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洋樓的包廂裡,大家的氣氛依然正酣,觥籌交錯。
黃亦玫再次拿起手機,就看到了曹言發過來的簡訊訊息,
【我到了。】
「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看到曹言的簡訊之後,黃亦玫拿起自己的手包和在座的人說了一聲。
「你別走啊。」
「你走什麼。」
「怎麼走了呀。」
大家顯然都還冇有吃的儘興。
一個同是青莛公司的女員工站起來,拉著作勢欲走的黃亦玫說道:「還冇結束呢。」
「再坐會啊。」「再待會唄。」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來接我了。」黃亦玫勉強笑了一下說道。
一方麵是曹言真的到了,自己不想讓他久等,另一方麵她也實在不習慣眼前這副場景。
一旁的莊國棟看黃亦玫明顯已經打定主意,執意要走,連忙起身道:「要不這樣吧,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把最後一杯酒喝了,我們就一塊走,今天就到此為止了,好不好。」
「別呀,莊總。」
「才幾點呀。」
青莛公司和戈蘭公司的員工們都紛紛叫道。
對於他們這些老油條來說,現在才9點鐘不到,夜生活纔剛剛開始呢。
有些人甚至想著吃飽喝足,再去找個KTV繼續唱唱歌什麼的纔好呢。
「就這樣吧,我們也不好讓黃亦玫的男朋友一直在外麵等著。」莊國棟說道,他還是想要給黃亦玫一個好一點的印象,有男朋友怎麼了,他又不是冇有泡過有男朋友的女生,再說了,結了婚都還能離呢。
他舉起酒杯,紳士地說道:「來,大家一起乾了這杯,今天就到這裡了。」
包廂裡的眾人見狀,也不好再挽留,紛紛舉杯。
黃亦玫也是鬆了口氣,端起果汁象徵性地抿了一口。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出餐廳,剛到門口,所有人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正門口的那輛炫酷的黑色哈雷摩托車。
更引人注目的是倚靠在機車旁的那個高大身影,那人穿著一身黑色騎行服,雙腿隨意交疊,一手插在褲袋裡,另一手把玩著頭盔。
路燈的光芒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帥氣的麵龐,即便隻是一個側臉,也足以讓人驚嘆其英俊。
「哇,好帥啊!」
「那機車也好酷!」
幾個年輕女同事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驚呼,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欣賞。
男同事們則是有些酸溜溜地打量著機車和那個男人,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很有型。
黃亦玫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倚在摩托車旁的曹言。
「等很久了嗎?」黃亦玫快步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
曹言直起身,將後座上的頭盔遞給她:「剛到。」
他的目光越過黃亦玫,看向後麵跟出來的莊國棟一行人,「那些就是你同事?」
黃亦玫點點頭,「是。」
莊國棟一開始看到黃亦玫激動的跑向她的機車男友,心裡還是有些不屑的,在他看來騎摩托車的男人不過是些追求刺激的小年輕,根本配不上黃亦玫這樣的女孩。
所以他看向曹言的眼光滿是挑釁,但是當他看清那人麵容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是他!竟然是他!
莊國棟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挑釁之情迅速轉變為驚愕,隨即是難以置信。他認出來了!這個年輕人,不就是在不久前風采國際那場高階藏品品鑑會上,那個讓騰先生都小心翼翼、甚至帶著幾分恭敬態度對待的年輕人嗎?!
那天他陪同騰先生出席品鑑會,親眼目睹了騰先生對這位姓曹的年輕人的特殊態度。騰先生是什麼人物?在法國收藏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更是戈蘭公司而且是總公司的重要客戶。
能讓他如此對待的年輕人,背景絕對不簡單!
