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正月,暖陽和煦,晴日裡竟透著幾分早春暖意。
偶爾掠過幾陣冷冽寒風,才捎來幾分未散的料峭寒意。 藏書廣,.任你讀
謝喬和林淵並肩走在街上,他們剛剛才與孫燕滋道別。
「這錢也太好賺了吧!」謝喬忍不住驚嘆,眼睛亮晶晶的。
她留著齊劉海,黑長直的髮絲自然垂在肩前,透著一股清爽的少女感。
身上那件灰綠色的蓬鬆羽絨服敞著,內裡是淺米色毛衣,脖子上還疊著同色係的圍巾,眼睛靈動,鼻子秀氣,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笑起來帶著點靈動的稚氣。
「好賺?那你去賺賺看。」
「我這不是誇你呢嗎?」謝喬訕笑著,「有這層關係,以後她要是來我們這兒開演唱會,你是不是能直接和她要門票啊?」
一想到剛才華語小天後孫燕滋對林淵的讚不絕口,還有對那兩首歌的喜愛,她就覺得與有榮焉,雀躍不已,以後又能和高中的小姐妹們吹噓了。
「她短時間內,應該還不會來內地開演唱會。」林淵自信一笑,「等她來開演唱會,我直接帶你進後台都行。」
「真的啊!那太酷了吧!」謝喬滿是難以置信的興奮,「ber,你沒騙我吧?」
林淵看她這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語氣卻依舊是那種懶洋洋的調調:「騙你有什麼好處?」
他伸手輕輕颳了刮謝喬的鼻子:「就為了換你一句誇獎嗎?」
謝喬臉蛋唰地紅了,像被施了魔法,瞬間定在原地。
她不是生氣,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巨大的、讓她幾乎無法呼吸的害羞。
林淵繼續說道:「這可是我在家裡苦思冥想了三天才寫出來的歌,就這麼便宜賣給她,我還覺得虧了呢。」
「二十萬還少啊?」謝喬回過神來,掰著手指數著,「你想啊,你三天就賺二十萬,那你一年就能賺二千四百萬!」
林淵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合著我是沒日沒夜幹活的機器啊。」
「唔~」謝喬捂著額頭輕哼一聲,「本來就是嘛!你有這水平,乾脆專職寫歌好了,還開公司幹嘛啊。」
「真要比賺錢,寫歌也不可能開公司賺的多,往後你會見識到的。但賺錢並不是我想追求的,如果我們的事業能夠真正改善人們的生活,那纔是有意義的事。當然,在這個過程中,錢還是要賺的。隻有賺了錢,才能繼續在事業上投入更多。」
謝喬聽得連連點頭,心中佩服不已,自己果然還是太膚淺了。
林淵笑了笑,右手輕輕搭在她腰背上,半攬半推地帶著她往前走。
「前麵挺熱鬧,我們去買點吃的。」
過年的街上人潮湧動,來來往往不停,林淵的這個動作倒也不算突兀。
說是摟抱吧,又不算,說不是摟抱吧,又很像。
謝喬咬著下唇,終究沒好意思推開,那就像是不給林淵麵子一樣,多尷尬啊。
見謝喬沒有抗拒的念頭,林淵的右手漸漸從後背滑到腰側,指尖也從衣袖裡探出來,隔著羽絨服輕輕貼著她的腰。
他語氣自然地說道:「這次賺來的二十萬,就是我們家教平台的起步資金了。」
隻可惜這厚重的羽絨服,實在感受不出謝喬的身材。
冬天確實是個令人討厭的季節。
節日多,穿得多,自然,要脫得也多。
謝喬小聲問道:「這個平台以後能有發展嗎?」
上次林淵隻是簡單提了一嘴,還說以後要交給她來負責,不會是故意把這麼一個沒有前景的小專案交給她來做的吧?
