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廟傳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可現在，他剛剛用身體硬扛了一刀，麵板上連道口子都冇留下——那是師父陳通教他的硬氣功。“老人家，我先送你去醫院。”馬超伸手要扶他。，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醫院？老子硬氣功大成一甲子，這點傷算個屁！”，深吸一口氣，塌下去的鼻梁骨竟然自己正了回來，“哢”一聲響，血也止住了。老人活動活動手指，剛纔被踩得咯吱響的指節，此刻靈活得像是冇受過傷。。，比師父陳通教的接骨術還高明。，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兩顆的門牙：“小子，帶我去個安靜地方。”，扶著他往碼頭後麵走。那裡有片廢棄的倉庫，平時冇人去，他在那兒練過功。，角落裡有一張撿來的破沙發。老人一屁股坐下去，沙發彈簧吱嘎亂叫。“你練過硬氣功。”老人突然開口，不是疑問，是肯定。：“跟一位老師父學的，學了三個月。”“三個月就能刀槍不入？”老人嗤笑一聲，“你騙鬼呢？冇有十年苦功，鐵布衫連門都入不了。除非——”，眼神銳利得像是要把人看穿。
“除非你真是天生金剛骨。”
老人從破衣服裡摸出一盞煤油燈，劃火柴點燃。昏黃的光照在他臉上，那些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
“脫了上衣，轉一圈。”
馬超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了。古銅色的麵板下，肌肉線條分明，肩寬腰窄，像是練了十年的健身教練。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骨架——肩胛骨寬得驚人，脊椎骨節節突出，像一條蟄伏的龍。
老人站起來，枯瘦的手按在他肩膀上，順著脊椎一路摸下去。
每摸一節，老人的手就抖一下。
摸完最後一節腰椎，老人踉蹌後退兩步，跌坐在沙發上，老淚縱橫。
“金剛骨……真正的金剛骨……”他仰頭大笑，笑聲在破倉庫裡迴盪，震得鐵架嗡嗡響，“老天爺，你還欠我一個人情！”
馬超皺眉：“老人家，你——”
“我叫陳通。”老人抹掉眼淚，一字一頓，“六十二年前，鐵布衫正宗傳人，江湖人稱‘鐵羅漢’。”
馬超渾身一震。
陳通。
師父臨終前提到過這個名字。師父說，硬氣功一脈有兩大宗師，一個是他的師父，另一個就是陳通。兩人是師兄弟，後來因為理念不合分道揚鑣。師父這一脈重內功心法，陳通那一脈重外功筋骨。
“你師父是誰？”陳通盯著他。
“李青山。”
陳通愣了，眼神複雜：“師兄……他還活著？”
“三個月前走了。”馬超低下頭，“臨終前把硬氣功心法傳給了我。”
陳通沉默了很久，久到煤油燈的火苗跳了幾跳。
“師兄收了個好徒弟。”他聲音沙啞，“他教你心法，我教你筋骨。內外合一，纔是真正的硬氣功。”
馬超抬頭，眼神遲疑：“我……”
“跪下。”
陳通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像是鐵錘砸在鐵砧上，不容置疑。
馬超膝蓋一彎，跪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我陳通，鐵布衫正宗傳人，今日收馬超為關門弟子。”老人的聲音在破倉庫裡迴盪，“傾囊相授，絕無保留。你願不願意？”
馬超額頭磕在地上，咚的一聲響。
“師父在上，弟子馬超願學。”
陳通扶起他，粗糙的手掌抹去他額頭的灰，眼神裡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悲涼。
“小子，你知道為什麼我非要教你？”
馬超搖頭。
陳通撩起破爛的衣服，露出胸口。
煤油燈下，那片胸膛上密密麻麻全是傷疤。刀傷、槍傷、還有一處像是被什麼野獸撕咬過的痕跡，觸目驚心。
“三十年前，我遭人暗算，滿門被滅，隻剩我一個。”陳通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我躲了三十年，等一個能替我、替師兄、替硬氣功一脈正名的人。”
他盯著馬超的眼睛，渾濁的眼神裡燃著一團火。
“你就是那個人。”
倉庫外，夕陽西沉。
馬超跪在破沙發上，聽陳通講硬氣功的起源、傳承、還有那些失傳的絕學。他聽得入神，全然忘了時間。
直到手機響了。
瑩瑩的語音，聲音軟糯：“超哥，你怎麼還冇回來？我餓了。”
馬超這才發現天已經全黑了。
陳通擺擺手：“去吧，明天淩晨四點，來這裡找我。”
馬超起身要走，又停下來：“師父，你住哪兒？”
陳通指了指破沙發：“這兒挺好，不漏雨。”
馬超鼻子一酸，從兜裡掏出今天剛領的工錢，塞進陳通手裡。
“我明天給您帶被子和吃的。”
說完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對著陳通深深鞠了一躬。
陳通捏著那疊鈔票，看著少年消失在夜色裡，嘴角慢慢翹起來。
“師兄，你收了個好徒弟。”
他靠在破沙發上，仰頭看著屋頂的破洞，一輪彎月掛在天上。
“我也收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