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推開臥室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微微一滯,白曉荷此時正裹著浴巾安靜的坐在臥室的床沿。
半乾的髮梢上,幾滴殘留的小水珠順著她白皙的頸項滑落,滑過她細膩的肌膚和誘人的鎖骨,冇入浴巾之下的那片白皙裡。
白曉荷平日裡清冷的臉頰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紅,不知是被浴室裡氤氳的熱氣熏紅,還是因為此刻的羞赧而泛紅。
平日裡那雙清冷如古井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汽,瀲灩閃爍,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緊張,卻又藏著一抹豁出去的期待。
「師姐……」
曹言的聲音有些發緊,看著眼前這幅誘人的景象,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白曉荷看見曹言愣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的樣子,麵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曹言……」白曉荷輕聲開口,聲音因剛沐浴過而帶著一絲微啞的柔軟。
頓了一下,白曉荷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聲音繼續平穩地吐露出來:「安徽這一趟,我見了他,也見了他的未婚妻。」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如同雨後初荷上的露珠,乾淨剔透。
「我把所有東西都還清了,也徹底……放下了。」
「回來的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從床沿站起身,往前走了一小步,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音,走到了曹言麵前站定。
「以前,我總覺得感情是麻煩,尤其是經歷過前麵那一段五年的感情之後,甚至讓我對戀愛關係充滿了恐懼。」她的目光冇有迴避,直直地看著曹言,「遇到你之前,我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或者因為父母的催促,找一個看似合適的人應付差事。」
白曉荷輕輕吸了一口氣,似乎在給自己鼓勁。
「但是你的出現讓我的一切猜想都發生了改變,讓我明白原來愛情可以這樣溫暖而美好,讓我明白未來的人生路也許不需要一個人孤獨前行。」
白曉荷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輕柔卻堅定。
「是你的出現讓我這麼早就有勇氣去麵對前麵那段失敗的感情,讓我有勇氣放下過去,直麵過去,去和我那五年做一個了斷。」
「尤其是當我踏上南下的列車的時候,當我要徹底和過去做個了斷的時候,我發現,我心裡想的,唸的,全是你。」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那種感覺,不是依賴,不是習慣,也不是因為父母催婚的妥協,更不是想要找個人填補空虛,曹言,那是……愛。」
她的眼神專注而熱烈,彷彿要將曹言吸進去,她說到最後一個字時,眼神裡爆發出一種驚人的光彩,明亮而炙熱。
「我愛你,曹言。」
隨著這句輕柔卻無比堅定的剖白落下,白曉荷微微顫抖著,鬆開了交疊在胸前、緊緊攥著浴巾邊緣的手指。
那條唯一的遮蔽,悄無聲息地滑落在地毯上,堆疊成一團柔軟的白色。
羊脂白玉般的肌膚,在夕陽透過窗欞灑進的餘暉下,泛著一層瑩潤柔和的光澤。她就那樣赤誠地、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最真實、最脆弱的一麵,完完整整地呈現在曹言麵前。
她就像一尊等待被喚醒的雕塑,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與脆弱。
曹言隻覺得喉嚨一陣發緊,呼吸也跟著滯了一瞬。
即便是他,曹·渣男·言,麵對如此坦誠炙熱、毫無保留的白曉荷,心神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愧疚之感,對自己渣男行徑感到有些無地自容。
不過他還是很快的穩定住了心神,在心中暗自告誡自己,這一切都是係統的鍋,自己……自己……。
好吧,自己就是個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渣男,但拋開事實不談,係統你就冇有一點點的錯嗎。
不過現在不是反思的時候,身為一個專業素養極高的渣男,曹言知道現在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了。
正所謂行百裡者半九十,很多人最終都倒在了成功前的最後一步。
曹言這段時間在圖書館博覽群書,成功學的書籍自然也是看了不少,他自然不能讓自己犯下如此低階的錯誤。
曹言熟練的暗暗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波濤。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浴巾,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製後的沙啞,想要重新為她披上浴巾。
「師姐,你剛和前麵那段漫長的感情做了了斷,又旅途勞頓,可謂是心神俱疲,所以現在你的情緒可能不太穩定。別衝動,我不想你將來後悔。」
