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李牧忽然發現楊樹在偷偷的擺弄手機，似乎怕人看到，不時向四處瞅瞅，樣子還挺少見的。
李牧悄悄的走到他身後，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麵是一本電子書，《如何讓富婆愛上我》。
這時，楊樹再次抬頭掃視，忽然發現身後有人，嚇了一大跳。
“李…李所！”
李牧笑了笑：“楊樹，看啥呢！”
楊樹臉一紅，瞬間關上手機，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麼？”
見李牧一臉不相信的樣子，連忙解釋道：“李所，是這樣的，我師傅想讓我去一家會所做臥底，我沒經驗啊，看看這個省得到時候露餡兒了。”
李牧道：“這個有用嗎？”
楊樹嘆了口氣：“應該沒什麼用，不過我現在也沒什麼辦法，看看總比不看強。”
李牧道：“其實，你的樣子，實在不像做臥底的料。真不想做，和你師傅說說，直接推了。”
楊樹無奈道：“我推了，我師傅非要堅持，隻能試試！”
李牧笑了笑：“那你就加油吧！”
說著，李牧走向辦公室，剛好碰到王守一和曹建軍談派楊樹臥底的事。
李牧插話道：“你們派楊樹去當臥底，你看楊樹那個氣質，當個正麪人物還不錯。讓他臥底去當男公關，他做得來嗎？”
曹建軍道：“學嘛！作為警察，往後遇到的事情多著呢，多學點也沒錯！”
王守一點點頭道：“也是，楊樹他們還年輕，多經歷點事、多學點總沒錯。”
說著，又笑了一下問道：“你覺得這幾個新來的實習生哪個合適？”
李牧想了想道：“首先夏潔排除，女同誌不合適；楊樹也不太合適，長得太正麵；我帶的趙繼偉也不太合格，這小子太想立功了，性格又沒那麼靈活，很容易惹事；到是李大為，膽大心細，思想活泛，不但是當警察的好苗子，去做臥底同樣是好苗子。”
王守一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不過年輕人嗎？總要給他們鍛煉的機會，這次先讓楊樹去試試，不行換李大為。”
幾人聊了一會，這才各自散去。
楊樹在忐忑中過了兩天，終於到了執行任務的那天。
曹建軍領著楊樹走進一間餐廳包房，很快，小白就推門走了進來。
曹建軍熱情道：“來啦！就是他，你看怎麼樣?”
小白看著楊樹，眼睛一亮道：“小哥哥當然好啦，哎喲，看看這身材，這臉，真不錯，我們老闆肯定喜歡。”
他一句話誇的，楊樹頓時如坐針氈。
曹建軍彷彿沒聽見似的，叮囑道：“楊樹，你要記住，你去的是風月場所，得像在那裏工作的。小白，隻要你老闆收下他，你的工作就結束了，想辭職就辭了吧。”
小白的目光老是在楊樹身上轉著：“其實，也不是這麼急啦。小哥哥剛入職，我怕他沒經驗，再陪他幾天也是可以的。”
楊樹無語道：“師父，您找的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曹建軍強忍笑意：“當然是你的引薦人啊！”
楊樹耳語道：“不是，師父，你看他這陰陽怪氣的……”
曹建軍打岔：“說不定老姐姐們就喜歡他這樣的呢?你好好學習，在這一行裡，他夠格當你的師父了。加油，之後看你的了。”
商量妥當之後，楊樹和小白走向蘭亭雅舍。他努力想和小白保持距離，可小白總是有意無意往他身上貼，這讓楊樹渾身不舒服。
小白拋了個媚眼：“小哥哥，在我們那兒，都取花名，我幫小哥哥取個花名好不好?”
楊樹板著臉道：“我叫楊樹，你叫我楊樹就好了。”
小白捂著嘴：“小哥哥，您要用真名嗎?我還是幫小哥哥取個花名吧。小哥哥叫阿偉好不好?”
