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華園,圖書館外不遠的路上。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麵灑下斑駁的光影。
一群老頭老太太躲在樹蔭下乘涼,路的中央,一群人正在玩著輪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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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耀眼的自然是其中那個長髮及腰、頭上戴著一頂淺色棒球帽的女孩。
女孩大髮量很多,棕紅色頭髮披散著,被棒球帽簡單的拘束著。
她上身穿著淺綠色短款 T恤,配一件淺藍色揹帶工裝褲,隨著輪滑鞋在可樂瓶間來回穿梭,胸口鼓囊囊的上下抖動著,讓周圍圍著的一群男生眼睛都看直了。
這些男生一邊看還一邊不停的大喊。
「帥啊!」
「漂亮!」
「可以啊!」
不過女生的輪滑技術確實也還算可以,在一排密集的可樂瓶間來回穿梭,動作嫻熟、花樣百出,簡直像是一隻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突然女孩看到不遠處一個身穿簡單的休閒裝的男生正在路上不緊不慢地走著,女孩腳下一動,踩著輪滑就朝著男生那邊滑過去。
「嗨,帥哥,還記得我嗎?」
「你好,黃師妹。」
「我又不是你們建築係的學生,我身邊的朋友都叫我玫瑰,你就叫我玫瑰吧。」
「黃師妹找我有什麼事嗎?」
「冇事,湊巧碰到你過來打一個招呼。」
黃亦枚若無其事的說道,其實哪有那麼多巧合,她和小夥伴們以前都是在校門附近活動的,就是為了偶遇曹言她這才讓小夥伴們將活動場地改到圖書館附近來。
「咱們之前見過你知道嗎?」
「知道。」曹言依舊酷酷的回答道。
「我是說除了上次我哥帶我見你之外的之前咱們還見過。」黃亦玫眨著大眼睛看著曹言說道。
「知道,家屬樓下。」
「你記得啊,我還以為你臉盲呢,那你知道後麵看到我為什麼不和我打招呼?」黃亦枚有些氣呼呼的說道。
想到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麵的場景她的胸口又開始氣的鼓鼓囊囊的了。
「要打招呼不應該是你向我打招呼嗎,畢竟是我幫了你,不是你幫了我。」曹言有些好奇的反問道,好像完全聽不懂黃亦枚說話的邏輯似的。
「呃……」黃亦枚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不過向來習慣了眾星捧月,習慣了男生看到自己就上來大獻殷勤的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解風情的男生。
「這個先不說,我問你,上次在宿舍樓下,你為什麼不肯扶我一下?非要給我搬個那麼臟的凳子?」
黃亦枚嘴唇嘟起,帶著一絲質問的語氣問道。
她雙手叉腰,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周圍的小夥伴們看著黃亦枚的樣子,都好奇地看向這邊。
「男女授受不親,而且,我看你身手矯健,覺得你應該能自己處理。」
曹言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
黃亦玫被他這句輕飄飄的話噎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都什麼年代了!什麼叫她能自己處理?她明明都開口求助了!
「原來你會笑啊,你之前為什麼一直對我一副愛答不理的表情?」
黃亦枚看著終於對自己露出笑容的曹言,心裡的火氣突然消了大半。她冇發現自己此刻的表情,活像隻被順了毛的貓。
「看在你是帥哥的份上,這解釋本姑娘勉強接受了。」黃亦枚心中暗暗想到。
「我平時就這樣。」曹言聳聳肩,看了眼手錶,「還有事嗎?我下午還有點事。」
「你是不是討厭我?所以纔對我這麼冷淡?」
黃亦枚看著曹言的帥臉問道。
「談不上討厭。」
曹言看著黃亦玫那雙寫滿不解和委屈的大眼睛,慢悠悠地說道。
黃亦玫剛想鬆口氣,就聽他繼續道:「隻是,我不太喜歡冇有邊界感的女孩。」
「邊界感?」黃亦玫愣住了,這個詞對她來說有些陌生,「什麼邊界感?」
曹言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不遠處幾個看似在各自聊天、實則注意力全在這邊的男生,那是黃亦玫的幾個固定「護花使者」。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意有所指的道。
「冇有人和你說過,女孩子不應該一天到晚和男孩子們不清不楚的混在一起嗎。」
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和異性保持一點適當的距離這就叫邊界感,這樣對自己,對別人,都好。」
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像白師姐那樣,就很有邊界感。」
又是白曉荷!
黃亦玫感覺自己像被針紮了一下,心裡又酸又氣。他居然拿那個冷冰冰的白曉荷來跟自己比!還說自己冇有邊界感!
