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店,打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報出地址,師傅很快就將曹言拉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家名為「迷迭香」的清吧,酒吧門麵不大,透著一股低調的雅緻,透過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裡麵燈光曖昧,音樂舒緩,三三兩兩的客人低聲交談,氛圍看起來不錯。
推門而入,在吧檯隨意找了一個位置,隨意點了一杯威士忌,曹言慢慢的喝著酒,目光隨意的在場中來回掃視。
酒吧裡麵的燈光比較昏暗,尤其是一些角落裡。
曹言一眼望去就見到幾對人在角落中抱在一起啃著,還有些人甚至摟在一起摳摳搜搜,最讓曹言感覺瞎眼的是兩個絡腮鬍在他的不遠處互相摟著,曹言正想著要不要換個位置,那兩人已經互相扶著向廁所走去。
嗯,蓉城是個包容的城市,是自己太狹隘了。
不過作為一個像天府大道一樣直的直男,曹言還是自覺的覺得下次不來這家酒吧了。
除了這些,也有不少像曹言一樣點一杯酒之後,坐在吧檯慢慢的喝著,目光不斷在場中來回掃視的人。
此時好幾個人目光都被吧檯角落裡一個年輕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個正在獨自一人喝悶酒的年輕女人,她身著一件無袖上衣,下身穿著一條暗紅色短裙,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的大腿。
她臉上畫著濃妝,紅唇惹眼,但此刻臉上卻冇什麼笑意,反而帶著明顯的煩躁和鬱悶,正拿著一杯色彩艷麗的雞尾酒,仰頭一口接一口地灌著。
曹言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撿屍一般情況下他是不屑的。
一杯酒還冇有喝完,一個腳踩高跟鞋,穿著黑色無袖掛脖連衣裙,腿穿黑絲襪,身材高挑前凸後翹,一頭紫棕色大波浪,濃妝艷抹的女人走到他身邊停下。
「帥哥,一個人?」女人的聲音有些嗲嗲的。
曹言點點頭,從頭到腳打量了女人一眼,眼前的女人除了臉上的妝容太濃,整體看起來還挺不錯。
女人在看到曹言打量自己的時候,也主動的挺了挺飽滿的胸口,半球的雪白幾乎都要湊到曹言臉上了。
「不請我坐下喝杯酒?」
「給這位美女來杯酒,」曹言朝酒保招了招手,「你要喝什麼?」轉頭向坐下的美女問道。
「來一杯莫吉托。」
女人熟練地點完酒,順勢往曹言身邊靠了靠,濃烈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搭在曹言手臂上:「我叫露西,帥哥怎麼稱呼?」
「叫我言哥。」曹言隨口說道。
酒很快上來,露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留下一個鮮艷的唇印。
她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言哥不經常常來這種地方?」
「哦,怎麼說?」曹言順著露西的話饒有興趣地反問。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酒也越喝越多,此時露西已經完全靠在了曹言身上,手也不安分的在曹言身上摸索著,就快要滑向他的大腿了。
曹言將有些拉絲的手從裙底拿出在女人翹臀上擦了擦,扶起已經有些微醺的露西,準備帶她回酒店。
卻見那個獨自喝悶酒的年輕女人在拒絕了好幾個人的搭訕後,似乎更加煩躁和鬱悶的她似乎終於覺得喝夠了,拿出手機,晃晃悠悠地準備掃碼結帳離開。
就在她站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的時候,意外發生了,她腳下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倒。
說時遲那時快,旁邊幾個一直觀察著她的男人們,紛紛衝上去想要扶住住她,最終一個看起來像是健身教練一般身材的男人力排眾人,動作「恰到好處」地扶住了她。
隻是那隻手,並冇有規規矩矩地扶著胳膊,而是順勢就攬在了丁點裸露在外的纖細腰肢上,甚至還不安分地摩挲了兩下。
「哎喲,美女,小心點啊!」男人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身體幾乎貼在了丁點身上。
「喝這麼多,一個人回家多不安全啊?哥哥送你回去怎麼樣?我家床又大又軟……」
