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開春呢,莊家又出了麼蛾子。
莊家阿婆不小心把腿摔傷了,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現在隻能在家裡躺著。
李言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好一番失落。
他倒不是擔心莊家阿婆,而是失落為什麼冇摔的狠點。
所謂禍害遺千年或許就是這麼回事了。
這天吃過晚飯,孝莊搶著洗碗,黃玲斜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阿玲,媽不是摔到腿了嗎,身邊需要人照顧,爸年紀也大了,老二他們要上班冇時間,主要是地方小了照顧不過來,所以……所以就想著能不能把爸媽接過來我們這邊住一段時間。」
忙活完一切,孝莊開始發揮他那個沉重的孝心。
在一旁給莊筱婷講作業的李言聽得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他扯了扯嘴角,再一次對孝莊的愚孝感到震驚。
甚至都已經不能用愚孝來形容了,完全就是被自我感動矇蔽了雙眼。
莊家老二占著房子負責照顧莊家倆老貨,這是他們應儘的責任,居然說他們上班冇時間照顧。
黃玲也是聽得氣急,好懸冇破口大罵。
她一天三班倒忙得腳不著地,有時候還需要李言負責做飯照顧家裡,合著在孝莊眼裡她就是一個很清閒的人。
她剛要開口呢,李言的聲音響起。
「莊叔,我媽一天三班倒的,每天上下班也不容易啊,怎麼到你嘴裡顯得我媽冇事乾一樣。」
兩人同時看向開口的李言,黃玲麵上湧現欣慰之色,孝莊則是黑著臉,麵露不虞之色。
自上次的事情過後,他也明白李言對他們莊家不對付,心裡也是膈應。
剛要開口解釋,黃玲說道:「超英,我們家也不大圖南和小言還擠一張床睡覺呢,爸媽來了,一家人怎麼睡。」
拒絕之意呼之慾出。
孝莊顯然也聽出來了,但還是想要堅持一下。
「我知道有些為難了,不過還是可以跟隔壁商量一下,讓李言和圖南跟林棟哲擠擠,這個……你看看能不能去說一下。」
孝莊感到羞愧,看向黃玲的目光有些躲閃。
一股熱血湧起,黃玲隻感覺氣衝腦門,看向孝莊的目光帶著淩厲。
合著壞事全交給她乾了。
「超英,這種話我不想聽,自己家的房子兒子不讓住反倒要鄰居收留,你安的什麼心!」
黃玲怒氣提了上來,聲音都大了幾分。
「我……」
孝莊張口欲言,好幾次都在黃玲那淩厲的目光下硬生生將話嚥了回去。
就在他想要發揮自己那苦口婆心說教時,李言的聲音跟魔音一樣再次傳來。
「媽莊叔,我有個想法。」
此言一出,莊圖南和莊筱婷兄妹倆都看向李言。
孝莊心裡鬱悶,皺著眉道:「你個小孩子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了,不就是莊家阿婆想要住進來但是家裡住不下嗎。」
李言看向黃玲,見黃玲並冇有阻止他,接著道:「我覺得這件事情的根本問題不是讓莊家阿婆住進來,而是讓她有個好環境修養。」
孝莊一聽,悶悶不樂的坐在那裡,雖然心裡不爽但也冇有阻止。
李言臉上浮現一絲笑意,目光放在了孝莊身上。
「媽一天三班倒,有時候下班都很晚了,她一個人忙裡忙外的哪裡還有時間照顧莊家阿婆,讓莊家阿婆搬進來要是出問題誰的責任,再說了莊家二叔一家本就有責任照顧。」
「莊叔既然這麼有孝心,那你可以每天去照顧莊家阿婆啊,你有自行車,而且平時學校放課也早,有充足的時間去莊家照顧,這樣一來,家裡可以住下了,莊家阿婆得到照顧了,莊叔你也表示了自己的孝心,無論是巷子還是莊家那邊都挑不出毛病來。」
「一舉多得的事情。」
李言話音一落,屋內為之一靜。
好半晌功夫,黃玲驚喜的聲音響起。
「對哦超英,小言說的冇錯啊,你去莊家照顧媽也算是儘了一份孝心了,家裡的確住不下也是事實,媽那麼明事理的一個人也能夠理解我們子女的難處。」
她看向孝莊,嘴角完全壓不住,笑的好似一朵花。
一開始她都被孝莊氣糊塗了,此刻被李言這麼一說也是反應了過來。
這件事操作性可太大了,這樣做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孝莊鬱悶的想要吐血。
他就是想要在老人麵前儘儘孝怎麼了!
「莊叔,你去也可以好好在老人麵前儘儘孝,正好你出人,剛纔你也說了莊家二叔二嬸冇時間,他們出錢就行了。」
孝莊驚訝的看向李言。
他都要懷疑李言不是有讀心術了。
黃玲聽的暗暗給李言豎了個大拇指。
她剛剛還在擔憂這孝莊會不會讓她出錢呢,李言及時提醒,讓她心中一定。
當即她便拍板道:「就這麼定了,圖南馬上要中考了,這可是關鍵時期,不能受到一點影響,超英你就辛苦一下,家裡我照顧妥帖。」
說罷也是不給孝莊再糾纏的機會了,歡快的去了廚房燒水準備洗漱。
孝莊一聲長嘆,心裡別提多鬱悶了。
但見黃玲都走了,隻怕再說也是無用。
第二天,他隻能忐忑的去了莊家,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自然遭到了莊家阿爺的破口大罵,連他那個弟弟都對孝莊一陣埋怨。
合著到最後他們啥好處冇撈著還要再出一筆錢。
無奈之下孝莊隻好出了部分,他和黃玲的錢都是自己保管的,莊圖南和莊筱婷那部分不能動隻能委屈一下自己。
往後幾天他也是每天準時準點下班就去莊家照顧,雖然把自己弄得疲憊不堪,但街坊鄰居一口一個大孝子也是誇的他心花怒放。
一時間竟然覺得李言提的辦法還真不錯。
不過隻是堅持了半個月孝莊就挨不住了。
除了身體遭累之外,另一個就是心裡也老遭罪。
他雖然每天下班都去莊家照顧莊家阿婆,但莊家那幾個畜生可不是真想讓他來,隻是想要把莊家阿婆弄去黃玲那裡清淨一些。
這下好了,莊家阿婆冇弄走不說,自己還要出錢,家裡還多了一個人。
可以說每天孝莊都被莊家阿爺和他弟弟弟妹陰陽怪氣。
隻是半個月的時間,他就心力憔悴,整個人看上去都老了幾歲。
這天夜裡,李言將作業做好順便給莊筱婷也講解了一下作業,見孝莊還在,忍不住問道。
「莊叔,今天不用去莊家照顧莊家阿婆嗎?」
剛端起茶杯打算喝一口水的孝莊聽的手一抖,整個人都不好了。
「阿婆恢復的差不多了,不用每天都去了。」
他語氣生硬的回了一句,突然就感覺很尷尬。
從桌上拿起草紙就出了門。
「哈哈哈……」
等孝莊出了小院,黃玲禁不住大笑出聲。
這幾天孝莊的變化她是看在眼裡的,偷著樂好幾次了。
「小、小言,你莊叔最近太累了,不要再刺激你莊叔了,哈哈。」
她板著臉瞪了李言一眼,最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捏了捏李言的臉,眉飛色舞。
「明天,媽做點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