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離婚事發,亂成一鍋粥
向鵬飛和周辰倒是商量的非常順利,對向鵬飛來說,他喜歡跟車開車,之前能逃課跟車,說明他覺得開車比學習有趣多了,現在周辰讓他學開車,還說以後可以幫他買輛車開,他完全冇理由拒絕啊。
若是別人跟他這麼說,他不一定信,但是周辰這麼說,他肯定信。
所以他現在興奮的恨不得馬上就去找錢叔,求他幫忙帶著自己,並且報名學駕照,然後跟著錢叔他們一起跑車。
他是高興了,可莊超英就不高興了,他還是覺得讀書纔是正途,所以對向鵬飛和周辰商議的結果,十分的不滿意。
「開車哪有那麼容易,還買車,你們知道一輛車多少錢嗎?你們還是太年輕,不能那麼好高騖遠。」
向鵬飛不好說什麼,可週辰就不會客氣了。
「不管一輛車多少錢,也不用你出,你就別操那麼多心了。」
莊超英怒聲道:「我不操心?鵬飛他爸媽把他交給我,我不操心,你來操心嗎?你自己都還在唸書呢,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給鵬飛做主了?」
「鵬飛不需要我做主,他自己就可以做主。」
周辰看都冇看莊超英,隻是問向鵬飛:「鵬飛,你怎麼想的,自己做主就行。」
向鵬飛神情扭捏,頗為為難的看了一眼莊超英,隨後語氣堅定的說:「大舅舅,我是真的不想再唸書了,我爸媽也同意了。」
莊超英見向鵬飛這個態度,十分的不滿,冷哼一聲,把電風扇拉過來,對著自己使勁的吹。
得知妹妹考上了大學,回來慶祝的莊圖南,這時候充當起了和事佬。
「爸,其實我覺得圖西和鵬飛說的也未必是錯的,鵬飛他有筱婷帶著複習,都冇能考上,若是再復讀一年,就隻能自己一個人學,能考上的可能性就更低了,與其再浪費一年時間,早點出來工作,未必是件壞事。」
莊超英對大兒子還是很看重的,語氣不像剛剛那麼衝。
「工作是那麼好找的嗎?他一個高中畢業的,能找到什麼好工作,去開車,他能行嗎?他能吃那個苦嗎,那個姓錢的,說了當司機開車太辛苦,一天下來可能連一頓飽飯都吃不到,他能行嗎?」
向鵬飛道:「我能行的,大舅舅,我肯定能行,我跟錢叔叔他們跑過幾次,路線我都熟,如果以後可以有自己的車,我也不用跑遠,就在蘇州附近跑。」
莊圖南其實也挺讚成向鵬飛和周辰的提議,一來向鵬飛自己喜歡,二來他也知道周辰有能力,他知道莊超英是信奉讀書,可真不是每個人都是讀書的材料。
莊超英見一家人,冇一個站在自己這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
「隨便你,隨便你們吧,反正是你自己的日子,你想怎麼做就隨便你,隻希望你不要讓你爸媽失望。」
說著說著,最後又說到了莊振東和莊振北的身上,因為他們今年也同樣參加高考,莊振東還是復讀的一年,卻也同樣冇考上,兩兄弟雙雙落榜,跟向鵬飛不分上下。
然後就因為這個事情,莊超英和莊圖南討論著,又惹得黃玲不滿,開始翻起了舊帳。
爭執吵架的時候是最忌翻舊帳的,因為一旦翻起了舊帳,就像是破鏡難圓,隻會越吵越激烈。
就像現在的莊超英和黃玲,又因為莊家老兩口偏心的事情吵了起來,舊帳一件一件的往外翻,兩個人明顯是都上了頭,全然不顧家裡的四個孩子都在。
吵到最後,黃玲一時冇控製住,直接說禿嚕了嘴。
「夠了,莊超英,我不想再跟你吵了,反正我現在已經跟你離婚了,跟你爸媽也已經冇有了任何關係,你們家的破事也輪不到我來管了。」
這話一說出口,整個房間都安靜了,除了周辰之外,其餘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黃玲,俱是不可思議。
莊超英則是在這一刻,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媽,你,你說什麼?你跟爸,離婚了?」
莊圖南滿臉震驚的對黃玲問道,莊筱婷和向鵬飛也是如此,來竄門的林棟哲,更是整個人都尬住了。
黃玲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看著幾個兒女的表情,麵色陰鬱的嘆了口氣。
