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套房客廳內,暖黃的燈光灑落在深棕色的真皮沙發上。
林墨修長的手指輕叩著茶幾,目光專注地看向正在電腦前忙碌的何幸運:幸運,這份委托協議必須事無巨細,
不僅要涵蓋遺產繼承事宜,還要包括調取孫浩瀚完整的醫療檔案、覈查其名下所有公司股權狀況......
他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特彆是孫超越近三個月的資金流水明細,以及孫浩瀚股權變更的所有曆史記錄,
尤其是近期的,這些都要逐條列明,不能有任何疏漏。
“知道了主任。”何幸運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螢幕上的檔案不斷延伸:
那風險代理條款就按您之前交代的擬定?勝訴後收取20%作為報酬,敗訴則不收取任何費用?
林墨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螢幕上的條款,再補充一點,若案件涉及訴訟保全,相關費用由對方承擔。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繼續道:另外要特彆註明,若因委托人原因導致案件中止或撤訴,已產生的差旅費、鑒定費等合理支出也要由委托人承擔
這時何塞湊近螢幕,突然指著其中一段:這裡需要加上未經受托方書麵確認,不得擅自與對方達成和解協議。
藍紅這個人太精明瞭,萬一她私下和孫超越達成交易,我們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說得好。林墨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再補充一條,在代理期間,委托人必須全力配合提供相關證據材料,如因故意隱瞞重要證據導致敗訴......
何幸運一邊飛速錄入,一邊忍不住感歎:主任,您這協議條款簡直滴水不漏啊......
這可是涉及百億資產的遺產案。林墨靠在沙發背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半點差錯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他看了眼腕錶,藍紅半小時後會來簽字,簽完立即送公證處做備案登記。
隔壁房間內,栗娜緊握著手機,對著電話那端的高葉說道:葉子,林墨剛接了個京都的遺產繼承案,估計要耽擱幾天。你記得把他今天回魔都的機票取消掉。
又接新案子了?高葉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隨即又強壓住興奮追問道:還是遺產案?標的額多少?
初步估計上百億。栗娜下意識地往客廳方向瞥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風險代理,傭金比例兩成。
上百億?!高葉倒吸一口涼氣,聲音裡滿是震驚,剛結束那個最貴汽車退一賠三案,一千六百多萬的代理費還沒到賬,這就又接了百億級彆的遺產案?
她突然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異常熱切,我看咱們乾脆在京都開個分所算了,老大這接案子的節奏,簡直就是王者歸來啊!
栗娜輕笑著搖了搖頭,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邊緣輕輕摩挲,彆著急,這案子還是藍紅的。嚴格來說,算是上個案子的後續......
藍紅?高葉的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像做賊似的壓低,她不是還欠著咱們上個案子的代理費沒結清嗎?怎麼又牽扯到遺產繼承了?
這事說來話長......栗娜無奈地歎了口氣,等晚上見麵我再跟你細說吧。
“好,那我現在就去處理機票的事。”高葉的聲音裡仍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對了,要不要我提前聯係一下京都的公證處?這種級彆的案子,馬虎不得。”
林墨在京都的人脈網你還不瞭解嗎?栗娜微微一笑,語氣從容而篤定,
況且還有我在。權景律所的資源隨時可以呼叫,這些瑣事就交給我來協調吧。
她說著,優雅地端起水杯輕抿一口:“對了,你那邊醫療鑒定機構的篩選工作進展如何?
剛篩選出三家最合適的,都是業內頂尖的鑒定機構,背景乾淨,連最輕微的行政處罰記錄都查不到。
高葉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猶豫,真的不需要我親自跑一趟京都嗎?
暫時不用。栗娜修長的手指快速翻動著手中的日程本,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你先把這些機構的資質證明和過往案例整理成電子檔案包發過來。
另外,你讓行政部立即把律所的公章授權書交給他的專車司機,預訂兩小時後的航班加急送過來,這邊可能隨時要用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栗娜開門走到客廳門口。何幸運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螢幕,逐條核對合同條款的細枝末節。
何塞不時在她身旁俯身指點,手指在螢幕上劃出重點。
而林墨則端坐在沙發中央,鋼筆在檔案上劃出流暢的批註線條,微蹙的眉宇間透著專注與銳利。
機票已經辦理好了退訂手續。栗娜輕聲彙報道,聲音剛好能讓在場每個人都聽清卻不顯突兀,
律所的公章授權書已經安排加急運送,預計四個小時後就能送達。
林墨聞言抬眸,修長的手指在檔案邊緣有節奏地輕叩,唇角勾起一抹讚許的笑意:不愧是栗娜,辦事總是這麼乾淨利落。
他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對了,明天重點跟進浩瀚超越的工商內檔調查,特彆是最近半年的股權變更記錄。任何細微的異常變動都可能是關鍵線索。
已經安排好了。栗娜將一杯溫度適宜的溫水輕輕放在桌上,關切地問道:忙了一下午,您要不要讓人送晚飯上來?
先不著急。林墨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視線始終聚焦在電腦螢幕上,等協議最終定稿後,我審核一遍在吃飯。
“好!”栗娜望著他專注工作的側臉,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她輕手輕腳地為幾人續上咖啡和茶,隨後開始整理桌上散落的檔案資料,動作嫻熟而優雅。
林墨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無論是作為秘書展現出的專業素養,
還是作為朋友流露的真誠關懷,亦或是舉手投足間散發的氣質,栗娜都堪稱無可挑剔。
這恰恰是林墨不遠千裡回京都,將她從權景挖走的原因。如此出眾的人才,怎能讓她在一段註定無果的感情中虛度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