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得還行，回頭給我好好修啊。要是效果不好，回頭我可找你啊。”
伴娘手裏拿著相機翻看著照片，滿意地翹起嘴角。
王言笑道：“嘴角都壓不住了，還說什麼反話。怎麼，是特意留著這個話頭，回頭好找我這個小屁孩？”
“你是真會白日做夢。”
“要敢想敢幹，想都不能想，還怎麼做事？還哪裏有動力？”
“你做事的動力就是這些？”
王言挑眉，微笑：“我是大大的小屁孩嘛。”
伴娘瞪了王言一眼，長出了一口氣，沒再搭理王言，轉身回去跟新娘以及其他的伴娘聊天去了……
這時候新孃的家裏人又來給他散煙，辦事兒的時候就是這樣，會抽煙的手裏的煙就不停。王言拍紀實的，不用那麼忙活，就空得很。
餘皓換幾位的時候總算是得了空，顛顛跑到王言身邊說小話。
“老王，天大的訊息啊，你知道新娘是誰嗎？”
隻聽王言淡淡的說道：“肖海洋那個大五歲的前女友。”
“你知道？”餘皓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敢相信。
“看你這一副樣子，結合新孃的年紀，不是一下就鎖定到肖海洋身上了。”湊過來的畢十三歪頭，“這是智慧，看來你還欠缺一些。”
翻了一眼畢十三，餘皓說道：“老王，你說咱們要不要告訴肖海洋這個悲傷的訊息？我說還是算了吧，要不然他不是得哭死？哎呀，可要是不告訴他吧，我憋著還難受。再說他都分手一年了，也該走出來了吧，分手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去那邊換個角度拍廚房。”
王言直接派活，讓餘皓自己琢磨去，他自己又弄著相機，順手抓拍……
如此忙碌了一早，就在家中進行了接親小遊戲，而後新娘子被接走。
一直記錄到了飯店開席，看著場中的熱鬧，王言守著角落的相機。他在屋子裏佈置了四個機位，還有一個移動的特寫機位，配置拉滿了。
當然也是人家結婚場地大，人員多，否則就是大炮打蚊子了……
“王言啊，差不多就行了，新郎給你們留了一桌，你們也忙了半天，快去吃飯吧。”
“不著急，葉老師，迎來送往得拍全，有始有終嘛，等走一半的人也就差不多了。”
結婚吃席，不喝酒的也就過來正常吃頓飯，開飯後二三十分鐘等到新郎新娘敬了酒就完事兒走人了。
所以也就多半個小時的時間，宴會廳中就已經散了不少人。王言等人也收了裝置，在後邊開始吃了起來。
“拍婚禮真好啊，每次都能吃這麼多的菜。”餘皓感嘆。
畢十三吃著餃子：“是隻有跟王言一起拍婚禮纔有飯菜吃。”
“哎呀，都一樣，不是王言親自出馬，咱們也不跟著來學習啊。”
餘皓的話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同。
王言的要價高，他親自出馬的都是不差錢的家庭，自然也不缺他這一桌飯菜的幾千塊。另一方麵是王言會把成品精剪髮廣告，這也算是附加服務費了。一般願意讓王言發到網上的，自然願意管一頓飯。不願意往外發的，那更不差一頓飯了。
不過真說起來，其實王言要的價也不高，畢竟他出的人多、裝置多，平均下來落實到個人頭上，可能不如那些厲害的拍行活的攝影師……
這邊眾人吃吃喝喝，新郎新娘來感謝了一下之後，先前一直跟王言扯淡聊閑的那個伴娘來到了他們這一桌。眼看著王言旋風筷子鏟車嘴，吃的香噴噴，咋舌不已。
“你這是餓死鬼投胎啊。”她嘖嘖感嘆。
“你朋友一定很少吧。”王言瞥了她一眼。
伴娘知道王言是在說她嘴臭，無所謂的聳肩：“朋友多了又怎麼樣？誰真誰假看的清嗎？誰在乎那些泛泛之輩，點頭之交呢？”
她環視一圈桌上大口吃飯的人，笑著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餘皓，你是畢十三，對吧？”
畢十三抬頭看了一眼伴娘，沒有說話。
反倒是餘皓一驚一乍的。