莊國棟的腦中瞬間警鈴大作,彷彿有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猛地回想起母親平日裡反覆叮囑的那些話。
「國棟,你在外麵打拚,凡事要多看多想,事業為重,切記不要意氣用事,更不要輕易招惹是非,尤其是那些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但背景可能很深的人。」
「你這個年齡別把拚事業的精力放在談情說愛上,到時候和你爸一樣老了一事無成。」
這一句句莊國棟聽得早就不耐煩了,但是潛移默化之下,其實還是聽進去了的。
所以在莊國棟的心中,事業的重要性是要遠遠超過愛情的。
此時看著眼前這個隨時能夠毀掉自己事業的男人,莊國棟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一層細密的冷汗悄然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目前的身份是戈蘭公司京城分公司的創意部經理,看起來好像風光無限,但實際上這個位置來之不易。
他花了整整好幾年時間的摸爬滾打,才換來這如今的身份地位,如果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而前功儘棄,那簡直是滅頂之災。
他完全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可以輕易辦到,藤先生一句話就能輕易的毀掉自己的事業,更不要說這個看起來身份地位比藤先生還要高出不少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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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已經開始回憶這段時間裡自己有冇有得罪過黃亦玫,有冇有做過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想了一圈,發現除了和黃亦玫套近乎之外,並冇有得罪過黃亦玫,甚至可以說是對黃亦玫照顧有加,這讓他稍微放下心來。
黃亦玫極其自然地接過曹言遞來的頭盔戴上,然後輕盈地跨上了機車後座,雙手緊緊環住了曹言結實的腰,做完這一切,她還特意回過頭,衝著目瞪口呆的同事們揮了揮手。
曹言也戴上頭盔,並未多言,隻是朝黃亦玫的同事們,特別是臉色不斷變化的莊國棟,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隨即,他發動引擎,機車發出一聲咆哮,如離弦之箭般載著兩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隻留下一串艷羨與錯愕交織的目光。
莊國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站在原地,看著早已經消失不見的曹言和黃亦玫身影,內心深處,他已經徹底打定了主意,這個黃亦玫,再漂亮,再吸引人,也絕對不能再有任何想法了。
為了一個女人,得罪一個背景深不可測的人物,甚至可能影響到自己剛剛起步的大好前程,這筆帳他還是算得清楚的。
摩托車穿梭在京城夜晚寬闊的街道上,晚風帶著涼意拂過,吹起了黃亦玫額前的碎髮。
剛纔在餐廳門口的窘迫和不快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和興奮。
被他這樣載著,在夜風中疾馳,感覺像是擁有了全世界。她不由自主地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彷彿想要更靠近他一點。
路過一個紅綠燈路口,等待紅綠燈的間隙。
曹言的聲音透過頭盔,清晰地傳到她的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剛纔那個穿藍襯衫男人,就是一直纏著你的莊國棟吧?」
黃亦玫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微微抬起頭,隔著頭盔問道:「你怎麼知道?」
「你上我車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都快要冒火了。」
曹言回答道。
黃亦玫聽見曹言的話,回想起來剛纔莊國棟看到曹言時那瞬間變化的臉色,心裡不禁有些擔心:「他……他剛纔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太對?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
雖然她很討厭莊國棟,但也不希望因為自己而給曹言帶來麻煩。
曹言似乎是輕笑了一聲,卻帶著十足的篤定:「放心,他應該認出我了。」
他頓了頓,感覺到身後女孩緊繃的身體似乎微微放鬆了一些,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也鬆了幾分力道。
「估計以後,不敢再煩你了。」曹言語氣平淡補充道。
黃亦玫沉默了片刻,想到之前在晚宴時候遇到的那個紅色西裝的男人聽到曹言名字的反應,又想到藤先生對曹言的尊敬態度,她這才放下心來。
她聽公司的同事說過,莊國棟以前當過藤先生的助理,是藤先生介紹他進入戈蘭公司的,也是因為當過藤先生助理的原因,才能這麼年紀輕輕就成了戈蘭這個國際大公司的分公司部門經理。
她也知道,曹言不是在說大話都人。從第一次見麵起,她就覺得這個男人與眾不同,他身上有種超越年齡的從容和神秘感,彷彿冇有什麼事情能難住他。
摩托車駛過一個十字路口,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公園的輪廓,入口處燈光幽靜,樹影婆娑。黃亦玫看著那片安靜的綠地,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湊近曹言的耳邊,大聲喊道:「曹言,前麵那個公園,能停一下嗎?」
曹言透過後視鏡,能看到女孩眼中閃爍的光芒。
「我想……我想下去走走。」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曹言挑了挑眉,冇有多問,也冇有拒絕。
他平穩地減速,將摩托車緩緩駛向公園入口,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一盞散發著柔和黃光的復古路燈下。
「到了。」他熄了火,解開頭盔的搭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