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餐館的燈光在玻璃窗上投下溫暖的光暈。栗娜注意到何幸運困得直打瞌睡,便體貼地說:
幸運今天真是累壞了,我們先回酒店休息吧。你們也早點回去,明天還有工作要忙呢。
確實吃得差不多了,一起走吧。林墨用濕巾擦了擦手,起身打算跟她們一起回去。
也好,大家都累了。曲筱綃微微頷首,踩著高跟鞋跟上了隊伍。夜風輕拂,她精緻的妝容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幾人回到酒店後,剛下了電梯,曲筱綃就突然拉住林墨的衣袖:墨哥,要不要去我那兒坐坐?
她壓低聲音,神秘地眨了眨眼,我特意從家裡帶了瓶好酒,正好可以邊喝邊聊聊謝氏那個專案。
現在太晚了,明天吧。林墨試圖抽回手臂,卻被她緊緊拽住。
就一個小時!曲筱綃晃著他的胳膊,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真的是正事,不然我何必專程從魔都飛過來?
你真是......林墨無奈地歎了口氣,其實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然清楚這小妖精打的什麼算盤。
他原本打算一口回絕,可轉念一想,最終妥協道:好吧,就一小時。
曲筱綃這丫頭雖然行事張揚,卻是個難得的聰明人,骨子裡還帶著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兒。
若是能將她收為己用,倒不失為一柄趁手的利刃。尤其是對未來的一些佈局,身邊若有個知根知底又忠心耿耿的人,總比那些需要時刻提防的外人來得穩妥。
二人一前一後進入套房,屋內暖氣宜人,曲筱綃利落地踢掉激mmy
choo的高跟鞋,赤腳走向酒櫃。
隨後她熟練地取出那瓶珍藏的紅酒,水晶高腳杯在她手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嘗嘗看,她將酒杯遞給林墨,這可是我爸收藏的珍品,我特意帶過來的。
林墨接過酒杯,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單刀直入地問:現在可以說了吧,謝氏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彆這麼著急嘛。曲筱綃挨著他坐下,香奈兒五號的幽香混合著紅酒醇厚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
林墨唇角微揚,不動聲色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他刻意保持著沉默,知道謝氏專案不過是她丟擲的幌子,真正想談的,從來都不是生意。
果然,曲筱綃順勢在他身旁落座,酒杯在她指尖輕轉,蕩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墨哥,她忽然湊近,香水的氣息若有似無地縈繞,“我沒說錯的話,關關之前一直暗戀你對不對?
而且前段時間她跟你表白了,就是她父母來魔都的時候,你們還見麵吃飯了。沒錯吧?
林墨慢條斯理地啜飲一口,醇厚的酒液裹挾著橡木的微澀在舌尖蔓延。他放下酒杯,玻璃與大理石台麵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訊息倒是靈通,他似笑非笑地反問,關關親口告訴你的?
她哪會跟我說這些?曲筱綃輕哼一聲,修長的食指沿著杯沿緩緩遊走,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朦朧的霧氣,
就連邱瑩瑩她們都防著我呢。不過……
她突然狡黠地眨眨眼,關關實在太容易看穿了,上次聚餐時我隨便套幾句話,她就全寫在臉上了。
話音未落,她那雙描畫精緻的眼睛直直望進林墨眼底,紅唇勾起勢在必得的弧度,
但感情這種事,總要講究公平競爭。我的心思,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所以呢?林墨異常冷靜地抬眼,燈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襯得他比平日更顯深沉。
曲筱綃被他這般凝視弄得心慌意亂,索性伸手端起他的酒杯,纖纖玉指將杯沿輕輕抵在他唇邊,聲音帶著幾分嬌嗔:
先喝口酒放鬆一下,彆這麼嚴肅嘛。
林墨輕抿了一口杯中酒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酒的味道確實有些古怪,方纔他就隱約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澀味在舌尖蔓延。
當他抬眼的瞬間,恰好捕捉到曲筱綃眼中轉瞬即逝的慌亂。
林墨心中頓時瞭然,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妖精,竟敢在他麵前耍這種小把戲。
他不動聲色地將酒杯擱在茶幾上,指節在杯壁上輕輕敲擊。可一股莫名的燥熱感開始在體內升騰。
這酒......他故意拖長尾音,目光如炬地注視著對方。
曲筱綃的心跳驟然加速,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是不是特彆醇厚?就說是我爸的珍藏可都是難得的好酒。
醇厚倒是醇厚,林墨的目光落在她泛著紅暈的臉頰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就是感覺,裡麵多了些不該有的。
曲筱綃的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蕩起細小的漣漪。
墨哥,你...你在說什麼呀?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躲閃。
林墨沒有立即回應,隻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靜靜凝視著她。
曲筱綃咬了咬下唇,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心般抬起頭:墨哥,我直說了吧,我就是喜歡你!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決絕:從在魔都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和那些圍著我轉的紈絝子弟不一樣。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比不上關關?
針織外套從她肩頭滑落,露出裡麵真絲吊帶包裹的曼妙身姿。在柔和的燈光下,她的肌膚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我知道你們這樣的家族講究門當戶對,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卻透著破釜沉舟的勇氣,
但至少女朋友可以自己選擇吧?和我在一起,難道不比和關關那個乖乖女更有意思?
她自嘲地笑了笑:從小跟著媽媽應付那些狐狸精,我早就看透了。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的。
我不奢望能嫁給你,隻要能陪在你身邊就心滿意足了。哪天你要是膩了,我保證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番話說得既清醒又卑微,反倒是更讓人動容。
林墨望著她倔強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平日裡張揚跋扈的暴發戶千金,此刻竟顯出幾分令人心疼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