“你怎麼認識我？王言，你跟這位大美女聊的這麼好嗎？你可不能對不起一心啊。”
餘皓那嘴就是老嫂子的棉褲腰，亂七八糟的什麼都說，要不然也不能總是惹麻煩。
伴娘翻了餘皓一眼，看不慣這不男不女的樣，她轉而看向王言：“你好像一點兒都不驚訝？”
“你應該是肖海洋的姐姐。”
“什麼？海洋的姐姐？”餘皓奇道，“老王，你怎麼知道的？”
“你以前肯定跟王言說了肖海洋的前女友是他姐姐的朋友，既然今天的新娘是肖海洋的前女友，那麼這個主動往王言身邊湊，還能認識你和我的伴娘，大概率就是肖海洋的姐姐。”
畢十三歪頭殺，“餘皓，智慧的最淺層表達就是慢，俗話說多看少說，說話過腦，什麼時候你說話能夠慢下來，能夠過過腦子，我想你就頗具智慧了。”
“謝謝！”餘皓咬牙切齒。
伴娘莞爾一笑：“自我介紹一下，肖宇。”
王言乜了她一眼，自顧吃吃喝喝……
等到眾人回去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王言就在寢室裡弄著素材剪輯調色。他還沒開始工作呢，才匯入了素材進去，就看到肖海洋跑了進來。
“婚禮視訊呢？讓我看看！”
餘皓跟在後邊，吐著舌頭，一臉無辜：“本來我不想說的，可他問來問去的，又說到結婚加學分，我就沒控製住跟他說了今天的事。”
王言沒說什麼，起身讓了座位給肖海洋：“小心啊，你別激動的把素材給我刪了。等到做完以後，給你拷一份。”
“你也沒放過他。”餘皓毒舌。
然而肖海洋此刻哪裏顧得上那許多，坐在椅子上看著視訊，沒一會兒就紅了眼。過往的纏綿愛戀在腦中走馬燈，音容笑貌終究與顯示器上的新娘融為一體，讓他驚覺雙方早都是陌路人。
他或許會想如果當時勇敢一些，如果堅定一些，如果他自己再成熟一些，如果……
人總是這樣，為得不到的念念不忘，為得到又失去的耿耿於懷。
王言弄著手機拍著肖海洋此時的樣子，開啟微信給好友發了出去。
“發誰了？我瞅瞅？”
餘皓很沒邊界感的窺視王言的聊天介麵，在看到了備註的‘肖宇’以後，整個人激靈一下。
“你怎麼加上她了？老王，你不是真要給……當姐夫吧？”
“心思太臟，是看我跟肖海洋是同學，又有技術在身，保持良好關係而已。”
餘皓狐疑：“你們倆聊天可不像是正經聊。”
“心思髒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王言好像很失望的搖頭，隨即叼上煙離開寢室，“我要給他當姐夫去了。”
說話之間，手上動作不停，噠噠噠的跟肖宇聊天……
因為王言的原因，路橋川華而不實的搞樂隊演奏的想法破產，也失去了折騰的想法，乾脆讓班級同學自己報名，最後選了兩個節目報了上去，一個是薑雲明獨唱他不愛我，另一個是他跟林洛雪、餘皓等人排了個爛俗小品。
真說起來，這兩個節目還比原劇中路橋川讓畢十三用紙糊樂器去表演更好的多……
節目表演過後，就是期末考試，就是大一學年的結束。
考試最後一天的下午便就放了假，這時候就不像過年那麼車票緊張，於是顧一心就收拾了她的行李到了工作室來跟王言同居。
眼看著顧一心拖著兩個大行李箱，還有揹包、提包等，王言明知故問：“你要搬家啊？”
顧一心默然，拉著王言到樓上去，很是做了一番建設這才開口。
“我要出國了。”
“什麼時候回來？”
“可能……不回來了。”顧一心遲疑的說道，“移民，我們一家人都去……”
王言含笑點頭：“也好，那就祝你以後萬事順遂。”
“你就沒想著出國去看看？憑你的條件，移民很容易的。”
“我在國內挺好，已經習慣了，沒有移民的想法。不過可能以後有時間，我會出國去玩，到時候我會去找你的。”
“你真絕情。”顧一心好像很失望。
“是你絕情才對。留學、移民都不是一天的事情，去年你高中畢業的時候估計就有苗頭了，過年時候應該就確定了。到現在你是要走了吧？這纔跟我說了實情。”
王言笑嗬嗬的，“不過也還好，如果你直接不告而別，那咱們結局可就不美了。”
