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公屋,李言招呼著兩人上了車。
忠青酒樓位於九龍臨海工業區倒也不算難找。
路上李言也詢問了兩人如何得知方展博被綁架的,原來是正巧被方婷看到了,這才火急火燎的回到公屋跟羅慧玲求救。
「丁家怎麼會盯上方展博的,中間出了什麼事情嗎?」李言隨口問道。
方婷和羅慧玲對視一眼,也一頭霧水。
「會不會是何婆婆的緣故啊?」方婷不確定道。
畢竟他們住在公屋之後,也就何婆婆來找過一次,這些年來僅此一次跟丁家有交集了。
當時方展博說了一些尖銳的話。
羅慧玲抿著紅唇冇有多說,此刻的她腦子早已經是一團亂麻。
見兩人神色都不對,李言也冇有多問,反正他目的達到了,至於方展博會不會被丁家人打死就看這小子命硬不硬了。
半小時左右,李言帶著兩女來到了忠青酒樓。
方婷不解道:「李大哥,來這麼做什麼?」
「忠青社嘛,道上也算出了名的,這裡算是他們的一個據點,碰碰運氣。」
李言隨口應付了一句,帶著兩人朝酒樓而去。
恰好門口有兩個紋身的新四九吊兒郎當的蹲著,見三人過來,氣勢一下子就竄了上來,抬手一指囂張至極。
「今天不營業,滾!」
**十年代社團林立,新四九算是最底層了,但也最是無腦跋扈。
李言不廢話,在羅慧玲兩人驚愕的目光直接上前就抓住了對方的伸出的手指,微微發力,隻聽哢的一聲將手指就折斷了。
殺豬般的慘叫聲驚天動地。
李言冷著臉,另一手五指張開,啪的一聲扇在這人臉上,半張臉瞬間通紅髮腫。
這新四九口中慘叫,一顆黃牙從口中吐了出來。
「你再叫一句,老子把這條胳膊卸了!」
李言冰冷的語氣讓新四九嚇了一激靈,強忍著劇痛不敢再叫,臉上儘是冷汗。
另一名新四九見這架勢早就跑進酒樓,李言也冇有攔著隻管讓對方去。
對待這些貨色他是不會給好臉色的。
「李、李言,你這樣會惹上大麻煩的。」
羅慧玲回過神來,也是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就要拉住李言,方婷也是被李言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聽到羅慧玲的話忙上前抓著李言的胳膊。
「李大哥,他們是黑社會我們惹不起的。」
方婷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兩人都冇有想到李言這麼衝動,完全打破了兩人的認知。
李言認真道:「別傻了玲姐婷婷,他們都綁架方展博了,這件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結束的。」
大時代他隨便記憶有些模糊了,但丁家五蟹對方家的態度他是知道的。
這種天生壞種,可不會因為你釋放善意而不找你麻煩。
尤其有著丁蟹這個神經病在。
報仇點到為止,報恩全家死光。
他也想著這一次將丁家的矛盾多一些轉移到他身上。
冇一會兒功夫,怒喝聲從酒樓中傳來,隨著大門推開,一夥兒十來人湧了出來,為首一個著西裝打領帶,扭著頭一臉凶惡。
丁益蟹還冇有開口,李言提著新四九就迎了上去。
「聽說你們忠青社把方展博綁架了,麻煩讓他出來。」
「瑪德!」
丁益蟹氣極反笑,指著李言怒罵:「老子長這麼大,這輩子還冇見過你這麼囂張的,知道是忠青社還敢怎麼囂張。」
「哎,你現在不就見到了,你們這群爛仔無非要錢罷了,開個價啊。」
李言嗤笑一聲,自懷裡掏了掏將一遝港幣扔在地上。
「夠不夠?」
這無疑是打忠青社臉了,丁益蟹一張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這是羅慧玲和方婷也走了過來,雖然有些後怕還是站在了李言左右。
丁益蟹看了眼兩人,目光在方婷身上頓了頓,笑道:「喲,原來是玲姐啊,這是看上一個愣頭青了啊,底氣足了。「
「丁益蟹你趕快把展播放了,你們害的方家還不夠慘嗎,連展博都不放過。「羅慧玲氣的臉色通紅,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丁益蟹冇有多說隻是朝身後小弟使了個眼色,不會兒功夫,兩個新四九便架著慘兮兮的方展博從酒樓出來。
「展博!」
「大哥!」
羅慧玲和方婷驚呼,邁步便要上前奪人。
丁益蟹攔住兩人,一臉壞笑。
「玲姐這麼多年了身材還是這麼好……」
啪!
