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場裡,謝喬緊張得手心冒汗,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膛。
何筱舟還沒來得及換下戲服,看到她進來,笑著問道:「喬喬,你要和我說什麼?」
謝喬連忙將手中的磁帶遞過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船哥,我知道你喜歡周傑倫的歌,我在歌詞上圈了幾句想給你看。」
「喬喬,謝謝你。」
何筱舟接過磁帶,翻開歌詞頁,目光掃過那些別圈出來的字,分明是「我」「愛」「你」。 【記住本站域名 ->.】
他一直把謝喬當親妹妹看待,麵對這份突如其來的表白,實在不能答應,他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喬喬,對不起,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待……」
謝喬臉上的期待瞬間被落寞取代,趕緊搶過歌詞藏到身後,倉促地找補:「小船哥,我拿錯歌詞了!我也一直把你當哥哥看呢,我想給你的是另一份。」
說完不等何筱舟反應,她便急急忙忙地說:「我……我舍友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誒!喬喬!」何筱舟的喊聲從身後傳來,可謝喬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後場。
直到走出禮堂後,強忍的淚水再也繃不住,奪眶而出。
謝喬一邊抹著淚一邊走著,她在校園裡找了處僻靜的長椅坐下,聳動著肩膀獨自抽泣,哭得很有節奏感。
林淵走到她身邊坐下,故作好奇地問道:「怎麼了這是?」
「沒,沒怎麼……」
謝喬沒想到林淵也會在這,慌亂地用手背抹著眼淚,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崩潰的一麵。
「你不是去看《簡愛》了嗎?怎麼感動成這樣?」林淵摸了摸她的發頂,調侃道,「看不出來,你共情能力還挺強的。」
謝喬依舊抽泣著,索性就坡下驢:「嗯嗯,我看到羅徹斯特和簡愛在一起,太感動了。」
「你看我像傻子嗎?」林淵食指曲起,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個爆栗,「你那個小船哥是《簡愛》的主演,你是不是看完後向他表白被拒了?」
「不、不是的……」謝喬還想掩飾。
林淵卻直接抽走了她攥在手裡的歌詞單,粗略掃了一眼:「『我、愛、你』,這不是表白是什麼?」
謝喬慌忙去搶,可等她抓回東西時,卻發現手裡的歌詞單變成了一張紙巾。
「誒?」正沉浸在難受中的她突然愣了一下。
自己的歌詞單怎麼突然變成紙巾了?
她不知道的是,林淵隨手將歌詞單收進了儲物空間。
林淵說道:「既然送不出去,我就先替你保管吧。」
一聽這話,謝喬更加難受,哭得比剛才更厲害了。
「閒著也是閒著,跟我講講,你那個小船哥是怎麼拒絕你的。」
謝喬嘴硬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表白……」
「你不說我也知道,他是不是說隻把你當妹妹。」林淵戳破她的謊言,「青梅竹馬都是這樣的,說白了就是兄妹和姐弟的關係。」
林淵其實是意有所指,暗示她秦川對她的好,同樣是出於青梅竹馬的情誼。
在這個世界裡,他最喜歡的兩個姑娘就是王瑩和肖千喜,至於其他閤眼緣的姑娘,若是有機會,他也不介意發展一段情緣。
他向來活得通透,既然做不到一生一世一雙人,不如遵從本心,既不刻意討好,又不過分清高,隻將主要精力放在提升自我價值上,屆時這些女人自然會被自己的魅力所吸引。
更何況,他還從肖千喜身上發現了另一種提升體質經驗值的方法,即便隻能獲得一次,但也足以讓他驚喜。
謝喬不服氣地反駁道:「明明也有青梅竹馬在一起的啊。」
「那叫倖存者偏差懂不懂。」林淵嗤笑一聲,故意逗她,「你想想,說不定他還記著你小時候光屁股打滾的樣子,哪會往女朋友方麵想。」
「你才光屁股打滾呢。」謝喬停下哭泣,氣鼓鼓地反駁。
林淵笑著揉亂了她的頭髮,惹得謝喬不滿地嚷嚷:「你幹嘛呀?」
林淵一副欠揍的表情:「欺負你啊,反正你又沒男朋友,沒人替你出頭。」
這話直接戳中了謝喬的痛處,她鼻子一酸,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你是水做的嗎?怎麼哭個沒完了?」林淵無語,緩緩解釋,「科學家研究表明,適當的肢體接觸能緩解一個人的哀傷,我總不能直接抱你吧?」
這句話是林淵隨口亂編的,不過看樣子謝喬是聽進去了。
「謝謝。」謝喬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淚,聲音還帶著點鼻音,「你為什麼會在這?」
林淵解釋道:「你不在,徐林一個人忙不過來,她本來想催你回來,我猜是你要表白,所以特意讓她別給你打電話,我過來看看。」
謝喬立刻緊張起來:「我表白的事,你不要告訴千喜她們。」
林淵看著她通紅的眼眶,說道:「表白被拒又不是多麼丟人的事,而且你哭成這樣,他們肯定會問我吧,說不定還以為是我欺負的你。」
謝喬懇求道:「你就當不知道唄。」
林淵覺得好笑:「你上次就沒給我保守秘密,我憑什麼替你保守?」
「你要是說出去,我就告訴千喜,你打我……那裡。」
謝喬可不想因為這事被舍友們嘲笑,說不定一笑就是四年,隻好搬出殺手鐧。
林淵挑眉:「可以啊,威脅我上了。」
謝喬連連搖頭:「不是威脅,是合作。」
林淵攥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將人帶了起來,謝喬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臀部被拍了兩下。
「上次歸上次,這次歸這次,我答應替你保密了。」
謝喬又氣又羞,雙手立刻捂在臀後,瞪著他:「你耍流氓!」
話雖這麼說,卻沒有歇斯底裡的抗拒,反倒像被熟人再度捉弄後的小彆扭。
畢竟這事,之前就有發生過。
林淵攤開雙手,眼底藏著得逞的笑意:「是你先要告我黑狀的,這頂多算扯平。」
謝喬撇撇嘴,沒再反駁,算是預設了這個說法,隻是耳根還泛著熱,連帶著臉頰都發燙。
「好啦~又不是沒打過。」林淵不知從哪變出一張紙巾,擦去殘留的淚痕,又攏了攏她被風吹亂的髮絲。
這麼近的距離,林淵身上的氣息撲麵而來,謝喬的心跳驟然快了幾拍。
她忽然想起之前林淵說過的話,鬼使神差地問道:「你說你除了喜歡千喜,還喜歡別人,千喜要是知道可怎麼辦?」
林淵語氣篤定:「千喜她不會介意。」
謝喬咬了咬下唇,好奇心壓下了慌亂,「你剛剛打也打了,能不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啊?」
林淵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你再讓我打一下,我就告訴你。」
謝喬別過臉,輕哼一聲:「不說算了。」
被林淵強行拍打兩下也就算了,要是自己主動同意,那算啥了。
林淵卻是定定看著她的眼睛,帶著幾分刻意的撩撥:「你真想知道?」
謝喬心裡咯噔一下,生怕聽到讓自己心慌意亂的答案,連連搖頭:「我、我不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