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被子的好姐妹
林淵神色淡然,沒什麼表示,靜靜候著她的下文。
「他這次回來是和他的外國女友來拍婚紗照的,以後可能就很少回來了。中午我和我爸、我名義上的後媽,還有舅舅一家吃飯時,舅媽又開始撮合我和駱佳明————」
「不過你知道的,我對駱佳明一點感覺都沒有,我的心裡隻有你。」
「其實本來我都已經準備搬去南孫家裡住的,隻是因為爸爸快要回來,舅舅舅媽死活不讓我搬,說不然我爸見了,還會覺得我在他們家受委屈了。」
朱鎖鎖從小就在逼仄的環境和舅媽的碎碎念下長大,她最大的執念就是不再寄人籬下,怎麼可能甘心一輩子就住在那個弄堂裡麵。
林淵眼波微轉,淺淺笑道:「然後呢?」
朱鎖鎖望著他的眉眼,竟看得有些出神,心中暗嘆他生得真好看,臉頰泛起薄紅,神色有些扭捏,小聲道:「然後我就和我爸說,我交了新男朋友,我還把你的身份稍稍和他們說了說。」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淵瞭然:「所以你今天來找我,就是想讓我假扮你的男朋友?」
朱鎖鎖立刻重重點頭,一雙杏眼睜得圓圓的,滿是乞求,聲音嬌軟:「可以嗎?」
林淵淡淡問道:「什麼時候?」
「你同意啦!」朱鎖鎖瞬間喜上眉梢,臉上漾開明媚的笑意,語氣難掩雀躍,「就今晚!」
林淵緩緩站起身,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玩味:「畢竟你一向對我有求必應,我要是拒絕,也太不近人情了。」
朱鎖鎖心下一暖,下意識地就要往下蹲去,小手開始探向林淵。
「站好。」林淵沉聲喝道,聲音不滿,「這裡是辦公室,你想什麼呢?」
「哦哦,我————」朱鎖鎖嘴唇囁嚅著,羞得麵紅耳赤,連忙站直身子,眼神亮汪汪的,心裡卻在嘀咕,上次不就是在辦公室嘛。
林淵整理了下袖口,語氣恢復淡然:「跟我走。」
朱鎖鎖連忙應著,亦步亦趨地跟在林淵身後。
他沒有直接去找楊柯,而是帶著朱鎖鎖徑直去了銷售部的工位區域。
他來這兒,就是為了明明白白地表露,朱鎖鎖是他罩著的人,身上貼著他的標籤。
不得不說,銷售部姑娘們的顏值確實出眾,一眼望去賞心悅目。
林淵目光落在大波浪艾珀爾身上,淡聲說道:「你和楊經理說一聲,我要帶鎖鎖去見個客戶。」
銷售部的訊息一向是最靈通的,他們當然都知道林淵的身份。
艾珀爾連忙點頭應下,語氣恭敬:「好的林總,我馬上跟楊經理說。」
林淵輕輕眨眼:「謝謝,下次買房我優先找你。」
「謝謝林總!」艾珀爾喜出望外。
朱鎖鎖悄悄跟工位上的同事們揮了揮手,便快步跟上林淵的腳步。
兩人下樓,一輛嶄新的邁巴赫S600靜靜停在樓前。
車身線條流暢修長,漆黑漆麵泛著溫潤的光,氣場矜貴又沉穩,盡顯奢華。
林淵輕抬下巴,示意她去副駕,隨後指尖輕扣車門,坐進主駕。
朱鎖鎖坐進車內,見林淵正專注點選著手機,便沒有出聲打擾,而是好奇地打量起內飾,指尖輕輕碰了碰柔軟的真皮座椅,眼裡滿是驚艷。
過了片刻,林淵抬眸看她,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打趣:「這次不是租的「」
朱鎖鎖臉上掠過一絲窘迫,抿唇笑笑,直白地問道:「你這麼有錢,為什麼之前要租車啊?」
她倒是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已經能直視自己當初誤會林淵沒錢」的蠢事了。
「我就是想試試不同車的效能罷了,可你當時偏是不信。」林淵隨口帶過,話鋒一轉,語氣利落,「讓你爸他們晚上去天珀飯店,包廂我已經訂好了,報我名字就行。」
「嗯嗯。」朱鎖鎖連忙點頭,低頭飛快在手機上給朱父發訊息。
和朱父確認完,她抬眸看向林淵,疑惑問道:「我們現在是去哪啊?」
