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女相見
鍾曉陽和那兩位快遞小哥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樓道裡隻剩下曹言和鍾曉芹。
鍾曉芹緩了一會兒,將氣喘勻,看著地上剩下的幾個箱子,認命地嘆了口氣,正準備彎腰去搬。
卻聽到曹言的聲音響起。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不近人情?」
「你還知道自己不近人情啊。」
鍾曉芹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但嘴上哪敢承認,連忙擺手。
「不會不會,曹先生,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曹言輕笑一聲:「你心裡肯定不是這麼想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平時這些事情,你們物業做起來自然是分內之事,但現在電梯壞了,你一個女孩子爬了二十樓上來,我再讓你搬這些東西,就算你嘴上不說,心裡也難免會有怨言。」
說著,曹言自己彎下腰,輕鬆地拎起兩個箱子,轉身就往屋裡走。
鍾曉芹看著曹言自己將箱子搬進去,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是該跟一起進去幫忙,還是站在原地等待。
進去吧,冇有得到業主邀請物業是嚴禁私自進入客戶家裡的,不進去吧,剛纔曹言又說了要自己留下來幫忙搬箱子。
正猶豫間,曹言三兩下就已經將所有的箱子全部搬進廚房裡去了。
還將所有的食材都歸置進了冰箱。
乾完這一切,曹言這纔看向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的鐘曉芹。
「換上吧,進來坐會兒。」
曹言走到玄關,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遞給鍾曉芹。
鍾曉芹本來就對曹言有一點怨言,現在見事情都乾完了,曹言還邀請自己進屋,難免會有些胡思亂想。
莫非他是想對自己做些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
鍾曉芹心中的想法全部都掛在臉上,即使不用技能曹言都能看出對方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更何況曹言還有微表情分析這個技能。
自然將鍾曉芹的想法猜的七七八八。
「你一個孕婦,我能對你做什麼,曹言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說你一個孕婦最好還是不要這麼跑上跑下的。」
鍾曉芹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訝異,曹言怎麼會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聞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要知道自己都是才知道的。
她心中充滿了疑惑,又想到這位曹先生在物業那邊的風評一直不錯,應該不會對自己怎麼樣。
而且,爬了這麼高的樓,她確實也有些累了。
遲疑片刻,她還是換上了拖鞋,跟著曹言走進了客廳。
一進門,她的注意力就被角落裡的畫架吸引了,畫架上繃著一塊畫布,上麵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畫,畫的應該就是黃浦江的風景圖,鍾曉芹雖然不懂,但是好不好看還是知道的。
「曹先生,您畫得真好!」鍾曉芹由衷地讚嘆道。
「隨便畫畫,打發時間而已。」曹言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示意她在沙發上坐下。
等鍾曉芹坐定,曹言纔開口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知道你懷孕了嗎?」
「是啊,曹先生,您是怎麼看出來的?我也是這兩天纔剛剛知道的。」鍾曉芹滿臉好奇。
曹言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祖上曾是宮裡的禦醫,我從小跟著我爺爺學過幾手粗淺的中醫,所以能從你的氣色上看出一些端倪。」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自己說祖上是禦醫就是禦醫。
他打量了鍾曉芹幾眼,繼續道:「其實我是冇想到物業會安排你一個孕婦來給我送東西。」
鍾曉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們公司的人都還不知道我懷孕了,我還冇來得及跟她們說。」
「既然今天遇上了,也算是我們有緣。」曹言話鋒一轉,神情也嚴肅了幾分,「我看你麵色有些晦暗,眼眶發黑,唇色也偏暗紅,舌紅少苔,這在中醫看來,是陰虛火旺、胎熱不安之兆。」
曹言說了一連串鍾曉芹聽不太懂的詞,但「胎熱不安」四個字她卻聽懂了一點,反正應該不是什麼好詞。
她有些緊張的看向曹言。
「曹先生,您是說————我肚子裡的寶寶————不太好?」
「不是不太好,」曹言搖了搖頭,語氣沉凝,「準確地說,是胎元不固,恐怕有流產的風險。」
這些自然也是和之前的王漫妮一樣,通過結果倒推原因。
劇中鍾曉芹肚子裡的孩子就因為染色體異常,倒致胎停育,從中醫的角度來說就是先天之氣不足。
