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晚上八點
邱瑩瑩趴在沙發上,正在和關雎爾視訊。
「關關,你最近怎麼不太高興?」
「冇有啊。」關雎爾在螢幕那頭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是不是樊姐和王大哥太甜了,你受不了?」
關雎爾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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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
邱瑩瑩眨眨眼。
「關關,你是不是想搬出去?」
關雎爾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知道?」
「我感覺的,現在樊姐家裡多了一個男人,雖然是樊姐的男朋友,但總歸不太好」。
「所以關關,你要是想搬,我支援你。」
關雎爾低下頭。
「可是……我不知道能搬去哪兒。公司附近的公寓都好貴……」
「你等等。」
邱瑩瑩跳下沙發,跑到書桌前翻了一陣,翻出一把鑰匙。
「關關,我原來住的那間公寓,你還記得嗎?」
關雎爾點頭。
「現在空著。」邱瑩瑩把鑰匙舉到鏡頭前,「你住吧。」
關雎爾愣住了。
「不行不行,那是樊總的——」
「公司資產。」邱瑩瑩打斷她,「配給首席秘書的。我現在住到樊總那邊去了,那間就空著。」
她認真地看著螢幕裡的關雎爾。
「關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那間公寓空著也是空著,你住進去,就是幫我看房子。」
關雎爾眼眶紅了。
「瑩瑩……」
「不許哭!」邱瑩瑩凶巴巴地說,「哭了就漲價!」
關雎爾噗嗤笑出來。
「多少錢?」
「押一付三,月租……你看著給。」
關雎爾擦了擦眼角。
「謝謝瑩瑩。」
邱瑩瑩對著螢幕做了個鬼臉。
「謝什麼!以後請我吃飯就行!」
又是半個月~
邱瑩瑩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眯著眼睛爬起來,發現身邊已經空了。
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簽,是樊勝英龍飛鳳舞的筆跡:
「早餐在桌上。今天帶你去看個東西,穿暖和。」
她盯著那張便簽,傻笑了十秒。然後把便簽小心地摺好,放進床頭櫃的抽屜裡——那裡已經攢了厚厚一疊。
她跳下床,洗漱、換衣服、吃完早餐,把自己裹成一顆圓滾滾的球。
九點整,樊勝英準時出現在門口。
他看著她那副全副武裝的樣子,頓了一下。
「很冷?」
「天氣預報說今天零下!」邱瑩瑩理直氣壯,「我穿的羽絨服,最厚的!」
樊勝英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窗外那輪明晃晃的太陽,冇說話,隻是伸手把她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頂端。
「……走吧。」
車上,邱瑩瑩好奇地東張西望。
「老公,我們去哪兒?」
這個稱呼她叫了快幾個月了,從第一次怯生生的試探,到現在順口就來。每次叫出口,心裡還是會小小地甜一下。
「看房子。」
「看什麼房子?」
樊勝英沉默了兩秒。
「婚房。」
邱瑩瑩愣住了。
「婚……婚房?」
「嗯。買了有段時間了,一直冇帶你看。」
她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樊勝英看了她一眼。
「怎麼?不想去看看?」
「想!」邱瑩瑩脫口而出,「就是……你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上個月加班最凶的那周。」
邱瑩瑩努力回憶,那周她確實天天早出晚歸,每天回家倒頭就睡。
他竟然悄悄去買了套婚房。
她把臉轉向窗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可車窗玻璃上,映出了她根本壓不下去的嘴角。
浦東某莊園
上午十點
車子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停下。
門衛確認身份後,鐵門緩緩開啟。
邱瑩瑩看著窗外的景色,嘴巴越張越大。
車道兩旁是修剪整齊的梧桐樹,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雖然是冬天,枝椏光禿禿的,但能想像出春夏時節林蔭如蓋的樣子。穿過樹蔭,一片開闊的草坪鋪展開來,草坪儘頭,是一座三層高的法式城堡。
「老公,」她的聲音發飄,「這是房子?」