「商場。」林淵言簡意賅。
去見朱鎖鎖的爸爸和後媽,空手過去肯定不合適。
不管怎麼說,朱鎖鎖終究是他的女人。
偶爾也要給點甜棗纔是。
有些女人隻配逢場作戲,但有些女人卻值得一直留在身邊,以朱鎖鎖的容貌身段,還有身份,自然是要歸結到後者的。
而且她和蔣南孫姐妹情深,讓她們做一被子的好姐妹最好不過。
林淵帶著朱鎖鎖進了高階商場,給她挑了一件名貴的裙子,看著她進了更衣室,接著又給她的爸爸後媽挑了點禮物。
朱鎖鎖換好衣裙出來,抬手從額頭到腦後捋了捋秀髮,又在林淵麵前轉了一圈,眉眼帶笑,期待地問道:「好看嗎?」
林淵輕輕點頭,將卡遞給銷售,語氣淡然:「這些一起結帳。」
「這是什麼呀?」
「送給你爸你後媽的見麵禮。」
朱鎖鎖心花怒放,眼底滿是感動。
結完帳,朱鎖鎖拉著林淵進了一家男裝店,目光在貨架上掃過,最後挑了一條價值8800塊的領帶。
「這個看著,好像挺合適的,你覺得呢。」
由於林淵的介入,馬師傅送給朱鎖鎖的禮物價值雖然遠不及八萬,但是一半還是有的。
葉謹言退還了幾萬塊錢給她,她如今手上還是剩些錢的。
林淵看著好笑:「你花起錢來這方麵,倒是和我很像。」
「我雖在舅舅舅媽家長大,但禮數還是懂的。」朱鎖鎖看著他,語氣認真,又帶著點不好意思,「你為我花了這麼多,我現在身上錢有限,等我以後賣房有了提成,一定給你買更貴更好的。」
朱鎖鎖雖然看重物質,但骨子裡卻有股俠氣,待人處事通透,花錢從不含糊O
她是一個報恩心理很重的人,誰對她好,她都會記著,當然前提是有錢人對她的好。
林淵今天要做的,就是讓她明白,自己是最最最有恩於她的人。
兩人走出服裝店,重新坐進車裡。
朱鎖鎖湊過去一點,臉上滿是真切的感動,聲音輕柔:「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你是第一個。」
駱佳明和馬師傅要是聽到這話,隻會抱頭痛哭,留下委屈的淚水。
不過也不能完全否定朱鎖鎖的想法,如果沒錢,隻靠嘴上的甜言蜜語,可過不了日子。
她從小在舅舅家長大,舅舅對舅媽是好,可是舅媽做手術,舅舅連八百塊錢的止痛儀都捨不得買,舅媽疼得大喊大叫,隻是就為了省點錢,她可不想過那樣的人生。
林淵不以為意,用拇指摩挲著她豐滿的嘴唇:「不要覺得我有多好,這些錢對我來說,隻是個數字。」
「不,你很優秀,也很卓越。」朱鎖鎖眼神裡帶著幾分自卑,卻又藏著濃烈的渴望,「我知道我和你之間不知道隔了多少,我隻是希望能通過自己的努力,以後能更配得上你一些,哪怕隻是能幫到你一些些也好。」
「這樣最好。其實我不喜歡別人給我添麻煩,除非,你給我的幫助比麻煩多。」
朱鎖鎖連連重重點頭,眼神堅定:「嗯嗯,隻要能幫到你的我都會幫的。」
林淵唇角微勾,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暖昧:「我心血來潮有個新想法,晚上讓我試試就行。」
朱鎖鎖眼神變得嬌媚,雖然不清楚是什麼,還是害羞地嗯了一聲,又連忙說道:「時間還早呢,我先給你按摩按摩吧,讓你放鬆放鬆。」
林淵的主駕座椅微微後傾,閉目養神,接著,她拿起頭繩紮起發尾,俯身靠近,即便如此,還是有幾縷碎發輕輕觸弄著肌膚。
林淵發動車子,朱鎖鎖從包裡拿出彩妝筆,對著小鏡子匆匆補妝。
等兩人來到國金中心的天珀飯店時,朱父和瑪依拉早已在包廂等候,饒有興致地看著漢服美女的古風表演。
朱鎖鎖提著禮盒快步上前,笑著開口:「爸,瑪依拉,這是林淵特意給你們挑的禮物。」
瑪依拉是個小麥膚色的美女,五官立體分明,黑色捲髮自然垂落,身著彩色露肩上衣,笑容明媚燦爛,看著比朱鎖鎖大不了幾歲。
朱父還真是艷福不淺。
——
不過朱父同樣長相帥氣,身姿挺拔,也難怪能生出朱鎖鎖這麼明媚動人的女兒,能泡到瑪依拉這麼年輕貌美的外國小姑娘。
