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25日,蘇州。
沈小雨租住的公寓客廳裡,燭光搖曳。餐桌上擺著煎牛排、烤三文魚和一瓶剛醒好的紅酒。
蘇大強坐在餐桌對麵,看著沈小雨把最後一道沙拉端上來。女孩今天穿了條淡藍色的裙子,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比平時上課時多了幾分柔美。
“強哥,嘗嘗這個牛排。”沈小雨切了一小塊遞過來,“我特意跟西餐廳的廚師學的。”
蘇大強嘗了一口,點點頭:“不錯。”
窗外是蘇州老城區的夜景,遠處能看到玉龍灣新建的高樓。再過一個多月,那裡就會有一套屬於他的房子。
“強哥。”沈小雨端起酒杯,“今天位元幣是不是又漲了?看您心情很好。”
“嗯,突破了。”蘇大強沒具體說數字,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這頓飯吃得很慢。兩人聊了很多,從沈小雨小時候在農村抓魚,聊到蘇大強年輕時在工廠當技術員。大多數時候是沈小雨在說,蘇大強在聽。
“其實我知道您看穿我了。”沈小雨突然放下酒杯,聲音輕了下來,“我就是個想往上爬的鄉下丫頭。來蘇州三年,換過四份工作,住過地下室,吃過半個月泡麵。”
她擡起頭,眼睛在燭光下亮晶晶的:“但我從來沒想過害人。我就是想……活得好一點。”
蘇大強看著她,沒說話。
“您對我好,我知道。”沈小雨繼續說,“一小時兩百,一週三次。教我手機還給我轉錢。王姐——我一個朋友說,您這是想包養我。”
“那你怎麼想?”蘇大強問。
沈小雨咬了咬嘴唇:“如果我說我樂意,您會不會覺得我賤?”
“不會。”蘇大強說,“各取所需,很公平。”
這句話讓沈小雨愣了一下。她準備好的所有說辭——那些關於感恩、關於仰慕、關於情非得已的話——突然都說不出口了。
他太清醒了。
清醒得讓她有點……害怕。
“那您需要我什麼?”沈小雨問。
“陪伴。”蘇大強說得很直接,“我五十八了,老婆走了,子女忙。我需要有人陪我吃飯,陪我說話,讓我覺得我還活著。”
“就這些?”
“就這些。”蘇大強頓了頓,“當然,如果你願意,也可以更多。”
空氣安靜了幾秒。
沈小雨站起來,走到蘇大強身邊,慢慢跪下,把頭靠在他膝蓋上。
“強哥。”她說,“我願意。”
蘇大強伸手撫摸她的頭髮。很軟,帶著洗髮水的香味。
“起來吧。”他說。
沈小雨擡起頭,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演的,還是真的。
那天晚上,沈小雨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有些事情發生了。很自然,像水到渠成。
第二天早上,蘇大強醒來時,沈小雨已經不在床上了。廚房傳來煎蛋的聲音。
他坐起來,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牆上貼著廉價的牆紙,傢具都是出租屋標配,但收拾得很乾凈。窗台上擺著兩盆綠植,長得很好。
這就開始了。
一段基於各取所需的關係。
她知道我要什麼,我知道她要什麼。
乾淨,直接,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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