楊樹打了個冷戰：“真肉麻…”
小白居然摸了一下他胳膊：“小哥哥這身材，就應該叫阿偉嘛。”
楊樹連忙把他推開：“說話就說話，亂摸什麼?我可是警察。”
小白並不在意：“小哥哥，是曹警官讓我配合您工作的。您不和我配合，到了那裏，我們老闆不收您，人家可就沒辦法啦！”
楊樹無奈，隻好繼續跟他走：“你隻負責把我介紹給你老闆，別和我套近乎。”
小白有些難過：“好啦。哼，人家要不和你近乎，外麵那麼多人都不介紹，就偏偏介紹你嘛。”
白天的時候，蘭亭雅舍人不多，有幾個頗有姿色的女孩在包廂間穿梭。
小白帶著楊樹站在一個胖女人麵前，媚笑道：“鍾姐，這就是我表哥阿偉，您看行嗎?表哥，這是我們的領班鍾姐。”
楊樹紳士地笑笑：“鍾姐，您好，請多多關照。”
鍾姐打量著楊樹，顯然很滿意，嘴上卻道：“喲，小白，你長這麼娘，怎麼有這麼健壯的一個表哥喲?嘖嘖，這身材，怕不喜死個人呢。”
說著在楊樹身上摸了一下，楊樹，雞皮疙瘩差點都起來了。
小白嫵媚地一笑：“鍾姐，打小，我們家都拿我當女孩養的。”
鍾姐沒理他：“阿偉，多大了?以前乾過什麼?”
楊樹低著頭：“二十五了。大學畢業以後，沒找到好工作，啥都乾過。”
鍾姐問：“乾過我們這一行嗎?”
楊樹搖頭：“沒有。當過兩年快遞員，風裏來雨裡去的，所以身子也練強壯了。”
鍾姐說：“這麼漂亮的小夥子，乾快遞員可惜了，一個月能掙多少?”
楊樹說：“掙好了能上萬。”
鍾姐笑了：“上萬才那到那。在我這兒，一晚上掙一萬也有的。那啥，小白，你不是想辭職嗎?你表哥來了，你就辭吧。”
小白笑著說：“鍾姐真是喜新厭舊。我表哥剛來，我陪他幾天再走。”
鍾姐瞪了他一眼：“哼，我就知道你捨不得走！阿偉啊，有好衣裳嗎?換換衣裳，一會兒就上班吧。”
楊樹一怔：“運動服行嗎?”
小白忙說：“我表哥以前乾快遞員，哪有什麼像樣的衣服喲?”
鍾姐豪爽道：“去咱們的服裝間，找身合身的給他換上，晚上六點半，準點來上班！”
“好的鐘姐！”找小白答應著，領著楊樹去試衣服。
開局似乎不錯，也讓楊樹多少鬆了一口氣。
晚上六點半，換好衣服，在小白的陪同下又來到蘭亭雅舍。
都說人靠衣裝，現在的楊樹，穿著合體的西裝，打著漂亮的領帶，果然儀錶堂堂，風流倜儻，
連迎往送來的小姐都被他的氣質吸引，小白陪著他，顯得又興奮又激動。
一個女孩和小白打招呼：“小白，這是哪來的帥哥呀?”
楊樹強壓著心頭的不適，卻還是無法控製的微微皺眉。
小白說：“這是我表哥，名草有主啦，你就別打他主意了。”
兩人正笑鬧著，正好一個胖子進來，女孩滿麵春風地迎上去，男人沒好歹地一把摟過女孩，進了包間，楊樹看的很不舒服。
小白小聲說：“咱們走吧，鍾姐等著呢。”
楊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隱藏的針孔攝像頭，他可沒忘這次的主要工作，拍下讓人相信證據。
這時，鍾姐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化妝，聽有人敲門道：“進來。”
小白領著楊樹進來了：“鍾姐，我們來了。”
鍾姐一抬頭，頓時被楊樹吸引住，正在塗口紅的手失去了控製，在臉上劃出了一道紅印：“喲，還真是人是衣裳馬是鞍，這一打扮，又帥了幾分。小白啊，你去吧。”
小白道：“鍾姐，我表哥的客人是誰啊?”
鍾姐已經顧不上他了：“把你的客人照顧好就行了。”
小白看了眼楊樹，走到鍾姐身邊，對她耳語：“鍾姐，我這表哥沒什麼經驗，您……悠著點兒。”
鍾姐自信地說：“姐姐一手栽培出來的少爺，比你見過的都多，這還用你說?”
小白陪著笑：“嗨，瞧我，多此一舉了不是。表哥，鍾姐就交給你咯。”
看到小白離開，楊樹欲言又止，身體僵硬地站在鍾姐麵前，尷尬地一笑：“鍾姐。”
鍾姐看著他一笑：“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過來呀，叫姐姐好好地看看你。”
楊樹隻好走到鍾姐麵前，仍舊緊張地繃著：“鍾姐，我需要幹什麼呀?”