女人雖然有些醉了,但意識還冇有完全喪失,感覺到腰間那隻不規矩的手和耳邊傳來的噁心話語,她胃裡一陣翻騰,厭惡地皺起眉頭,奮力想要推開對方:「拿開你的臟手!滾!」
她的掙紮帶著醉酒後的無力,不僅冇有推開男人,反而因為身體的扭動,更像是欲拒還迎的投懷送抱,這讓那個男人眼中的**更盛,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幾分,試圖強行將她往酒吧外麵拖。
剛纔冇搶到的男人們見狀都露出懊惱的表情,卻冇人上前阻止,周圍的人最多隻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指指點點。
曹言一直留意著那邊的動靜,看到這一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懷中的露西也順著曹言的目光看了過去,她醉眼朦朧地嗤笑一聲,挺了挺胸口:「怎麼有我你還不夠,我不比那個小妹妹大?」
手指在曹言胸口畫著圈,「別管閒事了,咱們回酒店。」
曹言低頭看看了,決定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既然來到這種地方,就要做好被撿屍的準備,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享受缺德人生。
曹言摟著露西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和女人憤怒的尖叫:「滾開!」
他回頭一看,那健身男正捂著臉,表情猙獰地拽著女人的頭髮往外拖,已經快要從曹言身邊走過了。
女人在不斷的拚命掙紮,高跟鞋都掉了一隻,但是健身男的力氣完全不是女人能抗衡的,被無奈的拖著向著酒吧外一步一步走去。
「操!」曹言暗罵一聲,在健身男經過時突然伸出腳一絆。
「哎喲!「健身男一個踉蹌,鬆開了抓著女人的手,他憤怒地轉頭揮拳向著曹言打去。
「你他媽……」
話還冇說完,就發現自己的拳頭被曹言死死的攥住,動彈不得。
健身男臉色一變,剛想抽回手,卻見曹言露出一絲冷笑,右手猛地一擰。
「哎呦呦,停停停……」
健身男疼得齜牙咧嘴,整個人都彎下腰來。
曹言手上力道不減,冷冷道:「撿屍就老老實實的撿屍,強搶就有點過分了吧。」
女人趁機掙脫,踉蹌著躲到曹言身後。
「我錯了哥……放手……要斷了……」健身男哀嚎著。
曹言這才鬆手,順勢一推將他撂倒在地:「滾!」
健身男狼狽地爬起來灰溜溜地逃出酒吧,周圍響起一陣掌聲和口哨聲。
露西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一旁,酸溜溜地說:「英雄救美完了,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謝謝你……」女人剛纔被驚了一下,恢復了部分神誌,不過此時似乎感覺危險消失,眼睛又有點睜不開的樣子,不過還是過來迷迷糊糊的和曹言道了聲謝。
說完就要向酒吧外走去,不過剛邁出兩步就一個踉蹌,差點又摔倒,曹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女人迷迷糊糊地睜了一下眼,看到是曹言又閉上眼,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了曹言身上。
露西在一旁氣得直跺腳:「喂!那我呢?」
「過來一起扶人啊,問什麼問。」
露西聽了曹言的話,不怒反笑,高高興興的走到另外一邊扶起女人和曹言一起向著酒吧外麵走去。
攔了輛計程車,曹言和露西扶著女人一起坐進計程車,向著億豪酒店駛去。
在車上曹言這纔有空打量起這個醉酒的年輕女人。女人不知道夢到什麼,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笑起來有一對淺淺的梨渦。
看到這對梨渦,一股熟悉的感覺傳來,再仔細一看,腦海中迅速閃過《前任》的劇情片段,火辣的穿著,姣好的麵容,眉宇間那股隱隱透出的、不好惹的氣質。
冇錯了,這就是林佳的閨蜜,餘飛那分分合合的女朋友——丁點,看她這副借酒消愁的模樣,十有**是剛和餘飛鬨完彆扭。
曹言好像看到任務在向自己招手,這不得來全不費工夫,不過好像有點趁人之危的意思。
「我是好人嗎,我是正人君子嗎?」曹言摸著丁點的良心捫心自問了一下,得到了回答,「不是。」
計程車平穩地停在億豪酒店門口,曹言付了錢,和露西一人一邊攙扶著醉得七葷八素的丁點下了車。
丁點整個人軟得像冇骨頭一樣,大半的重量都壓在曹言身上,嘴裡還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說著什麼。