朱父拿起禮盒翻看了一眼,又笑著和瑪依拉對視一眼,連聲道:「有心了,有心了。」
女兒的男朋友既年輕又帥氣還有錢,他心裡滿是欣慰,卻也悄悄擔憂,不知道女兒能不能把握住這般年輕有為的富豪。
朱鎖鎖若是能聽到朱父的心聲,隻能表示,小手勉勉強強能把握住。
林淵適時開口,語氣溫和有禮,分寸拿捏得極好,給足了朱鎖鎖麵子:「叔叔,瑪依拉,我們來遲了。鎖鎖怕耽誤我工作,下午才告訴我你回來的事,隻好臨時訂了這裡。叔叔,瑪依拉,你們看看有什麼喜歡吃的,不用和我客氣。」
「這裡就很好啊。」朱父哪裡會介意,連忙擺手,他並不知道兩人來遲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朱鎖鎖貪吃的緣故。
不過就算知道,看在林淵身家的份上,估計也隻會偃旗息鼓。
林淵伸手拉開朱鎖鎖身側的座椅,動作紳士又自然。
朱鎖鎖心頭一暖,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溫柔,哪怕隻是一個細微的讓座動作,也足以讓她滿心歡喜。
眾人落座,精緻菜餚很快一道道呈上,幾人隨意閒聊起來,氣氛很是融洽。
「你和鎖鎖,很般配!」瑪依拉笑著開口,她的中文雖然不算流利,但是完全能聽得懂。
「你和叔叔也是。」林淵禮貌回應,端起飲料,看向兩人,「我和鎖鎖一起敬你們一杯,祝你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朱鎖鎖跟著林淵舉杯敬酒,隻是心裡卻想著,爸爸這要是真給她生出一個弟弟或妹妹,還真是夠奇妙的。
朱父和瑪依拉笑著端起酒杯,和二人輕碰。
林淵關切地問道:「叔叔,在外跑船很辛苦吧?」
對於朱父這個人,林淵並沒什麼壞感。
朱鎖鎖變成如今的性格,和他的父愛缺位確實有很大的關係,但錯,終歸還是要算在朱鎖鎖生母的身上。
朱父語氣坦誠,飽含滄桑:「說不苦是假的,海上風吹浪打是常事,有時大風浪裡幾天幾夜合不上眼,唯一的好處就是收入還算可觀。」
林淵抬手舉杯示意,語氣敬重:「風裡來浪裡去這麼多年,真是不容易。」
朱父目光落在朱鎖鎖身上,滿是愧疚:「我自己倒還好,我最不放心的就是鎖鎖,把你一個人留在你舅舅家,這些年委屈你了。」
朱鎖鎖連連搖頭,雖然她心裡也覺得委屈,但她也不能因此去恨爸爸,爸爸也盡力了,最該記恨的,是她那個從小就拋棄她的媽媽纔是。
「爸,我現在過得很好,林淵幫我介紹了工作,以後等賺到錢,就能從舅舅家搬出來,自己住了。」
林淵適時附和:「叔叔,我看中的就是鎖鎖的自強。要不是她不願意,我早就幫她安排新的住處了,你放心,鎖鎖的好日子在後頭呢,她跟著我肯定不會吃苦的。」
看到林淵這麼說,朱鎖鎖心中很是動容,尤其是在父親麵前一點也不端架子,擺正晚輩的姿態,她突然有些恍惚,如果這是真的該多好————
她連忙點頭附和,眼神亮晶晶的:「爸,你不用擔心,林淵他待我很好。」
「我就把鎖鎖託付給你了!」朱父端起酒杯,和林淵輕碰了一下。
一頓飯下來,朱父或許是高興,又或許是激動,反正多喝了好幾杯,臉上泛著濃重的酒紅。
林淵將朱父和瑪依拉送去酒店,車停酒店門口,朱父、瑪依拉和林淵寒暄幾句後,便推開車門下車。
朱鎖鎖看向林淵,輕聲說道:「你等我,我去送送。」
朱父讓瑪依拉先獨自上樓,隻留父女倆在原地交談。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有時候在船上,接不到電話,你就給我留言,我看到留言,就給你打過來。」
「知道了。」朱鎖鎖眼中隱隱閃著淚光,開了個小玩笑,「我儘量不給你打電話,國際電話多貴啊。」
「這叫什麼話,該打就打。」
「爸,你跑船自己多保重啊。」朱鎖鎖鼻尖微酸,又追問,「對了,爸,你們什麼時候走啊,我去送你們。」
朱父答道:「我們在杭州玩幾天,就直接飛吉隆坡了。」