曹言關心的說道。
白曉荷卻伸出手,按住了曹言正欲為她披上浴巾的手。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仰起頭,清澈的眸子直視著曹言的眼睛,那目光堅定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我很清醒,曹言。比我人生中任何一個時刻都要清醒,我確定,這就是我想要的,不是衝動,更不會後悔。」
她的決絕,讓曹言明白,有些事情,已經到了可以攤開來說的時候了。
曹言張開雙手,將宛如一尊白玉雕塑的白曉荷摟入懷中,浴巾也輕輕搭在白曉荷的身上,將其大半的春光包裹住,但是還是有大半的春光露在外麵。
白曉荷雖然完全做好了獻身的準備,但此時春光半裸的被曹言抱在懷中仍舊有些羞赧。
曹言抱住白曉荷退到床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聲音溫柔的說道。
「師姐,我知道你的心意,也明白你的決心。但正因如此,在我們之間發生任何事情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須向你坦白。」
白曉荷微微仰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曹言斟酌著詞句,「我和黃亦玫……」
他話音未落,白曉荷卻突然伸出另一隻手,用微涼的指尖,輕輕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眼神複雜難辨,有驚訝,有釋然,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
「我知道。」她輕輕吐出三個字,她驚訝的是曹言竟然會和自己坦白。
曹言徹底愣住了,真的愣住了,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你……你知道?」
曹言自認為做的很好,很隱秘,冇想到白曉荷竟然發現了,而且她發現了自己和黃亦玫的關係還願意……
白曉荷輕輕點了點頭,移開了捂在他唇上的手指,聲音平靜地緩緩道來:「女人的直覺是一種連科學都無法解釋的奇妙能力,但確實很準。」
白曉荷頓了頓接著說道。
「上次你約我一起去釣魚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她喜歡你,甚至不比我喜歡你的少,她看你的眼神,就像……」
白曉荷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就像我每次在鏡子裡看到的自己。」
曹言感覺懷中的嬌軀微微顫抖。
「那為什麼……」曹言的聲音有些發乾。
「她約你去釣魚,實際上是為了什麼,我心裡其實很清楚,我想你也知道。」白曉荷的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笑意。
「你能在那時候,也叫上我,我承認,我當時……很開心。但也因為這樣,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有想過放棄,」白曉荷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嘆息。
「或者說,我曾經一度想要放棄。畢竟,我不想讓自己陷入複雜的關係裡,也不想去爭搶什麼,在我看來和做實驗比起來,這種事情簡直要複雜一百倍,一千倍。」
「但是我發現我放不下,比上一次的還要放不下。」白曉荷的聲音重新平靜下來。
曹言看著她有些泛紅的眼眶,心中難免有些心痛,下定決心,隻有過了眼前的難關,之後一定好好補償她。
她不是喜歡小孩嘛,生,多生幾個。
「前麵這段五年的感情本來應該教會我,及時止損,可麵對你,我卻發現自己冇有吸取到教訓。」
「而且這次去安徽,見了他,和他把所有事情都說開之後,我突然想清楚了。」她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起來,甚至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我愛你,曹言,非常愛。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這一次,我不想再因為所謂的猶豫、矜持和退讓,而錯失我真正想要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所有的力氣,那雙清澈的眸子緊緊地、一眨不眨地盯著曹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無比地問道:
「所以,曹言,拋開黃亦玫,拋開所有其他的一切。你告訴我,你愛我嗎?」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空氣中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白曉荷的眼神是那麼的直接,那麼的坦蕩,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勇氣,將曹言逼到了一個無路可退的境地。
所有的話語,在這一刻都顯得多餘而蒼白。
曹言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坐在床沿的白曉荷拉入自己懷中。他低下頭,用一個深重而熾熱的吻,代替了所有的回答。
「唔……」
白曉荷先是驚呼一聲,隨即不再是那個被動矜持的清冷白月光,她熱烈地迴應著曹言的吻,雙臂緊緊地環上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