「流產?!」鍾曉芹如同被驚雷劈中,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有些慌亂,下意識地想要否認。
可曹言之前一眼就看出了她懷孕的事情,這讓她又不敢完全不信,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一時間,鍾曉芹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曹言看了一眼正一臉驚慌的鐘曉芹,冇有打擾她,起身去開門。
曹言開啟門,發現門口站著的竟然是王漫妮。
王漫妮穿著米希婭製服,手裡提著一個小巧的紙袋,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
「曹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上次說好請您吃飯,結果臨時有事放了您鴿子,今天我正好給客戶送換的衣服,路過您這兒,就想著上來當麵跟您道個歉。」
王漫妮剛纔給客人送完衣服,想到曹言也住在這裡,於是專程上來準備和曹言道歉,當然有冇有其他想法隻有她自己知道。
「王小姐太客氣了,一點小事而已,不用專門跑這一趟的。」
曹言笑著說道,「下次再請我吃飯就是了。」
「那怎麼行,」王漫妮堅持道,「您上次可是幫了我大忙,算是救了我一命。我本就應該當麵好好感謝您,結果非但冇感謝成,還失約了,現在過來當麵道歉是應該的。」
「爬了這麼高的樓,累了吧,」曹言指了指客廳,「進來喝杯水吧。」
王漫妮道了聲謝,邁步走進客廳,她之前還冇有進到過君悅府的客戶家中呢,一般送貨上門的時候都是把東西放在門口,然後會有保姆或者其他家屬將東西拿進去。
王漫妮正震驚於曹言家的豪華和寬闊,一轉眼纔看到了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神情慌亂的鐘曉芹。
她微微一怔,以為自己不小心撞破了曹言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連忙開口。
「曹先生,您有客人在啊?那————要不我下次再來?」
「不用,」曹言擺擺手,神色如常地解釋道。
「她和你之前一樣,我看出她有點小毛病,她好像有點不願意相信我的話。」
曹言自然不會將鍾曉芹懷孕的話到處亂說,但是王漫妮這個前車之鑑還是前什麼的,反正就是那個意思,正好可以給自己作證。
所以曹言將鍾曉芹的事情簡單的給王漫妮解釋了一下。
王漫妮聽了曹言的話,這才仔細打量起鍾曉芹,隨即認了出來。
「咦,你是物業的鐘曉芹吧,我們之前見過,上次店慶的時候,您是物業那邊負責對接的吧。」
鍾曉芹也回過神了,聽了王漫妮的話,稍微一辨認,也認出了王漫妮,她是米希婭的銷售,之前確實有過工作上的接觸。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王漫妮想起自己上次腎炎發作,也是曹言提醒自己及時就醫纔沒釀成大禍,便對鍾曉芹說道。
「曹先生醫術很強的,我上次身體不舒服,也是他提醒我去看醫生,才發現問題的。」
王漫妮說著將自己前幾天的事情和鍾曉芹說了一下。
聽到王漫妮這麼說,鍾曉芹心裡更加慌亂了。
她也看出來王漫妮是碰巧過來的,現在王漫妮這麼說,曹言的話就可信很多了。
難道曹先生說的是真的,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真的保不住。
雖然才知道幾天,但是她對肚子裡的這個寶寶還是有很深的感情,甚至小名都取好了。
結果,現在被告知這個孩子可能保不住。
她越想越害怕,臉色也愈發難看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曹言有些好奇,平時幾天也不見得有人敲門,怎麼今天好像都湊到一起了。
他起身開門,門口站著的赫然是顧佳。
顧佳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子,額角帶著些微汗珠,顯然也是爬樓上來的。
「顧女士,有什麼事嗎?」
「曹先生,冒昧打擾了。」她稍微停頓,「上次在王太太家見麵有些倉促,這不是想著還是專程來拜訪您一下好。」
原來顧佳剛纔陪王太太走樓梯下樓,還在王太太走不動時,與其換鞋,藉此機會成功拉近了與王太太的關係。
王太太也讓自己明天再去她,好好聊聊許子言入學的事情。
顧佳心裡雖然鬆了口氣,但總覺得不踏實。
她想起上次在王太太家,曹言和王太太相談甚歡的樣子,直覺告訴她,這位曹先生和王太太的關係不一般。如果能請曹言幫著在王太太麵前美言幾句,兒子的事情豈不是更有把握。
於是她回家取了剛做好的蛋糕,又爬了二十樓上來。
「顧小姐太客氣了,快請進。」曹言側身讓顧佳進來。
顧佳剛走進客廳,就看到了自己的好閨蜜鍾曉芹正淚眼婆娑地坐在沙發上,旁邊還有一個穿著米希婭製服的女人,似乎在輕聲安慰。
顧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裡閃過一絲錯愕和不解,這場景,怎麼看怎麼透著古怪。
顧佳將目光在曹言和王漫妮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視線回到鍾曉芹身上。
「鍾曉芹?你怎麼在這兒?還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鍾曉芹見到顧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卻哽咽著說不出話。
王漫妮見顧佳的表情和自己剛纔如出一轍,顯然也是誤會了什麼,連忙解釋道。
「您別誤會,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