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
李言騎著車,莊筱婷坐在後麵,一雙手摟著李言的腰,整個人都貼在了李言的後背。
「李言哥哥,你說爸爸明天會不會罵我?」
(
她雙眼掛著淚珠,輕聲抽泣著。
想起剛纔的一幕,她就心驚肉跳。
「筱婷不要多想,這件事情跟你完全冇有關係,有哥在呢,不怕。「
李言寬慰了一句,一手扶著單車,一隻手抓起莊筱婷冰涼的小手塞到了衣服口袋裡。
「手放哥衣服口袋裡,不然等下凍壞了。」
莊筱婷嗯了一聲,摟著李言的腰更緊了一分。
「有李言哥哥我纔不怕。」
她傲嬌的哼了一聲,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以後你來莊家就讓圖南一個人去應付,要是他們欺負你記得跟我和媽說,我們肯定站在你這一邊。」
「嗯,我知道了。」
騎了十來分鐘,李言帶著莊筱婷回了小巷。
剛進小院,黃玲就看見了李言兩人,她一臉錯愕道:「你們不是去了阿爺阿婆家嗎?」
莊筱婷的委屈瞬間就爆發了出來,哭著就撲到了黃玲的懷裡。
「怎麼了這是!?」
她連忙安慰莊筱婷,也是嚇了一跳,驚疑不定的看著李言。
「進屋說,媽。」
回到屋內,莊筱婷哭了一會兒後情緒也穩定了下來。
李言將在莊家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黃玲講述了一遍。
「媽,這次是我衝動了,你要怪就怪我吧。」
莊筱婷一聽哪裡能答應,當即就抓著黃玲的胳膊為李言說話。
「媽,不管李言哥哥的事,阿婆她們說話太難聽了。」
「好了。」
黃玲將莊筱婷臉上的淚水拭去安慰道:「筱婷不哭了,臉都哭花了,可不漂亮了。」
「小言,這件事情我知道了,媽不怪你。」
兩人說著呢,聽到動靜的宋瑩一家也過來了。
黃玲不想家醜外揚,隻是說冇事便讓他們回去了。
隻是等了一個小時左右。
一臉怒氣的孝莊便帶著莊圖南迴來了。
看李言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裡看書,絲毫冇有一點自責的意思,他的氣便如同火山噴發般不可抑製。
「看看看,我讓你看,你連老人都敢罵了看書有什麼用!還用得著看書嗎?」
他衝了過去,一把將李言手裡的奪過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
李言看的是一臉懵逼。
在莊家的時候這孝莊乖巧的跟個小羔羊一樣,莊家阿爺連那種話都說出來,他一個屁不敢放,一回到家就好似出籠猛虎,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
你這是限定技啊。
除莊家以外的地界解放天性!
「莊叔,你要是在莊家的時候但凡有現在的心氣,結果也不會鬨成這樣,最後還要一個小輩給媽和筱婷出頭。」
李言語氣平靜,絲毫冇有為孝莊這般而生氣。
「你這什麼意思!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怎麼了!」
孝莊氣的臉都扭曲了,一把抓著李言的衣領就怒吼連連,咆哮的聲音隔壁鄰居都聽的一清二楚。
宋瑩正和林武峰站在門口偷聽了,也是給孝莊嚇了一跳。
宋瑩心中一急,便要衝過去,好在林武峰攔住了她。
「你去乾什麼啊,這是玲姐的家事。」
「我怎麼不能去了,好歹李言也算是我半個兒子了。」宋瑩急道。
「李言是個懂事的,他懂分寸,你不要急。」
黃玲家。
莊筱婷嚇哭了,連忙跑過來拉著孝莊的胳臂就哭訴是自己錯了。
「爸是我不對,你不要怪李言哥哥。」
「你讓開!」
孝莊一把將莊筱婷推開,也是氣昏頭了。
「筱婷不關你事。」
李言扶住莊筱婷,見黃玲冷著臉要開口,他連忙阻止道:「媽,讓我跟莊叔說一下。」
黃玲張了張嘴,將莊筱婷拉了過來冇有說話。
一旁的莊圖南始終沉著臉,這個時候跟個悶葫蘆一樣就呆坐在那裡。
「莊叔,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今天我也就把話給你挑明瞭。」
他指了指黃玲道:「從小到大,你的工資媽讓你從莊家那裡拿回來,你不是推三阻四就是支支吾吾的,家裡媽是頂樑柱,工資你比高幾十塊錢,這個家都是靠著媽一個人撐著,你是個大孝子冇錯,但你也不能把所有的重擔都讓我媽一個人去抗,莊家阿爺阿婆跟著老二一家生活,時不時就過來我們家打個秋風,有事冇事就想著把振東振北塞過來混吃混住的。」
「你呢,什麼都不說什麼也不做,就好像他們來是理所當然的,那我問你,這裡麵有多少是你這個大孝子出的,又有多少是我媽出的。」
「孝敬老人不對嗎?我是莊家長子你媽是莊家的大嫂,照顧弟弟妹妹不應該嗎?!」
孝莊使勁拍著桌子,眼珠都氣的通紅了。
「莊叔,那我問你,你在拿什麼照顧莊家人。」
李言冷著臉,聲音擲地有聲。
「你身為一個丈夫,作為一個父親,從來就冇有多為自己這個家考慮過,每次莊家一有要求你就把問題全都拋給我媽,每次都讓我媽去做那個壞人,你就體麵的樹立起自己大孝子的人設,家裡的困難你是一點都不管不顧,我媽不是任由你允取允求趴在身上吸血的人!」
屋內氣氛瞬間為之一窒。
黃玲看著李言的背影,雙眼已經模糊了。
「你混蛋!」
孝莊一張臉煞白,嘴唇瘋狂抖動著,抬手就要打。
李言更快,伸手就抓住了孝莊襲來的手腕。
「今天也是這樣,莊家又想讓振東振北過來,你也什麼都不說還想著讓我媽做惡人,莊家阿爺就不說了,你明知道他說的話不對,為了自己女兒連反駁都不敢,孝順老人不是愚孝,作為丈夫父親,你不能硬氣一點嗎,不能為了自己家人多考慮一下嗎!」
李言握著孝莊的手一推,對方踉蹌著倒退撞在牆上。
屋內陷入死寂,隻有莊筱婷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孝莊一臉灰敗的靠在牆上,好幾次想要反駁李言,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無法開口。
愚孝!
這兩個字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可謂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居然在別人眼裡是個愚孝的人。
「好了,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