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娜聞言會意一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嬌嗔：你這人呀，明明是個花心大蘿卜，偏要把見色起意說得這般冠冕堂皇。
為何不能理直氣壯？林墨從容不迫地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世間所有的好感，即便是最浪漫的一見鐘情，最初不都是始於視覺的吸引嗎？追求美好是刻在人類骨子裡的本能，與性彆無關。
他微微傾身，目光如炬地凝視著她：就像何塞對你一往情深，可你會因此心動嗎？唯有相互吸引，才會產生深入瞭解的渴望。
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麵，他繼續道：之後無論是被對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還是被經濟實力、人品修養、能力才乾、家世背景等現實條件打動，都需要一個願意靠近的前提。
呸，就你歪理多！栗娜耳尖泛起淡淡的紅暈，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我說不過你這張嘴，畢竟你可是能在法庭上舌戰群儒的大律師。
林墨目光專注地望進她的眼底，聲音低沉而堅定：我不會讓你後悔今天的選擇。權景留不住你，唯有打破桎梏的名堂，才能給你我更大的舞台。
嗬嗬，你說李主任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啊？栗娜掩嘴輕笑，肩膀微微聳動，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久違的輕鬆笑意，彷彿卸下了積壓多時的重擔。
她優雅地執起酒瓶，琥珀色的瓊漿在晶瑩的玻璃杯中蕩漾出迷人的漣漪：不過說真的，要不是你給名堂注入了新的活力，恐怕現在還是一潭死水呢。
她舉起酒杯，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暖的光暈，看來我也得加把勁了，不然怎麼對得起林大律師的殷切期望
林墨凝視著她舉杯的優雅姿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不要再給自己壓力，你已經是行業翹楚了。
名堂正缺一位能掌控全域性的行政總監，而我身邊也需要一位能統籌兼顧的得力助手。把你挖來，等於給律所裝上了一台動力強勁的引擎。
少來這套奉承話。栗娜輕啜一口紅酒，眼波流轉間掩不住笑意，到了魔都可得好好關照我，那邊的人脈圈子我可是一竅不通。
這你大可放心。林墨夾了一筷色澤鮮亮的番茄炒蛋放入她碗中，到了魔都，我會把全部人脈資源都交給你打理。
栗娜挑眉輕笑：看來我不但要當好行政總監，還得兼任你的私人秘書？你這是打算讓我把所有精力都耗在你身上？
不然呢？林墨迎著她探究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費儘心思幫你解決麻煩，總不能做賠本買賣吧？
合著我這是掉進你設的局了？栗娜佯裝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這叫優勢互補。林墨修長的手指在桌麵畫了個優雅的圓弧，在權景，你隻能坐在羅檳辦公室外，有人找你也隻能敲敲隔板，才華完全被束縛住了。
他停頓片刻，眼神真摯：而在名堂，我會給你準備一間和顧婕他們同等規格的辦公室。
同樣，我也確實需要一位能打通業務與管理壁壘的夥伴。我們這算是......珠聯璧合。
最後四個字他輕吐而出，如同羽毛輕撫過心尖，帶著若有似無的癢。
栗娜的耳尖瞬間染上緋色，她低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米飯，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空氣裡：就會油嘴滑舌。
窗外霓虹漸次亮起，璀璨的燈光透過玻璃窗，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在地板上交織成一片朦朧的剪影。
栗娜的思緒忽然飄回下午的停車場，林墨說那句路是你自己選的時，那雙深邃眼眸裡閃爍的認真光芒。
那一刻她就該明白，有些人出現在生命裡，不是為了讓你盲目追隨，而是為了讓你看清，自己本就是光芒萬丈的存在。
對了，林墨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絲絨小盒，差點忘了這個。算是......歡迎你加入名堂的見麵禮吧。
盒蓋輕輕彈開，一枚精緻的白鷺胸針靜靜躺在黑色絲絨上。
展翅欲飛的白鷺栩栩如生，翅膀上鑲嵌的碎鑽在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散落的星辰。
栗娜小心翼翼地拿起胸針，冰涼的金屬觸感卻讓心底泛起陣陣暖意。
很漂亮，她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這隻白鷺，就是太貴重了。
物有所值，林墨傾身為她彆上胸針，修長的手指不經意掠過她精緻的鎖骨，
白鷺既能乘風破浪，又能優雅獨立。我覺得，這很像你。
栗娜的心跳突然亂了節奏，抬眸時正對上他專注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沒有憐憫，
也沒有評判，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溫柔，彷彿在說我見過你的鋒芒，也懂得你的柔軟。
林墨，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你說，人是不是總要經曆跌倒，才能看清內心真正的渴望？
或許吧，林墨慵懶地靠回椅背，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她胸前的白鷺上，但真正的強者，是跌倒後能重新站起，並且勇敢邁向新方向的人。
栗娜指尖輕輕撫過胸針的輪廓，鑽石的棱角在指腹留下微涼的觸感。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權景見到林墨時，他站在會議室裡侃侃而談的樣子。
你知道嗎，她晃動著酒杯，酒液在杯壁留下琥珀色的淚痕，
羅檳總說我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可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真正想要什麼。
林墨的視線從她顫抖的睫毛移到緊握酒杯的指尖：所以當你說要離開時，他才會那麼震驚。
他以為我會永遠做他身後的影子。栗娜自嘲地笑了笑，就像這枚胸針，再美也隻是裝飾品。
但白鷺是會飛的。林墨突然伸手覆上她微涼的手背，而且飛得很高。
栗娜望著窗外流動的車燈，忽然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破土而出。她反手握住林墨的手，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說實話，我曾經很害怕。她輕聲說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
害怕踏出舒適圈，害怕辜負那些期待的目光，更害怕......最終證明自己選錯了方向。
林墨微微一笑，聲音在安靜的套房裡顯得格外清晰：但你要知道，人生沒有白走的路。
他微微前傾，舉起酒杯，即便最後發現是錯的，至少我們錯得轟轟烈烈，不留遺憾。
叮——清脆的碰杯聲在兩人之間回蕩。栗娜深吸一口氣，同樣舉起酒杯，乾杯，敬嶄新的開始。
林墨會意地揚起嘴角，輕聲說：敬無所畏懼的自由。
窗外，夜色漸濃，整座城市的霓虹都已綻放，宛如無數蟄伏已久的夢想，正等待著被勇氣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