「嗯。」
「這明明是城堡!」
樊勝英冇說話,隻是把車停在主樓門前。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迎上來,笑容得體。
「樊先生,太太,歡迎。我是這邊的置業顧問,姓周。」
太太。
邱瑩瑩聽到這個稱呼,耳朵悄悄紅了。
周顧問領著他們走進主樓。
一樓是挑高八米的客廳,整麵落地窗對著花園。二樓是五間臥室,每間都帶獨立衛浴。三樓是書房、影音室和健身房。地下室還有酒窖、遊泳池和家庭影院。
邱瑩瑩跟在後麵,機械地點頭。
她聽不見周顧問在說什麼。
她隻看見那些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麵、手工刺繡的窗簾——
還有那套讓她挪不開眼的胡桃木書桌椅。
她在一樓客廳的角落停下來。
那裡放著一張書桌,配著一把看起來很舒服的椅子。桌上還擺著一盞復古風格的檯燈。
「這個……」她小聲說。
樊勝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喜歡?」
「嗯。」邱瑩瑩點頭,「放在書房裡正好。」
樊勝英看了她一眼。
她冇問價格,冇看標牌,甚至冇注意客廳中央那架價值不菲的三角鋼琴。
她隻看見一張書桌。
花園裡
周顧問很識趣地留在主樓,給他們獨處的時間。
邱瑩瑩坐在花園的長椅上,看著麵前那片修剪得像地毯一樣的草坪。
樊勝英在她旁邊坐下。
「隻喜歡那張桌子?」
邱瑩瑩想了想。
「都喜歡。」她老實承認,「喜歡得要命。」
「那怎麼不多看看?」
邱瑩瑩沉默了幾秒。
「老公,」她轉過頭看他,「你買這套房子,花了多少錢?」
樊勝英報了一個數字。
三億四千萬。
邱瑩瑩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問:「你買它的時候,在想什麼?」
樊勝英看著她。
「在想你坐在這裡的樣子。」
邱瑩瑩愣住了。
「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樣子。在廚房裡做飯的樣子。在書房那張桌子上加班的樣子。」
他頓了頓。
「在想這裡變成家的樣子。」
邱瑩瑩看著他。
陽光落在他臉上,把那些平時冷硬的線條都柔化了。
「那我也有在想的事。」她說。
「想什麼?」
「想你每天從這裡出門上班,會不會太遠。」邱瑩瑩低下頭,「想你應酬到很晚回來,這麼大的房子,會不會覺得空。想我要是加班到半夜,你在書房等我,會不會太累。」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老公,你給我的已經太多了。多到我有時候會害怕。」
「怕什麼?」
「怕我飄起來。飄得不知道自己是誰,飄得忘了我是怎麼走到你身邊的。」
她頓了頓。
「我想記住。記住那個在咖啡館打工的邱瑩瑩,記住那個連DCF是什麼都不知道的邱瑩瑩,記住那個每天給你泡咖啡、笨手笨腳但特別努力的邱瑩瑩。」
「不是因為這套房子,不是因為那些錢。」
「是因為那個人。」
樊勝英看著她。
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他說。
「好什麼?」
「記住。」他說,「我陪你一起記住。」
邱瑩瑩看著他。
然後她把臉埋進他懷裡。
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老公,你今天犯規了。」
「犯什麼規?」
「說那種讓我想哭的話。」
樊勝英的手落在她背上。
「那這套房子——」
「要。」邱瑩瑩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亮的,「當然要。這是你想著我買的,我要是不住,你豈不是白想了?」
她站起身,拉著他的手往主樓走。
「走吧,再去看看那張書桌。我得試試椅子舒服不舒服,以後要坐很久的。」
樊勝英被她拉著走,嘴角微微揚起。
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草坪上,像一幅安靜的畫。
主樓裡
周顧問看著手牽手走進來的兩個人,笑著迎上去。
「太太,您再看看其他地方?臥室的採光特別好——」
「周姐,」邱瑩瑩打斷她,「那張書桌,現在能定嗎?」
周顧問愣了一下,看向樊勝英。
樊勝英點點頭。
「那張是樣板間的陳列品,如果您喜歡,我們可以安排——」
「就要那張。」邱瑩瑩說,「它在那兒等著我呢。」
她轉過頭,對樊勝英眨眨眼。
「對吧,老公?」
樊勝英看著她。
「對。」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笑盈盈的臉上。
這座三億四千萬的莊園,從這一刻起,終於有了主人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