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律所後,林墨先去高葉辦公室敲定了濂創案最後的收尾細節,確認所有證據鏈嚴絲合縫、無懈可擊,這才緩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黃耀慶這位剛坐上首席法律顧問位置的新貴,註定要被這樁大案拖入深淵,身敗名裂隻是時間問題。
而林墨的目光,早已已經越過眼前的勝負,投向了更遼闊的戰場,那就是黃耀慶建立的誠泰律所與恒信律所。
尤其是恒信,與名堂一樣,創立近三十年,根基深不可測,背後盤根錯節的能量更是常人難以想象。
律所架構更是龐然大物,三位創始合夥人坐鎮頂層,十八名高階合夥人、三十餘名中級合夥人層層鋪開,初級合夥人與授薪律師更是過百之眾。
這樣的老牌巨頭,平常情況下,很難在其虎口奪食。
可偏偏,濂創案牽扯甚廣,涉案名單裡赫然躺著好幾位恒信的核心客戶,甚至連恒信一位創始合夥人,都深陷洗錢名單的泥潭。
這是千載難逢的破綻,更是林墨等待已久的契機。他要做的,就是趁此雷霆之勢,一口咬住恒信。
即便不能將其徹底吞下,也要狠狠撕下一塊最肥的肉,同時還要拿下誠泰,這樣就能一舉把名堂律所推上全新的高度,徹底站穩頂級律所的行列。
就在林墨指尖輕叩桌麵、思緒翻湧之際,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隨後栗娜推門而入,一身職業裝利落乾練,眼底帶著難掩的興奮。
“都準備好了,民事、刑事、法務行政、公益四大部門,所有初、中、高階合夥人,授薪律師、骨乾成員全部到齊會議室,就等您了。”
“走。”林墨淡淡應聲,合上筆記本起身,步履沉穩地跟著栗娜走向大會議室。
這是他接手名堂律所以來,第一次召開全員大會,也是名堂徹底涅盤重生的宣告。
如今的名堂,早已不是昔日那個風雨飄搖、岌岌可危的時期,也不是那個合夥人大量離職,客戶極速流失的律所了。
經過林墨大刀闊斧的改革與擴張,律所內部重新劃分為四大核心部門,權責清晰、戰力拉滿:
民事部專攻合同糾紛、侵權責任、婚姻家事、遺產繼承,處理民間各類疑難雜案。
刑事部負責刑事公訴與自訴,從法律諮詢、申訴控告,到取保候審、無罪辯護、罪輕辯護,全程一條龍兜底,是律所最鋒利的矛。
法務行政部專盯行政訴訟,針對行政處罰、行政複議、職權爭議等案件。
而且由三位主任聯合坐鎮,要求律師不僅專業過硬,更要立場堅定、心理素質與協調能力頂尖。
而獨立於三大部門之外的公益部,更是名堂的金字招牌。專門管理助理律師,由合夥人與資深授薪律師牽頭,定期組織法律援助。
這不僅是情懷,更是向上層展示擔當、獲取支援的關鍵一步。
四大部門之下,又細分出金融組、婚姻家事組等專項團隊,術業有專攻,案件精準對接。
律所還新建了模擬法庭、辯論訓練場、法律培訓室,定期邀請法學專家授課,不再隻依賴外聘大牛,而是內部造血、批量培養人才。
一場關乎未來格局的全員大會,從午後一直開到傍晚六點多。
見所有人士氣高漲,林墨當即大手一揮,豪氣安排:“高葉、栗娜,帶所有人去最好的酒店聚餐,賬記在所裡。”
眾人歡呼散去,林墨獨自留在辦公室,等候李功名的到來。今日濂創案開庭,第一仗便是陳文光的無罪辯護。
李功名作為名堂創始合夥人,與陳文光三十年生死之交,這樁案子不僅關乎老友清白,更係著名堂的生死名聲,他即便重病在身,也執意要親自見林墨一麵。
二人見麵沒有半句虛言客套。李功名身體虛弱,早已撐不住冗長寒暄,開門見山便是一句:“林墨,濂創案你果然打贏了,恭喜。”
林墨微微一笑,親手為他斟上一杯熱茶,語氣沉穩而坦蕩:“李主任,不是我贏了,是我們贏了,是名堂贏了。”
一句話,讓李功名眼眶微熱。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卻穩如泰山的男人,由衷感歎:“是啊,我做夢都沒想到。
你真的把名堂從泥潭裡拉了出來,還帶到了今天這步田地。有你做領路人,是名堂的幸運,也是我和老陳的幸運。”
這是他與陳文光三十年的心血,曾經瀕臨崩塌、汙名加身,如今卻蒸蒸日上、沉冤將雪,正是他畢生所求的結局。
李功名深吸一口氣,道出此行正事:“我這次來,還有兩件事。
一是老陳托我,希望你能把他的徒弟田律師收入名堂。
二是,你把律所最新的資料給我一份,我心裡也好有個底。”
“田律師的事,陳燃已經和我談過了。”林墨點點頭,語氣從容,“名堂正處在高速擴張期,最缺田律師這樣深耕法援、專業紮實的骨乾,我們求之不得。
至於律所改革更新後的資料,今晚大家都去聚餐了,明天一早我讓人親自給您送到醫院。”
李功名瞬間明白了他的態度與格局,輕輕點頭:“也好,我這身體也撐不住多操心了。
如今的名堂,比這三十年裡任何時候都要強,我徹底放心了。”
“能得到您的認可,我纔算沒有辜負老主任們的信任。”林墨起身相送,語氣誠懇,
“我讓司機送您回醫院,以後有事您隨時打電話,我過去看您,不用您再這樣奔波。”
說罷,他吩咐外間的秦施立刻聯係值班司機,務必安全將李功名送回醫院。
李功名此行,於公,是為三十年的名堂把關。於私,是為老友陳文光兜底。若不是身體垮了,以他對名堂的感情,絕不會輕易放手。
當年名堂一路打拚,躋身魔都頂級律所,何等風光。卻偏偏在烈火烹油之時,副主任陳文光被捲入濂創案,一夜之間四麵楚歌。
而現在,陳文光即將洗清冤屈、重獲清白,即便不能再回到律所,名聲也得以保全。李功名心中最大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