「既然說了出來,那也就不用再瞞著了,冇錯,我跟你們爸爸已經離婚了,而且是在兩年前就已經離了,隻是那時候筱婷和鵬飛正好上高中,所以我們纔沒有公開,現在你們都已經高考過了,筱婷也上了大學,這件事也就不用再隱瞞了。」
「兩年前就已經離了?」
莊圖南喃喃自語,看著坐在旁邊,陰沉著臉,始終一言不發的父親,他意識到這恐怕是真事。
忽然,他目光轉向了周辰,見周辰也是不說話,表情都冇怎麼變化,敏銳的他,也意識到了問題。
「圖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周辰冇有否認:「嗯,他們剛離婚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那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阻止?」莊圖南激動的質問。
周辰則是語氣平靜的說:「我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離了,怎麼阻止?媽他們既然選擇了隱瞞,就是不想讓人知道,難道你非要讓我鬨的人儘皆知,不得安生嗎?」
「可……可你也應該告訴我們啊,我們有權知道這件事。」
莊圖南還是無法接受,他知道父母這些年為了爺爺奶奶那邊的事情鬨了很多次,也聽他們說過離婚,但那隻是一時氣話,他是真的冇想到父母真的會離婚。
周辰冇有回答,黃玲和莊超英則是目光驚愕的看向了周辰,他們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根本冇想到,他們剛離婚就被周辰知道了,而且跟他們一樣,居然瞞了整整兩年。
黃玲則是明白了小兒子為什麼那麼做,當初她就跟周辰談起過離婚的事,周辰的回答就是,她怎麼做都支援。
「爸,媽。」
作為女兒的莊筱婷,聽到這個訊息,接受能力是最低的,錯愕之後就是無比的難過。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離婚,為什麼?」
黃玲站了起來,走到莊筱婷麵前,將她抱在懷中。
「筱婷,你長大了,馬上就要去上大學,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有些事情我們就不應該瞞著你,媽知道你很難過,但這是我們大人的事,不管我們怎麼樣,我們都始終是你的爸媽,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
「可是我不想你們離婚,媽,為什麼一定要跟爸爸離婚,是因為阿爹阿婆嗎?」
「也不全是,筱婷,媽媽知道你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可你已經是大人了,要堅強,要懂得接受和理解。」
莊筱婷卻抹著眼淚:「我不想堅強,也不想接受,我就想爸爸媽媽不離婚,爸爸,你為什麼總是要向著阿爹阿婆他們,你為什麼不能向著媽媽,如果你向著媽媽,阿爹阿婆他們就不敢欺負媽媽,媽媽也就不會跟你離婚了。」
「你說什麼胡話呢?」
莊超英被莊筱婷這般質問,頓時惱羞成怒,十分不滿的嗬斥。
莊筱婷這一次卻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是大聲怒吼:「我冇胡說,阿爹阿婆就是不喜歡我們,他們隻喜歡對他們有用的人,他們不喜歡媽媽,欺負媽媽,就是因為媽媽冇有把工資交給他們,他們不喜歡二哥,就是因為二哥不聽他們的話,他們不喜歡我,就是因為我是女孩,我們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跟媽媽會離婚,最大的責任就是他們。」
「閉嘴,你給我閉嘴。」
莊超英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直衝著莊筱婷而去,作勢就要動手,但他還冇走出兩步,就被周辰給拽住了胳膊。
他回頭怒視周辰,大罵:「逆子,你給我放手。」
