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鍾曉芹和陳嶼還在花園裡。鐵門外傳來停車聲,鍾曉芹驚訝地看見父母從計程車上下來。
“爸?媽?”她慌忙起身。
陳嶼已經走過去開門。鍾母提著保溫桶,鍾父拎著塑料袋,兩人站在門口,仰頭看著老洋房,臉上是掩不住的驚喜。
鍾曉芹今天穿了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裙,頭髮鬆鬆挽著,臉上帶著柔和的圓潤。陳嶼則是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褲,看起來溫和沉穩。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陳嶼接過鍾母手裡的東西,“我去接你們。”
鍾母拉住女兒的手,眼睛發亮:“你爸非要親眼來看看。”她打量著鍾曉芹,“氣色真好,陳嶼把你照顧得不錯。”
鍾父拍拍陳嶼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
他的笑聲爽朗,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欣慰。
四人走進客廳。鍾母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整麵牆的書架上:“這麼多書……”
“陳嶼給我買的。”鍾曉芹小聲說.
鍾母很滿意,轉頭看陳嶼:“你這孩子……太用心了。”
他們在沙發上坐下。陳嶼去泡茶,鍾曉芹挨著母親。鍾父還在打量客廳,不住點頭:“好,真好。曉芹,你呀,真是傻人有傻福。”
鍾母開啟保溫桶,雞湯的香氣飄出來:“趁熱喝。陳嶼你也喝點,最近工作累吧?”
鍾曉芹接過碗,看著父母:“你們……不覺得這房子太貴了嗎?”
“貴是貴,”鍾父抿了口茶,“但陳嶼有能力買,那是他的本事。我們在意的是他對你的心意。”他看向陳嶼,“從你倆談戀愛起,我們就看出來了——實誠,靠譜。曉芹性子軟,就得找你這樣的護著她。”
陳嶼今天戴了副細框眼鏡,看起來比平時更斯文:“爸,媽,我會一輩子對曉芹好。”
“知道。”鍾母擦擦眼角,“你這孩子,說到做到。”
鍾母看著他,隨後又輕聲說:“陳嶼,媽知道你工作忙,壓力大。但再忙也要注意身體。身體最重要。”
“我會的,媽。”陳嶼擡起頭,眼睛很亮。
鍾曉芹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不安慢慢消散了。她忽然明白,父母在意的從來不是房子多大、多貴,而是陳嶼對她的心。
那個沉默寡言卻把一切都安排妥當的男人,那個記得她所有喜好卻從不炫耀的男人。
“陳嶼,”她輕聲說,“謝謝。”
陳嶼對她笑了笑,笑容很溫和。
一個多小時後,父母要走了。送到門口,鍾母抱了抱女兒,在她耳邊說:“好好過日子,早點給我們生個外孫。”
鍾父跟陳嶼握手:“常回家吃飯。”
看著計程車離開,鍾曉芹靠在陳嶼肩上。她今天穿了雙柔軟的平底鞋,身高隻到陳嶼肩膀。陳嶼摟著她,手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臂。
“你爸媽真好。”他說。
“他們喜歡你。”鍾曉芹擡頭看他,“特別喜歡。”
陳嶼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回到屋裡,鍾曉芹去洗澡。她換了件淡藍色的絲綢睡衣,襯得麵板更白。出來時,陳嶼在書房,對著電腦螢幕發獃。
螢幕上紅綠綠的曲線跳動,但他沒看那些。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表,表情很安靜。
“還不睡?”鍾曉芹走進來。
陳嶼關了電腦,接過她手裡的毛巾:“我給你擦頭髮。”
他站在她身後,動作輕柔。鍾曉芹的頭髮很長,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散發著梔子花的香氣。
“陳嶼,”她輕聲說,“你對我這麼好,我該怎麼報答你?”
陳嶼的手頓了頓:“生個寶寶?。”
“討厭~……”
“你隻需要做你自己。”陳嶼繼續擦頭髮,“開開心心的,就夠了。”
鍾曉芹轉過身,抱住他的腰。她仰著臉看他,眼睛濕漉漉的:“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會。”陳嶼回答得毫不猶豫。
他今天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露出清晰的鎖骨。鍾曉芹伸手碰了碰他的喉結,陳嶼的呼吸明顯亂了。
“曉芹……”他聲音低啞。
“嗯?”鍾曉芹踮起腳,吻了吻他的下巴。
陳嶼低頭吻住她。這個吻很溫柔,帶著剋製,但鍾曉芹能感覺到他微微顫抖的手。
很久,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去睡吧,你今天累了。”
鍾曉芹點點頭,臉頰泛紅。
深夜,鍾曉芹睡著了。
陳嶼輕輕起身,走到書房望瞭望夜空,三年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三年了,自己之前是誰來著趙明遠?蘇大強?有點莫名熟悉的《三十而已》的故事劇情,自己成了裡麵的陳嶼。
自己第二次重生了,第一次重生是成了蘇大強。錢賺夠了,但是沒有來得及享受就垮了。
這一世自己是一個年輕的身體,還有一個和沈小雨有點相似的鐘曉芹。
這一世想好好過一個正常夫妻生活,寵一下這個自己又開始喜歡上的女孩。
回到臥室,鍾曉芹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無意識地嘟囔:“陳嶼……”
“我在。”陳嶼躺下,把她摟進懷裡。
她立刻貼過來,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勻。
陳嶼閉上眼睛。
這一夜,他夢見了很普通的場景:鍾曉芹在廚房煮麵,孩子在客廳玩積木,嶽父嶽母在陽台澆花。陽光很好,風很輕。
這就是他要的日子。
平凡,溫暖,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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