話未說話,一擊響亮的耳光就扇在了丁益蟹的臉上。
「你……」
丁益蟹怒極,眼中殺意一閃,手一抬便要出手。
李言這時候上前一步,右手一伸就擒出了丁益蟹的手腕。
稍稍發力,丁益蟹痛呼一聲,臉都扭曲了,隻感覺自己手骨都要碎裂。
「痛!放手!」
「快放了益蟹哥!」
他身後的一群馬仔見狀都激動了起來,一個個怒斥著,活像對街互懟的大媽。
「我的耐心有限,錢給你了,你要是還這樣的話就不守規矩了。」
李言說著加重了幾分力道,痛的丁益蟹臉都紫了,身體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
他腦子有些發愣。
一時間分不出到底哪個纔是黑社會。
「放人!」
丁益蟹朝著手下喊了一聲,倒也乾脆。
架著方展博的兩個新四九這才將方展博推了出來,羅慧玲和方婷連忙將其拉了過來。
「玲姐婷婷,你們帶著方展博坐車離開,這裡我來應付。」
「不行,要走一起走!」
「我們不會扔下李哥的!」
羅慧玲和方婷語氣極為堅定。
李言一聽也冇有再勸,效果已經達到了。
他冷笑著看向丁益蟹道:「你們這群爛仔,一個個不知道回報社會儘是做一些危害社會擾亂公共的壞事,綁架都敢這麼明目張膽,你很勇啊。」
他抬手一連扇了丁益蟹幾個巴掌,打的對方半張臉都高高腫起,口中血流不止。
這瞬間的凶戾差點讓丁益蟹以為看見了自己老豆。
手勁也太大了。
「你厲害,我今天認栽了,有種留下名字!「
丁益蟹吐出一口混著牙齒的血水,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李言。
「劉華強,你記住了。」
李言又給了對方幾個大嘴巴子,這下臉總算是對齊了。
不說丁益蟹了,羅慧玲和方婷一腦門問號,不過也冇蠢到拆穿。
就在這時,好幾輛車從不遠處飛馳而來停在了酒樓門口,一名名手持棍棒的爛仔魚貫而出將李言四人圍在中間。
一個冷峻臉的西裝青年人在一群馬仔的簇擁下走了過來,麵如平湖的臉上不苟言笑,但一雙如鷹般的眸子好似射出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丁家五蟹的丁孝蟹,忠青社老大,這是一個狠人。
「大哥!」
丁益蟹見這一幕大喜,說話間都帶著一絲哭腔,好似有無儘的委屈要宣泄。
數十人手持棍棒砍刀將四人圍在其中,羅慧玲和方婷嚇的麵色煞白,身體都有些發軟,方展博也是瑟瑟發抖,好在還有點骨氣,將羅慧玲和方婷護在身後。
「劉華強是吧,今天的事情我們既往不咎,你放了我弟弟,我讓你們安然無恙的離開。」
丁孝蟹冷著臉,聲音不大但也足以讓所有人聽的一清二楚。
「大哥……」
「閉嘴!」
這已經不知道是丁益蟹第幾次被打斷話了,憋的臉都紫了。
「我讓你不要再找方家的人,你當我說的話純屬放屁是吧,還讓對方一個人製服了,給你那些小弟是乾什麼吃的,人都不會用了!」
丁孝蟹的怒斥讓丁益蟹如鵪鶉般縮了起來。
丁家也是等級森明,最強自然是丁蟹了,其次就是丁孝蟹,以此類推。
丁孝蟹開口,丁益蟹是一個屁都不敢放。
方婷拉住了李言的衣服,扯了扯衣角小聲道:「李大哥,要不我們放了他吧。」
李言白了小姑娘一眼,放了就真的完蛋了。
「不急等等。」
李言回了一句,泰然自若。
似是迴應他這句話,一連串的警笛聲傳來,隨即兩輛警車風馳電掣而來,共六人從警車上下來,腰間配槍,一襲綠衣警帽,看肩章,當中還有一個警署警長。
「這不是忠青社的丁先生嗎,怎麼,開聚會啊。」
為首的警署警長張著一張國字臉,膚色略黑,留著鬍子,笑臉盈盈。
「都把傢夥事收好了,人這麼多,萬一擦槍走火了可就不要好了。」
他朝著身後的手下囑咐了一句,話裡話外分明是夾槍帶棒。
「yes,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