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剛一踏進瑪萊區,就被眼前整齊鋪設的石板路所震驚。
用大理石鋪設的道路筆直的延伸,將兩側的建築凸顯的格外齊整。
路上基本上見不到什麼平民,除過衣衫華貴的貴族外,更多的都是一些低著頭謙卑的快走的僕從。
在貝爾納七世特派騎士的帶領下,一行人在一幢磚砌府邸前停步。
府邸正門前站著兩個胸前繡著金百合的衛兵,兩側的石柱上懸掛著雕有鳶尾花紋的三角楣飾。
大門是開著的,管家在羅貝爾他們剛與騎士碰麵的時候就得到了通知,此時正和十幾個僕人列著整齊的隊形等待著。
「歡迎您的到來,羅貝爾大人。」一見到羅貝爾,那位管家立馬就迎了上來,「我的主人囑咐過我,像招待他那樣招待您,請您務必不要拘束,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我們提,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滿足。」
身後的六對男女僕人分站兩列,隨著他的動作行以屈膝(男躬身)禮,動作整齊劃一,看起來貝爾納七世沒少花錢在培訓上麵。
右後方的犬舍裡,幾隻看門犬看著門口的一行人,並沒有像其他人家裡的狗那樣狂吠,反而是隔著銅欄瘋狂的搖起了尾巴。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在管家的接引下,羅貝爾手下的士卒們完成了對這座宅邸的安防接管。
原先留守的阿馬尼亞克家族衛兵,在留下了幾個幫助西蒙他們熟悉環境的士兵後,就很有分寸的告辭離開,前往城中阿馬尼亞克伯爵的另一處豪宅。
跟隨著管家的腳步,羅貝爾走過由耶路撒冷運回的石板鋪就的小路,小路兩邊是園丁精心打理的花圃。
管家推開大門,引領著羅貝爾穿過大廳上鋪著的威尼斯地毯,水晶吊燈的光芒徑直的照在他銀白色的假髮上:「大人,餐食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您隨時可以享用。當然,如果您想要在用餐前沐浴的話,樓上已經為您準備好了熱水和香料。」
羅貝爾抽了抽鼻子,一股鬆露燉鷓鴣的香氣讓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思考了片刻,現代人的生活習慣還是讓他選擇了先去洗漱。
都沒等他有所言語,隻是微微側身看向二樓的時候,管家已經為他取下了鬥篷。
沒聽到任何交流,一個僕人就已經捧著一個軟皮拖鞋屈膝上前。
跟隨著一個女僕長走上二樓,穿過一排排緊閉的房門,終於在羅貝爾快要不耐煩的時候來到了一扇大開的雕花木門前。
兩個麵容姣好的女僕穿著輕薄的紗衣,在水蒸氣的作用下,美妙的胴體若隱若現。
女僕長微微頷首,兩個男僕就低著頭,分別捧著一個托盤,腳步無聲的走了進來。
在矮桌上放下托盤,他們又像幽靈一樣無聲的消失在了門口。
羅貝爾低頭看去,托盤上分別擺著水果、美酒以及換洗的衣物。
女僕長關上大門,那兩個嬌俏的女僕紅著臉走上前來,都不用羅貝爾動手,就一件件的脫掉了他身上的衣服。
眼看著羅貝爾並不抗拒,她們的動作也越加大膽,幾乎是貼著羅貝爾了。
感受著臂彎傳來的柔軟觸感,這一下子就讓快有半年沒有吃過肉的羅貝爾有些心猿意馬。
「大人,我們都還是處子……」右邊的女僕明顯更加大膽,趴在羅貝爾的耳邊吐氣如蘭。
(此處省略字數一萬字)
一個小時以後,沐浴完成的羅貝爾,在女僕長的帶領下朝著樓下餐廳走去。
長桌主位上,孤零零的擺著一盞從賽裡斯買來的瓷盤,盤子邊上的餐墊上,還整齊的擺著餐叉和牡蠣叉。
羅貝爾剛剛在座位上坐下,僕人們便托著鍍銀餐盤走進餐廳。
趁著僕人們擺放餐品的空隙,管家抱著一個精緻的酒瓶走上前來,緩緩倒入桌上的酒杯:「大人,這是貝爾納大人窖藏的阿維尼翁紅酒,這是目前存於法蘭西貴族手中的唯三之一,也是貝爾納大人酒窖裡唯一的珍品,請您品鑑。」
看著眼前鮮紅的酒液,羅貝爾有些愣神。
他是出身邊境沒錯,但這並不代表他是徹頭徹尾的土包子,管家所說的阿維尼翁紅酒他還真知道是什麼東西。
問題的關鍵在於,現在的教皇新堡還沒成立,這些酒可是被教會壟斷的啊,阿馬尼亞克伯爵是怎麼搞到手的呢?
思索了半天,羅貝爾也沒好意思問出口,隻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隻是一口,那種沁人心脾的感覺瞬間就湧上心頭,沉默了片刻,羅貝爾選擇了改變話題:「對了,我的侍從和士兵們呢,他們的晚飯怎麼解決?」
管家放下酒瓶,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廚房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餐食,西蒙先生已經帶著部分戰士用過晚餐了,稍晚點僕人們會給剩下的戰士送飯,絕對不會讓您的戰士餓著肚子,請您安心。」
羅貝爾點了點頭,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桌上。
一道道美味的餐品無聲的擺在他的麵前,幾乎都不用自己動手,這些食物就在僕人們的投餵下進入了他的嘴巴。
「老牌貴族就是會享受啊!」一邊吃著,羅貝爾暗暗的羨慕著。
他的領地在係統改造前,畢竟不是什麼出名的地方,更不用說他們家族也隻是男爵家族了,根本沒有那麼多錢支撐起這麼奢靡的生活。
所以儘管都是貴族,可以享受的東西簡直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當最後一道甜品端上桌子,管家已經在不經意的時候,把羅貝爾麵前沾上了醬汁的餐巾換成了一張嶄新的。
吃飽喝足後,羅貝爾毫無形象的攤在靠椅上,擺了擺手示意管家過來,「所以,按照計劃,我的冊封儀式什麼時候才能開始?出來了快半個月,我都有些想家了。」
出乎他的意料,管家竟然表現得有些慌張:「抱歉,大人,是我們哪裡做的沒能讓您滿意嗎,我們一定會儘快改正,請您原諒我們的失職。」
「你在鬼扯什麼?」羅貝爾有些狐疑的坐直了身子,略微思索後臉色有些難看,「難道是冊封儀式出了什麼岔子嗎?」
管家微微愣神,連忙道歉的解釋:「抱歉,大人,儀式沒有任何問題,按照王宮那邊的說法,需要等到主教病癒後纔可以舉行。您剛剛說想家了,我還以為您是不滿我們的服務,所以……」
羅貝爾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指著麵前的管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並不是那個意思,算了,我的房間在那裡?」
重新恢復了職業素養的管家又是一陣道歉,隨即帶著羅貝爾來到了一扇門前。
門後的床上,之前那兩個女僕正衣著寸縷的躺在床上,等待著新主人的到來。
時間一晃而過,兩天時間很快的就過去了。
當羅貝爾沉溺在這短暫的享樂時光中時,他所沒能回想起的,距離亨利五世帶著大軍跨海而來,隻剩不到八百七十二天的時間了。
而距離更近的卡博什起義,目前僅剩最後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