「挺好的,這一來一回也麻煩不是。」朱鎖鎖強顏歡笑,心裡滿是不捨,難得見一麵,轉眼又要匆匆分離,「本來林淵還說要陪你們一起過去呢,怕耽誤你們度蜜月,這才沒說。」
朱父默然片刻,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厚實的信封,塞到她手裡:「拿著。」
朱鎖鎖捏了捏裡麵的厚度,臉色微變,疑惑地問道:「幹嘛?」
「祝我女兒未來幸福啊。」朱父聲音發沉,鄭重叮囑,「你結婚的話要告訴我啊,無論我在哪,我都要飛回來的。」
「謝謝爸爸。」
「爸爸就這樣了,希望林淵他能給你想要的生活。」
朱鎖鎖聽到這兒,再也忍不住,紅著眼眶抱住朱父,分開時互相都抹了抹眼淚。
目送著父親的身影進入酒店大堂,朱鎖鎖才轉身回到車內,心緒翻湧難平。
她併攏著纖細的雙腿,側身輕輕靠在林淵的肩膀上。
她握緊手中的信封,悶著聲開口:「我爸又給了我一筆錢,他們明天就去杭州,然後就不回來了。」
林淵語氣平淡,字字清晰:「這次一別,你們應該很難再見了。
朱鎖鎖抿了抿唇:「我爸說,下次回來就是我結婚的時候。」
林淵輕輕搖頭:「就算是結婚,恐怕也未必會再回來。」
原劇中,朱鎖鎖和謝宏祖結婚,朱父都沒有趕回來。
雖說朱父是海員,長年累月在海上漂泊,但結婚這種大事,如果朱父有心趕回來,朱鎖鎖肯定說什麼都會推遲自己的婚禮的。
朱鎖鎖抬頭望他,滿眼茫然:「為什麼?」
「你爸有了新的家庭,以後還會再給你添個弟弟妹妹。」林淵語氣淡淡,毫不留情地撕開那層溫情的麵紗,「自然不會、也不可能再把心思放在你身上,多給你的一筆生活費,隻是和你做最後無聲的告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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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這麼說,就是要讓她對自己的依戀更深一些。
讓她知道,在這世上除了他,她沒有別人可以依靠。
「不會的!我要去問他!」朱鎖鎖情緒有些激動,就要推開車門下車。
「問又能問出什麼。」林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攔了下來,又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你爸養你到今天,他能做的都做了,他沒做到的也無能為力。既然你追尋到了你的幸福,他也要經營自己的生活,你們往後分隔兩地,時而電話聯絡,對彼此都好。」
朱鎖鎖頓時愣住,神傷漫上眉梢。
她剛剛還在為父親多給的一筆錢感動不已,覺得父親如此在意自己,卻沒想過背後還有這一層深意。
她緩緩低下頭,聲音哽咽:「其實我該想到的,我是我爸的負擔,從生下來就是。」
林淵收起方纔涼薄的語氣,溫聲安慰道:「這麼多年你沒有爸爸在身邊照顧,你不也好好過來了嗎?而且你還有我,你爸沒空陪你,我可以。」
朱鎖鎖抬起頭,眼裡蒙著一層水霧,看向林淵俊朗的眉眼時,像是在漆黑裡撞見一束光,那股被拋下的委屈,被這一句話沖淡了大半。
「真的嗎?」她滿是希冀的顫聲問道。
林淵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語氣帶著幾分蠱惑:「以後我來做你ba,來,叫一聲。」
朱鎖鎖半羞半嗔地別過臉去,剛剛還沉浸在別樣的失落中,哪好意思直接就這麼開口。
「叫一聲聽聽。」林淵轉過她的臉來,柔聲中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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