這樣一個類似中介的平台,即便盤子做大,感覺也像是小打小鬧,不成氣候。
林淵將她往自己身邊又帶了帶,大手隔著羽絨服輕輕摩挲:「沒發展我做它幹什麼?現在先做家教,是因為我們身邊有很多老師和學生,而燕京的家長對孩子的學習又都格外重視。先積累一批使用者,隨著使用者增多,業務可以慢慢延伸。家政、維修、寵物、婚慶……到那時,會有無數品牌爭搶著入駐我們……你現在可以想想,將來電視台採訪你,你該說些什麼?」
謝喬被林淵這個餅砸得有些暈乎乎的,卻又被他的信心感染,隻是小聲地質疑著:「這是不是太遠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要有信心嘛,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林淵笑笑,「即使真虧了,大不了我就把自己關在家裡,天天寫歌。」
謝喬也笑了起來:「說起來,你要是不寫歌,還是華語樂壇的損失呢。」
「誒?」林淵輕輕搖頭,語氣帶著點自負,「什麼華語樂壇,是世界樂壇。」
兩人有說有笑,林淵就這樣摟著謝喬來到一個糖葫蘆攤前。
謝喬依舊不好意思掙脫,甚至漸漸習慣,隻好任由他摟著。
林淵買了一串原味山楂糖葫蘆給謝喬,這時候還沒有後來那麼多花裡胡哨的口味。
謝喬小口小口地咬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
「等下學期開始,你到時去學校周邊幾個中小學發發傳單,和家長們講講我們的模式。」
「為什麼是我啊?」
「因為你是燕京人啊,長得又文靜乖巧,家長們天然就會對你產生信任。」
「那你呢?」
「你去聯絡家長,我當然是去聯絡家教了。我去附近幾個頂尖大學,將有想法的師生都忽悠進我們的平台。」
「就我一個人?」謝喬有些猶豫,「我……我有點不好意思。」
「行。」林淵寵溺地笑笑,「我到時給你打個樣,你就在邊上學著。這可是我特意留給你鍛鍊的機會,太遠的地方我也捨不得你跑。」
「你就沒遇過尷尬或冷場的時候?」謝喬又問,「萬一沒人理我,多丟人啊。」
「怎麼會沒遇過呢,以前的我比你還害羞呢,看女生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纔不信呢。」謝喬小聲反駁。
剛剛林淵還那樣摟著她呢。
「我們兩家條件差不多,衣食無憂,甚至還有點餘錢。但要想再往上走,家裡幫不上什麼忙,隻能靠我們自己。當一個人心中有著更高的山峰想去攀登時,他就不會在意腳下的泥沼,這些隻會成為他前進的動力。」
謝喬點點頭,眼裡滿是崇拜:「你好厲害,難怪隨隨便便就能寫出好歌和好書。」
林淵摸摸她的發頂:「反正我會給你發工資的,你想啊,在鍛鍊自己的同時,還能給你家人買個禮物,這下是不是就有動力了。」
謝喬很是驕傲:「過年我就已經給他們買過了。」
林淵挑眉:「那怎麼沒給我買份禮物?」
謝喬撇撇嘴,反駁道:「你也沒給我送啊。」
林淵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公司最近正在發展的重要關頭,你要專心自己的學習和事業,不要搞物件知道嗎?」
謝喬下意識反問:「為什麼?」
「這是我送你的——忠告。」
「哼,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謝喬連忙輕哼表達著不滿。
他和肖千喜可是你儂我儂的。
林淵湊近一些,從她手裡拿過還沒吃完的糖葫蘆,不以為意地咬上一口:「怎麼,你很飢餓嗎?你要是真餓了,可以拿我墊墊胃,我這人最有犧牲奉獻精神了。」
「誰、誰要吃你啊!」謝喬臉頰飄起紅霞。
林淵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嘴角笑意更深,湊到謝喬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我今天的初吻還在,我們要不要交換一下?」
謝喬頓時警惕起來,「我纔不跟你做這種虧本生意呢!」
她可還是貨真價實的初吻呢。
今天的初吻,虧林淵他好意思說的出來。
不過,也隻有在林淵這樣調戲她的時候,她才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了。
林淵左手拿著糖葫蘆,右手直接探進她的羽絨服,隔著毛衣輕輕搭上她的腰。
臉頰緩緩湊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拳。
謝喬瞪圓眼睛,不知所措:「你、你要幹嘛?」
林淵卻是停住,笑問道:「如果我真吻上去,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謝喬臉頰紅透,聲音細如蚊吶:「什麼?」
林淵的聲音低沉又曖昧:「這意味著,我審美正常,你秀色可餐。」
「放心,我不會做出這麼沒下限的事。」林淵的右手離開她的毛衣,伸出拇指,輕輕抹了下謝喬的嘴角,「你剛才吃的糖葫蘆,還有點糖渣呢,吃東西也不小心一些。」
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卻讓謝喬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心裡既緊張,又莫名有些失落。
林淵將糖葫蘆還回謝喬的手裡,笑了笑:「繼續吃吧。」
謝喬看著那串被他咬過的糖葫蘆,一臉為難,這不就相當於間接接吻了嗎?