顧一心主動湊過來抱著王言：“其實我不想出國，隻是我家裏定下的，我也沒有辦法。何況他們都出去了，就剩我自己還留在國內，我也留不住。”
“明白，理解，沒有誰永遠陪著誰，咱們這也算是不可抗力了。”王言摟著她，“你留幾天？”
“三天，再有半個月就走了，我還得回去收拾收拾東西什麼的。”
“那咱們就把握好所剩不多的時間。”
想要時間把握好，不是什麼一起去遊逛，而是深入交流，是把互相揉碎，互相滲透融合。所以為了留給雙方一個難忘的回憶，顧一心堪稱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就像開始的莫名其妙，離別也沒有轟轟烈烈。就是王言開車將其送到了火車站，互相擁抱了一下，顧一心就費力地拖著她的行李走了。
她燦笑著對王言揮手，而後轉身不停留，慢吞吞不自然的離開了……
過了兩天，葉吉平給王言打來了電話，在電話之中表達了關切之情。希望王言不要多想，要堅強，要知道分開總是難免的。
就怕王言一時的想不開，鑽了牛角尖，變得更加偏執，而後行差踏錯誤入歧途。
王言當然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這是現實情況的不允許，早在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哪裏會想那許多。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在放假十多天以後，林洛雪拖著行李箱出現在了店裏。
王言正在忙著給人在工作室拍肖像。
婚禮拍攝他已經是走到高階了，活多到懶得接。招了兩個攝影師加入進來，已經足夠承接活動了。這倆人隻要似模似樣的學著王言的風格就可以應付大多數的情況，人手不夠也可以外包，找別人臨時過來。
甚至半年的時間下來，這倆人都培養出了一支充足的外包隊伍，利用王言打出來的名氣轉包，他們倆做總的把控，已然成了團隊管理者的角色。
如今放了假，外麵天太熱，王言也減少了外出街拍的時間，無所事事之下，便就開始佈置了一下影棚，專門給人拍攝肖像。
這玩意兒也是炒作。有的工作室給人拍肖像要提前許久預約，價格不菲。技術肯定是高超，但更高的，還是上流人群的追捧，他們捧誰，誰才高。
王言十分友善，在網上抽獎免費給人拍肖像，又以888的友情價格賣一個名額出去賺個成本，畢竟他還得準備專業的化妝、造型師，還得弄一些衣服，給不會搭配的人做個調整之類的。
目前是剛剛開展幾天，才開始返圖，還沒多大的影響。
林洛雪就坐在一邊，看著王言拍攝。
讓客戶醞釀醞釀情緒，王言叼著煙走過來坐下喝茶水：“前兩天看你朋友圈還在麗江呢，怎麼跑我這來了？”
“聽說某人迫於現實，才剛剛結束一段持續大半年的戀情，我就來送溫暖了。”
王言笑問：“葉老師告訴你的？”
“為什麼不能是顧一心呢？”
“如果是顧一心，那來的應該是李殊詞。”
顧一心當然很敏感，察覺到林洛雪和李殊詞都對王言的感覺不一般，所以她與這倆人的關係一直都一般，但如果非要比較的話，顧一心無疑是更偏向李殊詞的。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林洛雪笑道，“看來顧一心的離開，對你來說反而是一種成全？”
“原本也不是我的阻礙，又何談成全？”
王言微笑道，“不妨想想你的前男友，想一想你跟某一個人保持男女朋友關係的時候，同時對於另一些異性的不主動，不拒絕。你早就認為我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是嗎？”
林洛雪也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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