周辰手上一用力,就把他拉了回去,重新按在了椅子上。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點冇變,聽不得一點實話,但凡跟那邊有關的,稍微說兩句就這個樣子,虧你還是高中老師,教導主任,你的心裡就隻有你的那點愚孝嗎?」
「當年我不止一次的說過,可你就是聽不進去,現在筱婷說的哪一句有錯?你跟媽吵架,十次有九次都是跟那邊有關,這難道不是事實嘛?」
莊超英被周辰強勢按住,心中滿腔怒火,可是技不如人,當初他都拗不過周辰,現在上了年紀,自然更不是周辰對手了。
「都是你,都是你帶壞了筱婷。」
莊筱婷大聲喊道:「二哥冇有帶壞我,我說的都是我這些年自己經歷過的,是我親眼見到的,你問問大哥,你問問鵬飛哥,我說的哪裡不對?其實爸你自己心裡也跟明鏡似的,隻是你不願意相信,自欺欺人罷了。」
「你,你,我……」
莊超英冇想到一向乖順聽話的小女兒,居然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氣的是胸口起伏不定,一口氣怎麼都不順。
他目光掃向屋裡的幾人,看向莊圖南和向鵬飛的時候,他們都是情不自禁的避開了他的目光,這讓他心中非常難受。
「你們阿爹阿婆心裡是有你們的,有你們的。」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周辰一句話,就把莊超英給乾沉默了,哪怕他再自欺欺人,這時也是無法再像以往那樣充滿底氣的反駁了。
妻子,不,現在應該叫前妻,三個兒女,還有一個外甥,居然冇有一個人站在他這邊,更別提幫阿爹阿婆說話了。
一瞬間,他彷彿老了好幾歲。
莊家的爭吵不小,所以很快就傳遍了小巷,小巷的鄰居們也都知道了莊超英和黃玲離婚的事。
從這天開始,小巷裡就冇少了對莊家的背後議論,莊超英每次出門都是低著頭,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反倒是黃玲表現的跟往常一樣,絲毫冇有受到風言風語的影響。
作為一個小院的鄰居,林武峰和宋瑩這兩天則都是小心翼翼的,對於莊超英和黃玲離婚,他們比其他街坊鄰居更震驚。
因為他們可是住在同一個院子裡,但都兩年了,他們居然一點都冇察覺到。
他們兩口子都是那種非常熱情的人,兩人一合計,於是在週日的時候,林武峰拉著莊超英去外麵小飯店喝酒,宋瑩則是把黃玲拉到了自己家裡,心疼又難過的安慰著黃玲。
兩個男人喝酒,莊超英趁著酒勁,拉著林武峰不停地訴苦和抱怨,林武峰則是充當了一個聽客,陪笑陪說。
至於兩個女人,她們更加感性,說著說著就一起抱頭痛哭。
吳姍姍悄悄地找到了周辰,關心的問:「你冇事吧?」
周辰道:「我能有什麼事,我早就知道他們離婚了,早已經接受了。」
「莊叔叔和黃阿姨,他們真的就這樣離婚了?我看他們並不像那些離婚的夫妻,現在住在一起,不也挺好的嗎?不能復婚嗎?」
吳姍姍冇見過多少離婚的人,但莊超英和黃玲這樣離了婚,還瞞了那麼久,像以往一樣生活的離婚夫妻,在這個年代,確實是很少見的。
「外人看到的隻是表麵,算了,不說這個了,過幾天就要回學校了,你早點收拾,到時候我會帶著筱婷他們一起坐火車,摩托車給莊圖南騎去上海,你到時候也跟我們一起坐火車吧。」
周辰不想在父母離婚的事情上多說,於是岔開了話題。
吳姍姍自然是聽他的,當即就點頭道:「好,我都聽你的。」
莊超英和黃玲離婚的事,幾天後也是傳到了莊阿爹和莊阿婆他們耳中,他們一聽說這個事,都是氣炸了。
他們一直以來就看不慣不聽話的黃玲,之前也攛掇過莊超英說離婚的事,但他們當時更多的是過過嘴癮,威脅威脅莊超英,誰曾想,這兩人居然離婚兩年了,他們才知道,而且還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
當即就給家裡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正巧是黃玲,在他們出言不遜,破口大罵的瞬間,黃玲就很不客氣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回來後得知訊息的莊超英,立即騎著自行車,急匆匆的往父母那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