她急忙辯解道:「那些人都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普通朋友!發小!我們之間很純潔的!」
曹言的這番話她媽媽也經常在自己的耳旁叨叨,不過黃亦枚從來冇有聽進去過,也完全不放在心上。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曹言說的相同的話,她就很想要和曹言解釋自己和那些男生的關係清白,她不想被曹言誤會。
曹言看著她急於撇清的樣子,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黃亦玫見他不說話,心裡更急了。她眼珠一轉,決定換個策略,不能總被他牽著鼻子走。
她挺起胸脯,再次擺出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行!就算你說得對!那你上次讓我那麼狼狽,總得賠罪吧?」
「賠罪?」曹言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對!賠罪!」黃亦玫斬釘截鐵,「你現在就騎你那輛哈雷,帶我去兜風!就當是給我賠禮道歉了,我就原諒你了!」
她覺得這個要求既能滿足自己坐哈雷的願望,又能創造和他獨處的機會,一舉兩得。
曹言看著她那副勢在必得的小模樣,沉吟了片刻。
「可以。」他點了點頭。
黃亦枚自然是自己來這個世界的攻略目標,現在自己已經完全可以調動對方的情緒了,說明對方已經上頭了,這時候應該給對方一點甜頭嚐嚐,這樣才能讓她更加投入進來。
不然若是對方一直得不到正向反饋,可能會冷靜下來反思,理智一點的人就會選擇抽身而退。
有一個江南第一深情的渣男祖師爺曾經說過,當一個人能左右你的情緒時候,不要猶豫,直接刪掉。
這句話也可以反過來理解使用,也就是說你能調動對方的情緒說明你至少就成功了一半,這時候就應該繼續引導對方,加大對方的投入,這樣對方纔不能輕易抽身離開。
黃亦玫眼睛一亮,剛想歡呼,就聽見曹言補充了一句:「不過,你得先幫我個忙。」
「幫忙?」黃亦玫立刻來了興趣,拍著胸脯,豪氣乾雲,「什麼忙?你說!隻要我黃亦玫能做到的,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曹言看著她這副大包大攬的樣子,說道:「我想學鋼琴,但不想弄得人儘皆知。你人脈廣,幫我找個水平高、低調點的鋼琴老師,你答應我,我就帶你兜風,想兜幾次兜幾次,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學鋼琴?還要低調?
「鋼琴是要從小開始學的,你這麼大了纔開始學未免有些太晚了吧。」黃亦玫說道,她自己也會彈鋼琴,雖然還冇有到能教學的水平,但是學習鋼琴的難度她還是知道的。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就說能不能辦到吧。」曹言說道。
「其實你想學鋼琴你可以去找你的白師姐的……」黃亦枚賣了個關子說道。
「你白師姐的導師梁老師的老伴劉老師就是清華大學的音樂老師,他的鋼琴水平就很高。」
「這事情我不想讓別人知道,尤其是白師姐。」曹言故意露出為難的表情。
「你不是想要學會鋼琴然後好去你白師姐麵前展示一番博取她的好感吧,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個念想為好,據我調查你的白師姐鋼琴水平也是很好的,你別學個半吊子,到時候反倒在她麵前出醜。」黃亦玫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味道。
「這就不用你管了,你隻要負責幫我找到符合我要求的老師就好了,錢不是問題。」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劉老師小時候教過我鋼琴,現在又是暑假,我去求他他一定會答應我的,那你現在先帶我去兜風吧,我眼饞你那摩托車好久了。」
曹言滿意地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停車棚的方向走去。
黃亦玫連忙跟上。
很快,哈雷戴維森那標誌性的、充滿力量感的引擎轟鳴聲響起。曹言跨坐在車上,遞給黃亦玫一個備用頭盔,示意她上車。
黃亦玫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地戴好頭盔,小心翼翼地坐上後座。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環住了曹言勁瘦的腰。隔著襯衣,她能感受到他腰腹傳來的熱度和緊實的肌肉線條。
摩托車猛地竄了出去,強烈的推背感讓黃亦玫下意識地抱緊了曹言。
午後的的風呼嘯著從耳邊刮過,吹起了她的長髮。哈雷如同黑色的閃電,穿梭在京城的街道上。
周圍的景物飛速倒退,汽車的鳴笛聲、行人的喧鬨聲都被遠遠拋在身後。黃亦玫的心臟怦怦直跳,一半是因為風馳電掣的速度帶來的刺激,一半是因為身前這個男人的存在。
她把臉頰貼近曹言寬闊的後背,感受著他沉穩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興奮、緊張和一絲絲甜蜜的情緒在她心底蔓延開來。
她覺得自己離征服這個有趣的男人,又近了一大步。
清風微涼,卻吹不散她臉頰的熱度。
一圈兜風結束,哈雷在清華園門口緩緩停下。
黃亦玫意猶未儘地跳下車,摘下頭盔,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但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記住你的承諾啊!我找到老師就告訴你!」她對著曹言喊道。
曹言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隻是發動摩托,引擎再次轟鳴,很快就消失在黃亦枚的視線中。
黃亦玫站在原地,看著哈雷尾燈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