鍾姐越看越喜歡：“今天先不用幹別的，我給你教教，怎麼把我給服務好了就行。”
楊樹渾身雞皮疙瘩：“鍾姐，我……我還沒準備好。”
鍾姐生氣了：“客戶那會給你時間準備?我告訴你，客戶們要什麼，你就要給什麼……”
楊樹強忍著心裏的不適，沒有說話。
鍾姐拿出姿態，一扭身坐在沙發上，恩威並施：“我也就是看你條件不錯，是個好苗子，纔跟你囉嗦這麼多。
換了別人，吃得了這碗飯就吃，吃不了，就給我滾。簡單得很。這世界上美女帥哥一茬兒接著一茬兒，老孃誰也不稀罕。”
楊樹嚇出了一頭冷汗，趕快解釋：“您說得對，隻不過……”
鍾姐眉頭一挑：“別羅嗦，坐過來。”
楊樹猶豫還是坐下。
鍾姐說：“坐近點，我能吃了你?”
楊樹勉強挪了一點。
鍾姐慢慢湊近，楊樹身體僵直，突然一個寒戰，猛地站了起來。
鍾姐不由得火往上撞：“你嫌棄老孃?老孃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哪輪得到你一個黃毛小子瞧不起我！我告訴你，你要是想賺錢，就得先過了我這關！不把我伺候好，休想接客！”說完轉身走了。
今天的遭遇對楊樹來說委實有點大，一分鐘也不想多呆，倉惶逃出蘭亭雅舍。
……
派出所，李牧見到了去蘭亭雅舍，剛剛臥底半天的楊樹，整個人臉色蒼白，一臉愁容。
“楊樹，怎麼了？臉色不太好呀！”
楊樹靦腆的笑了笑：“李所，沒什麼？實在是受不了裏麵的環境。”
李大為和趙繼偉也湊了上來，瞪大眼睛：“到底怎麼回事?老楊。”
楊樹一臉的生無可戀：“別提了。今天，我差點為工作獻身……”
李大為扶著他：“來，你趕快坐。趙繼偉，趕快給楊樹拿罐可樂。還有瓜子，爆米花啥的都拿過來，聽聽到底怎麼回事。”
楊樹笑著指了指李大為，開始講這半天的經歷，李大為目瞪口呆地，嘴裏的爆米花都掉到地上：“你就這麼回來了?”
楊樹說：“不回來怎麼辦?難道我真的要……伺候她?”
李大為和趙繼偉互相看看，突然大笑起來。
楊樹惱了：“你們笑什麼?我就不該和你們說這些！”
李大為好不容易止住笑：“不是，怪隻怪你太帥了。讓這老姐姐對你的哈喇子飛流直下三千尺……”
楊樹一臉愁容：“別逗了，關鍵是，我這任務可怎麼完成啊……”
李牧道：“別操心任務完成完不成的事了，這件任務其實不太合適你，對你也並沒有必須完成的要求。既然這樣，交給別人頭疼你嗎？其他的別在意。”
李大為贊同道：“對呀！你看你哪點像臥底，曹哥就不該找你。這濃眉大眼，高大帥氣，可不就是羊入虎口麼?他該找我才對啊！”
趙繼偉也插了一嘴：“實在不行找我也行！”
李牧笑道：“放心吧，下個就從你們兩個中間選。”
李大為和趙繼偉頓時有點小興奮。
楊樹無語的看著兩人：“這事可沒有那麼容易辦成，我躲都躲不過，無所謂了，你們還想自告奮勇?”
李大為說：“哎，我可沒自告奮勇啊。不過……如果你請我幫忙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
楊樹嘆了口氣：“唉，我還是先跟師父彙報吧……”
……
一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電腦上，開始播放著楊樹胸前的針孔攝像頭拍到的鐘姐畫麵。曹建軍和楊樹坐在王守一對麵，全都忍俊不住。
好不容易等到視訊播完，楊樹忙問：“這證據，夠嗎?”
王守一搖頭：“最關鍵的證據是賬單和嫖客。”
曹建軍一臉難色：“可是您也聽見了，那媽咪看上楊樹了，要想進去，非得先過了她這關不可。”
王守一說：“楊樹是不能再去了，接下來還要換個人再去一趟，李所長看好李大為，要不就選李大為吧！”
除了李大為，新人那邊，確實沒什麼合適的目標，很快人選便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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