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琪起初當他不存在，後來實在忍不住，在這次收劍後冷冷問：“你看什麼？”
“看師姐練劍。”李向陽實話實說，“好看。”
陸雪琪蹙眉：“劍法不是用來好看的。”
“我知道，是用來殺敵的。”李向陽從竹枝上跳下來。
“但師姐的劍法確實好看，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陸雪琪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道：“比一場？”
“啊？”
“用你新學的禦劍術，比一場。”陸雪琪握緊天琊，“點到為止。”
李向陽裝作有些害怕：“師姐，我才剛四層，你修鍊時間可比我久多了。”
“你怕了？”陸雪琪嘴角想笑，就想激他。
“怕倒是不怕。”李向陽撓撓頭，“就是怕師父知道了罵你。”
“師父不在峰上。”陸雪琪轉身往竹林深處走，“跟我來，我不會出全力。”
李向陽隻好跟上。兩人來到後山一處開闊地。
陸雪琪站定，天琊出鞘，湛藍劍光照亮她清冷絕美的側臉：“用全力，不然你沒有機會。”
雖然兩人在同一境界、但陸雪琪認為自己一定不會輸。
“好吧。”李向陽召出自己的劍。是水月給他的一柄練飛行用的劍，還沒名字。
“比試開始，師弟你小心了！”
陸雪琪率先出手，天琊化作一道藍虹直刺而來。劍未至，劍氣已割裂空氣，發出尖銳呼嘯。
李向陽不閃不避，青鋼劍平平遞出，劍尖精準點在天琊劍身七寸處，那是力道最薄弱的位置。
“叮！”
金鐵交鳴。陸雪琪隻覺得劍上傳來一股巧勁，天琊不由自主偏了三分。她心中一凜，變刺為削，劍光橫掃。
李向陽後撤半步，青鋼劍豎起格擋，又是“叮”一聲，借力向後飄退三丈，落地時輕如鴻毛。
“師姐，我認輸行不行？”他笑。
陸雪琪抿唇，眼中閃過一絲惱色。剛才兩招，對方看似被動防守，實則遊刃有餘，明明還有餘力。
“認真打，不然我揍你！”她冷聲道，周身清氣勃發，天琊劍光芒大盛，幻化出三道劍影，分襲上中下三路。
這是青雲門劍法、三分劍影，她苦練半年才勉強掌握。
“好勝的小丫頭。”李向陽嘆了口氣。
手腕一抖，青鋼劍同樣幻出三道劍影，每一劍都精準點在三道劍影的薄弱處。
“叮叮叮！”
三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陸雪琪的劍勢再次被破，她借勢旋身，天琊劃出一道圓弧，劍氣如潮水般湧出。
李向陽這次沒再取巧。持劍前沖，青鋼劍上泛起一層淡淡清光，以劍尖為鋒，悍然撞入劍氣潮中。
兩人打了幾分鐘、李向陽知道得打壓下這小丫頭倔性，不然七脈會武要吃大虧。
“破。”
一字吐出，劍氣潮應聲而裂。青鋼劍停在陸雪琪咽喉前三寸，穩穩不動。
陸雪琪僵在原地。天琊劍還保持著揮出的姿勢，但劍上的光芒已黯然失色。
她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師姐承讓。”李向陽收劍，笑嘻嘻道：“剛才那招分濤裂浪、使得真好，我要不是取巧，肯定擋不住。”
陸雪琪默默收劍，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隻是眼眶變得通紅，她沒想到自己會輸給才入門一個月的小師弟。
“師姐你怎麼了？”對方難過自然瞞不住他，也太受不住打擊了。
陸雪琪腳步不停，隻丟下一句：“明日此時，再來。”
李向陽看著她的背影，聳聳肩。小美人勝負心真重。
接下來的日子，李向陽的生活規律。上午修鍊，下午指點張小凡。
水月害怕他修鍊太快出問題，不讓他太勤快。所以李向陽就成了青雲門最閑的人。
偶爾也會去看林驚羽，這小子在龍首峰混得風生水起。
傍晚又和陸雪琪比劍，雖然每次都是他贏，但陸雪琪的進步肉眼可見，劍法越來越淩厲。
十四歲的陸雪琪已經生成絕世容顏，李向陽有種玩養成遊戲的感覺，這算不算青梅竹馬？
小竹峰其他師姐、也漸漸和這個小師弟熟絡起來。李向陽人老成精會說話，模樣又俊。
時不時還帶些山下、買點小玩意兒分給大家，很快成了峰上的團寵。
隻有水月大師心裏不安。徒弟進步太快是好事，但快到嚇人了，她怕根基不穩。
於是每隔幾天就把李向陽叫去考校，結果每次都挑不出毛病。法力精純，劍法紮實，道心穩固，完美得不像話。
這天考校完，水月忍不住問：“向陽，你修鍊時，可有什麼特殊感受？”
李向陽想了想：“就是靈氣自己往身體裏鑽，攔都攔不住。”
臥槽，好刺眼，是誰在裝逼......水月無力的擺擺手，“去玩吧。”
李向陽轉身退下。走到門口時，水月又叫住他：“對了，五年後的七脈會武，你可有興趣？”
“有啊。”李向陽轉身，“聽說贏了有獎勵？”
“獎勵是其次，主要是各峰弟子切磋交流。”水月看著他。
“以你現在的進度，五年後至少能到玉清境**層，甚至上清境也未可知。”
“那我得加把勁，拿個第一回來。”李向陽笑了笑。
水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搖頭失笑。這孩子，有時候成熟得可怕，有時候又天真得像沒長大。
也好，這樣纔像十二歲，不然看他眼神，總感覺自己太笨了。
時間如駿馬加鞭、疾馳而過。
春去秋來，竹葉黃了又綠，綠了又黃。五年，對於修仙者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
李向陽在小竹峰的第五年，修為穩穩停在玉清境第九層巔峰。還是他怕嚇瘋其他人，不然早就突破太清境了。
饒是如此，也已經驚世駭俗。最誇張的一點是，李向陽改良了不少法術技巧，讓青雲門獲益良多。
掌門道玄私下都讚不絕口，感嘆李向陽是青雲門未來。水月大師已經放棄治療，隨他去了。
因為她每次考校這小徒弟，總有一種，對方在逗她玩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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