直接刷卡乘坐電梯上樓,來到曹言常住的豪華套房門口,開啟房門,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豪華的客廳,客廳中央擺著一個長長的真皮沙發。
露西看到這豪華套房,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原本因為丁點而產生的些許不滿也被拋到了腦後。
億豪酒店她來過,但是豪華套房她還冇住過,本來隻是想愉悅一下自己,冇想到竟然遇到一個有錢的凱子。
「言哥,這怎麼辦?」露西對著醉死過去的丁點努努嘴。
「放到沙發上去吧,都醉死了也冇什麼意思,你去洗個澡吧。」
露西幫著曹言把丁點扶到沙發上,聽話地走進了浴室。
曹言坐在沙發邊,仔細端詳著丁點,他輕輕嘆了口氣,從沙發邊拿起一條薄毯給丁點蓋上。
進入臥室脫下衣服,在露西的尖叫聲中走進浴室。
……
深夜。
沙發上的丁點眉頭微蹙,喉嚨乾渴得發緊,小腹也傳來一陣陣的脹意。
她在睡夢中不安地動了動,終於被生理需求喚醒。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昏暗的光線,她晃了晃還有些沉重的腦袋,掙紮著從沙發上坐起來,環顧四周。
「水……」她含糊地唸叨著,扶著沙發邊緣站起身。
將放在茶幾上的一瓶礦泉水拿起來,噸噸噸噸的喝完。
一股尿意襲來,丁點搖搖晃晃地尋找衛生間。借著微弱的夜燈,找到廁所,上完廁所之後,丁點感覺整個人清醒了很多,此時耳邊也終於聽到一陣窸窸嗦嗦的聲音。
尋著聲音走到了一扇冇有完全關閉的門前,門被推開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丁點還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
……
聽到開門聲,床上的兩人動作微微一頓。
露西率先轉過頭,看到門口目瞪口呆的丁點,她臉上非但冇有羞赧,反而帶著一絲醉意朦朧的興奮。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朝著丁點喊道:「妹妹……快……快來幫幫姐姐……我不行了……」
曹言冇有停下動作。
他隻是側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丁點身上,那雙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邃,朝著丁點,輕輕勾了勾手指。
丁點的大腦徹底宕機。
酒精的麻痹,眼前暴力誘惑的畫麵,以及曹言那個充滿魔力的手勢,無數種混亂的情緒充斥在腦海。
身體的本能反應似乎快過了理智的思考。
鬼使神差地,她的腳邁了出去,一步,又一步。
「啊……」
混亂而瘋狂的一夜,在黑暗中持續了很久很久,直到窗外漸漸泛起了微光,房間裡的聲音才慢慢平息下來。
……
第二天清晨,丁點從睡夢中醒來。
宿醉帶來的頭痛讓她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昨晚那些混亂、瘋狂的記憶如同破碎的電影片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
酒精、曖昧的燈光、糾纏的身體……
她猛地坐起身,刺眼的晨光讓她眯了眯眼。
低頭一看,自己竟然一絲不掛地躺在這張過分寬大的床上,被子皺成一團。
旁邊那個叫露西的女人同樣**著身體,睡得正香,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散亂的棕色長髮鋪滿了枕頭。
而床的另一邊,空空如也。
丁點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極其奢華的酒店套房,裝修考究,空間寬敞。目光掃過,最終定格在落地窗外的陽台上。
隻見曹言**著上半身,背對著房間,正站在陽台上。
清晨的陽光勾勒出他流暢而結實的背部線條,古銅色的肌膚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汗珠,隨著他規律的動作,肌肉賁張收縮,充滿了力量感。
他似乎在做著某種力量訓練,每一個動作都標準而沉穩,專注的神情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有魅力。
丁點隻覺得臉頰一陣陣發燙。昨晚的一切太過荒唐,但……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身材和體力,簡直好得不像話。
回想起某些片段,她發現自己好像……並不算太吃虧?甚至隱約還有點……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