：“藏頭露尾不敢說出師門，定是魔教妖人，還敢狡辯！”
“說誰妖人呢！”少女也怒了，從腰間抽出一條碧綠綢帶，綢帶末端繫著金鈴，鈴聲清脆。
“想打架？本姑娘奉陪！”
兩人衝到門外戰在一起。陸雪琪劍法淩厲，天琊劍氣縱橫、深深劃過青石板。
少女身法靈動，綢帶如靈蛇般纏繞，金鈴發出惑人音波，一時也沒落下風。
李向陽站在一旁觀戰，碧瑤？鬼王宗萬人往的獨女，原著裡張小凡的宿命之人。
眼看兩人打得難分難解，李向陽急忙喊停，從懷裏掏出一包東西。
“停手。”聲音不大，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陸雪琪很聽師弟話，瞪了眼綠衣女子、不情願的收手。碧瑤也收招後退，警惕地看著對方。
李向陽走到兩人中間，把手裏的東西遞給碧瑤：“用這個，換那根棍子。”
碧瑤狐疑地接過，開啟油紙包，裏麵是一根根紅彤彤、油亮亮的東西，散發著奇異的辛辣香氣。
“這是什麼？”她問。
“辣條。”李向陽道，“嘗嘗吧？”
碧瑤猶豫了一下，拿起一根咬了一口。瞬間，她的眼睛亮了。
麻辣鮮香的味道在口中炸開，是她從未嘗過的刺激感。
她又咬了一口，再一口，很快吃完一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好吃~”她眯著眼笑眯眯道。
“那棍子能還我師弟嗎？”李向陽伸手。
“就這點東西就想換法寶？你當我三歲小孩好騙呢？”碧瑤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李向陽語塞，不是說辣條能騙仙女嗎，怎麼不管用了，就給碧瑤傳音入密。
“碧瑤，我知道你爹是萬人往，你也不想別人知道吧~”
最大秘密被戳穿，碧瑤臉色一變，後退幾步、她可不想變成人人喊打的妖女。
看了看手裏的辣條，又看看張小凡焦急的臉，忽然笑了。從腰間布袋拿出一根黑棍子，扔給張小凡。
“行，換就換，不過我要十包~不！一百包！。”
碧瑤眉眼狡潔，她很聰明，從這個小哥哥身上沒感覺惡意，這個帥哥哥真有意思。
吃貨就是吃貨，麵對正道中人，還敢提條件......李向陽從空間掏出一大箱子衛龍辣條。
張小凡接過噬魂棒，發現正是自己那根傢夥，這才鬆了口氣。
“謝、謝謝李大哥。”張小凡又看向碧瑤，猶豫了一下，“也謝謝你。”
碧瑤擺擺手，注意力全在辣條上：“這東西哪買的？我還想要。”
“自己做的。”李向陽道，“就這些沒了。”
碧瑤失望地撇嘴，眼珠一轉，又笑起來：“那下次你再做，給我留點。我叫碧瑤，你們呢？”
“李向陽。”
“張、張小凡。”
碧瑤記下名字，揮揮手：“走啦，有緣再見。”她蹦蹦跳跳地離去，綠衣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陸雪琪收起天琊，蹙眉道：“她肯定是魔教中人。”
“她不像壞人。”李向陽不置可否，“而且麵對堪比九天神兵的法寶，她還捨得把東西還回來。”
張小凡抱著失而復得的噬魂棒，心裏莫名記住了，那個叫碧瑤的綠衣少女，說話氣人，笑起來卻很好看。
休整一日後，四人再次出發。禦劍飛行三日，一路遊玩，相隔幾千裡、終於抵達空桑山。
這是一片荒蕪的山脈，怪石嶙峋，草木稀疏，空氣中瀰漫陰冷腐朽的氣息。
萬蝠古窟的入口在半山腰，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穴，黑黝黝的洞口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幾人落下時，都被眼前的景象噁心到了。
洞口上方的岩壁上，倒掛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蝙蝠，層層疊疊，數以萬計的紅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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