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不是我們尊貴的特盧瓦伯爵大人嗎,您忙完了?」
一到花園,羅貝爾就聽到了貝爾納八世陰陽怪氣的聲音,頓時沒好氣的回懟:「你不老老實實地待著,怎麼又跑我花園裡來勾搭我的女僕,你可真是貴族的典範。」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那我能說什麼呢?」貝爾納八世做作的擺出一副花花公子的作態,衝著不遠處採花的女僕們挑了挑眉,「誰叫我魅力太大,女人們都喜歡我呢。」
羅貝爾搶起他旁邊的酒壺,給自己滿滿的倒上:「你的魅力我倒是不好說,但是你的厚臉皮倒是真的讓我嘆為觀止,你都沒有發現根本沒有人願意搭理你嗎?」
兩人就這麼互相打趣著,酒杯在空中碰撞。
「所以剛纔到底是誰來了,神神秘秘的?」貝爾納八世啜飲著杯中美酒,一臉好奇的看著羅貝爾。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有人想要從我這撈點好處,」羅貝爾放下酒杯,站起身子對貝爾納八世發出了邀請:「行了,別在我這耗著了,咱們還是去之前的那個酒館吧,至少那邊還能熱鬧一點。」
貝爾納八世自無不可,兩人各自換好衣服,帶著幾個隨從就直奔目的地。
沒一會兒的功夫,這家名為弗蘭西斯王宮的酒館就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在把馬匹交給馬僮照顧後,已經有酒館的僱工為他們推開了木門。
腳步還沒踏進門框,一股熱浪夾雜著酒氣、汗味和食物的香味就撲麵而來。
現在才剛剛下午三點左右,寬敞的大廳裡就擠滿了飲酒作樂的人群。
有穿著華麗的商人,披著鎖子甲、一擲千金的傭兵,麵容姣好的侍女,還有幾個戴著兜帽的神職人員。
貝爾納八世熟門熟路地領著羅貝爾穿過人群,在酒館老闆熱情的歡迎下,走向專屬貴族享樂的二樓區域。
一進入二樓的走廊,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描繪著希臘神話故事的掛毯,**著身體的少女正騎在一隻獨角獸背上,旁邊舉著酒杯的酒神正在啜飲著杯中佳釀。
「他們從哪搞到這種畫的,也不怕被宗教審判庭的人找上門?」
上次他們來的時候可還沒有這個東西,這種來自異國的美術作品不禁讓兩人嘖嘖稱奇,原地站了一會兒欣賞藝術。
看了一會兒,兩人又開始覺得有些無聊,對視一眼後大笑著走向一旁的雅間。
這種所謂的雅間有點類似於後世飯館裡的包間,隻是簡單的用厚實的木板分隔出了幾個不大的房間,再用壁畫和植物點綴後,就成了專屬於貴族享樂的雅間。
說實話,隔音效果並不怎麼理想,羅貝爾幾乎能夠清晰地聽到隔壁傳來的呻吟。
但這畢竟是專屬於他們的特權,而不是跟其他人一樣擠在一樓。
雅間裡,圓形的木桌上已經擺好了幾個錫製酒杯以及一個鍍銀的酒壺。
羅貝爾剛剛坐下,酒館老闆就諂媚的笑著走了進來:「兩位尊貴的大人,您二位今天打算嘗點什麼不一樣的呢?是勃艮第之血還是波西米亞之花?當然,如果您二位不在意血統的話,我們店新來的斯拉夫白雪也許能夠撫慰您的身心,您二位大可嘗試一下。」
「我要勃艮第之血!」貝爾納八世拍著大腿,一臉的興奮,「上次的波西米亞之花確實不錯,今天我想試試不一樣的!」
羅貝爾則是有些遲疑,衝著他挑了挑眉:「你確定嗎?現在在巴黎,所有跟勃艮第有關的東西可都算不上安全。」
不等貝爾納八世回答,老闆就連忙解釋:「大人您說笑了,能叫這樣的名字,她們可都是清白的,不會有任何風險的。而且,她們雖然有著勃艮第人血統,但歸根到底還是在巴黎郊外出生的,您完全無須擔心。」
「所以你是掛著羊頭賣狗肉,」羅貝爾一眼就看穿了老闆的把戲,樂嗬嗬的推了一把貝爾納八世的肩膀:「那就隨便你好了,我這次就選斯拉夫白雪了。」
「你為什麼要選那種卑賤的奴隸?」貝爾納八世看著酒館侍女為他斟滿酒杯,似乎有些不解:「算了,隨你開心吧,今天快樂最重要!」
兩人碰了碰酒杯,老闆在確認了貴客們的想法後就識趣的離開。
「再來一杯!」
貝爾納八世大笑著拍了把酒館侍女的屁股,那女人毫不在意,一臉嬌笑的為他滿上酒杯。
就在這時,兩個穿著低胸長裙的女人推門而入。
為首的是個金髮的,經過自我介紹,知道了她叫安妮特。
緊跟在她身後的則是一個黑髮的,用帶著濃重斯拉夫口音的法語介紹自己叫作奧莉加。
貝爾納八世理所當然的摟住安妮特的芊芊細腰腰:「所以,你就是勃艮第之血了?」
「是的,大人,您可以這麼叫我!」安妮特咯咯笑著,豐滿的胸脯緊緊地貼著他的胳膊,「哇,您的胳膊肌肉真棒,您可真是個強壯的男人!」
羅貝爾則是一把摟過那個叫做奧莉加的斯拉夫女人,人如其名,她的麵板果然就跟白雪一樣白皙,性子也頗有些清冷的意味。
幾個人就這麼吃著喝著,玩鬧著到了傍晚,酒館內的氣氛也高漲到了一種狂熱的程度。
樓下不斷地傳來骰子的嘩啦聲和醉漢的歌聲,不時地還伴隨著女人的笑聲。
二樓雅間裡,貝爾納八世正在和安妮特熱吻,桌上的酒壺被他撞倒在地上,打翻的紅酒順著地板紋路蜿蜒。
「大人……」奧莉加白嫩的手搭上羅貝爾的肩膀,媚眼如絲的再也沒有了最開始的那種清冷模樣,「還要我為您添酒嗎?或者說,您還想嘗試點別的?」
不等羅貝爾回答,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爭吵。
「這個雜種出老千,他給骰子裡灌了鉛!」一個傭兵猛地掀翻桌子,酒杯和食物散落一地。
而坐在他對麵的,正是羅貝爾帶來的士兵之一。
聽到傭兵的辱罵,這個傢夥立馬就拔出了長劍:「你個表字養的,我明明是憑本事贏的,你想賴帳?」
「兩位,這是奧爾良公爵的產業!」老闆叫嚷著上前製止,「這裡不是下城區的那些個酒館,樓上還有著貴客,你們別再瞎胡鬧了!」
羅貝爾的士兵聽到奧爾良公爵的名頭,有些猶豫,剛想要把劍收回去,那個傭兵卻咄咄逼人的抽出長劍:「你特麼嚇唬誰呢?老子在諾曼第殺英國人的時候,你們都還在撒尿和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