「你吃吧。」她小聲說道,想把糖葫蘆退回去。
林淵語氣不容拒絕:「我不嫌棄你,你也不能嫌棄我。」
謝喬隻好可憐兮兮地接過來,紅著臉咬了一口,努力裝作很為難的樣子。
對麵有遊客迎麵走來,林淵自然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避開人群,漸漸地,那姿勢又成了半摟半抱。
「你這是什麼表情?糖葫蘆很苦嗎?」林淵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想笑。
謝喬覺得這樣有點對不住自己的好舍友,但是,但是……林淵也沒做多麼過分的事情……
兩人慢悠悠地走了十分鐘,林淵忽然停下:「我們回去吧,我給你講講平台的新模式,保證讓你眼前一亮。」
「噢,好啊。」
現在才下午三點多,她倒也不急著回家。
兩人上了計程車,林淵報了北清大學的地址。
可快到學校時,林淵卻對司機說:「師傅,就在這個路口停吧。」
付了錢下車,謝喬疑惑地問:「我們不是去學校嗎?」
林淵笑笑:「我突然想起來,電腦就放在我住的地方。」
「噢。」謝喬沒多想,跟著他走了。
她到底是沒談過戀愛,但凡有過一點經驗,都不會這麼毫無防備。
她根本不知道,單獨和一個男生去他家裡,是多麼的危險。
說起來還是秦川把謝喬保護得太好了。
林淵掏出鑰匙,開啟房門。
房子是兩室一廳,客廳明亮整潔。
肖千喜並不在這兒,肖千喜學習的時候,大多數都在宿舍,因為宿舍安靜,學東西的時候更靜心。
林淵拿了一雙乾淨的拖鞋給她:「換上吧。」
謝喬換好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這是她第一次來林淵的住處。
「臥室有空調,我們去臥室說吧。」
林淵開啟空調,又去燒熱水。
然後他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平台的構想:「家長可以自主篩選家教……我還準備建立評級製度……」
熱水燒開時,房間裡也漸漸暖和起來,林淵倒了兩杯溫水,放在桌上。
謝喬起身還準備用手接過。
「杯子這麼燙,就別用手接了。」
謝喬點點頭,剛要重新坐下,就聽見林淵柔聲喊她:「喬喬。」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叫她,聲音溫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不等謝喬反應,林淵已經俯身,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謝喬就這樣,沒有一點點防備,初吻就被林淵給奪走。
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像受驚的小鹿一般,林淵不是說,不會做這麼沒下限的事嗎?
眼前的林淵閉著眼,睫毛微顫,像隻安靜飲水的小貓。
謝喬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大約三十秒左右,林淵才輕輕離開她的唇。
謝喬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嘴唇緊張地顫抖,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你……我……」
林淵的聲音格外溫柔:「怎麼了?」
「你手……先拿出來。」謝喬終於擠出幾個字。
林淵的手從毛衣裡麵抽出來,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手有點冷,焐一會兒。你手冷不冷,我也幫你焐一會?」
看到林淵直杵杵地立著,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
在洗手池前,林淵幫著謝喬,用肥皂仔細洗了好幾遍手。
林淵打趣道:「現在是噴香的了。」
謝喬還是有些不放心,湊到鼻尖聞了聞,剛剛林淵還親了她的手……
「你下次不許這樣了。」
她來林淵家,從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喬喬。」
「嗯?」
「你喜歡我嗎?」
「我不知道。」謝喬很是慌亂,「你不是有千喜了嗎?」
「我是個貪心的人,誰讓你老在我心裡晃悠。」
謝喬弱弱地說道:「我,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
送走謝喬後,林淵來到肖千喜的宿舍。
肖千喜正坐在書桌看著書,在林淵的建議下,她新學期準備輔修財務和管理。
「你來啦。」
林淵笑著說道:「下午和喬喬去了幾家補課班,問了幾位家長補課的情況。」
肖千喜聽到喬喬兩字,眉毛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卻也沒說什麼。
「其實我也可以和你們一起去的。」
「我知道,不過我們將來的家產,離不開你這個管家婆打理啊。」林淵笑著牽過她的手,拉著她一起坐下,「你再看一會,我們晚上去吃火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