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納八世策馬立在山崗,俯視著山腳下如同天女散花般散開的莊園群,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諸位法蘭西的勇士們!」貝爾納八世伸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座石砌塔樓,塔樓的外圍用一圈木製的牆垣作為保護,幾根孤零零的火把在垛口處透出點點微弱的紅光。
「剛剛信使找到了我,告訴我,我們的計劃成功了!勃艮第的看門犬們已經在我為他們設計的草地上打轉了,而我們現在要做的!」他猛勒住馬韁,馬匹吃痛人立而起,「就是趁著他們的主力不在,啜飲他們積攢百年的蜜酒!「
身後,披著紋章不一的勃艮第罩袍的騎兵們如毒蛇出洞,馬蹄如雷般掠過結霜的草甸。
「去掠奪吧,所有搶到的財富都是你們自己的!」貝爾納八世驅動著馬匹,手中還高舉著長劍,「我將見證你們的榮耀,以法蘭西和上帝之名!」
他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衝到了那處莊園底下,根本沒有在乎自己劫掠者的身份。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開門,我們需要補給!」貝爾納八世一馬當先的來到莊園門口,一旁的侍衛揚起了沾血的獅鷲旗,態度蠻橫的說道,「阿馬尼亞克派的雜碎們伏擊了我們,我們需要水、食物和藥品!」
木製城牆上的守衛探出了半張臉,借著火把的微光看向下方。
「抱歉,大人,我們的領主不在,」看著下方盛氣淩人的少年貴族,他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畏懼:「他臨走的時候給我們下過命令,除了他本人到來,否則不允許給任何人開門。」
「放你孃的屁,難道公爵大人來了你都敢不給開門?」侍衛啐出一口唾沫,咄咄逼人的罵著,「你家領主這會正在洛瓦子爵大人的軍營裡養傷,就是他告訴我們可以在你們這兒短暫休整的,你還想違命不成?」
守衛有些動搖了,下麵軍隊穿著的罩袍上,確實都繡著這附近一帶貴族們的紋章,他可不敢得罪這些傢夥,萬一領主老爺因此回來抽他鞭子那可不得了。
但他還是遲疑著說:「大人,您並沒有給我看我家領主的信物。況且,這個時間太晚了,莊園裡又都是女眷……」
「去你的信物,」侍衛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幣,狠狠的砸在了守衛的臉上,「你到底讓不讓我們進去?」
守衛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撿起那枚銀幣,隨後大門後麵就傳來了絞盤轉動的悶響。
鐵門升起的瞬間,偽裝成勃艮第潰軍的一行人突然暴起。
侍衛一劍就切開了那個守衛的喉嚨,從他的身上搜出了剛剛扔出的銀幣。
剩下的幾個衛兵還在愣神,就被飛來的箭矢挨個紮成了刺蝟。
莊園主廳的橡木門很快就被控製,貴婦和僕從們顫抖著逃竄,卻很快就被追上,逐個的割開喉嚨。
羅貝爾則帶人直奔莊園的軍械庫,在殺死了看守的兩個衛兵後,翻出了一整箱的嶄新罩袍,罩袍上紋章不一而足,看來這座莊園還有著給其他貴族軍隊縫製罩袍的副業。
指揮著士兵們把這個大箱子抬了出去,讓那些還披著純黑罩袍的士兵們都換上偽裝。
這樣下來,所有人除了右臂上綁著紅布,其他方麵看起來就跟勃艮第的貴族私軍沒什麼兩樣了。
在貝爾納八世的指揮下,為了提高效率,徹底完成偽裝的劫掠部隊化作十幾股溪流滲入這片莊園密佈的勃艮第邊境腹地。
羅貝爾試圖提醒他在敵人的領地上分頭行動可能帶來的風險,但是已經熱血上頭的貝爾納八世並沒有採納他的建議,依舊一意孤行的打散了手下的軍隊,讓他們分頭劫掠。
羅貝爾見到自己的勸告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隻能悄悄地跟在他所率領的隊伍後麵。
這樣的話,就算出了什麼岔子,他也能及時救回貝爾納八世的一條小命。
四散開來的劫掠者們四處尋找著機會,某位巡林官在溪邊撞見了他們中的一支,慷慨贈予的麵包卻換來了割喉一刀。
某位莊園的管家好心的為某股「傷兵」敞開大門,卻轉眼就被吊死在莊園大門邊上。
而那些之前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選擇帶兵救援村莊的貴族。
因為他們本人就在家裡,他們的部屬也沒有損失。
於是很好的識破了劫掠者們的偽裝,並沒有上當給他們開門,從而使自己的家園免於一難。
更有甚者,假意開門的同時,派出弓箭手和騎兵突擊,給這些人數不到四十多人的劫掠者們造成了慘重的傷亡。
在擊退了這些不知死活的傢夥們後,這些莊園裡的小貴族們冒險帶著兵前去救援自己的鄰居。
隨著人數逐漸擴大,這些多則二三十,少則十幾個的貴族私兵隊伍逐漸匯聚成了三股,每股都擁有超過八十名戰士。
這三股散落在不同區域的貴族私兵,經過分析後,不約而同的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們異曲同工的認為,既然襲擊自己家園的劫掠者們人數並不算多,就算他們是分頭行動,他們的主力部隊應該也沒有太多人了,可以嘗試著試探一下他們的深淺。
當然,更重要的是,儘可能地幫助自己的鄰居,讓他們免遭毒手。
就這樣,隨著他們不斷推進,不時地就能撞上小股正在洗劫的阿馬尼亞克派貴族和士兵。
憑藉人數的優勢,非常輕鬆的就殲滅了他們。
遠遠的吊在貝爾納八世的後麵,係統的提示音突然在羅貝爾顱內響起。
【檢測到多股敵軍逼近,請提高警惕!】
閉目調出係統地圖,象徵貝爾納八世部隊的藍色光斑正在三裡外的一處莊園內洗劫,而在他所處位置的東、西、南三個方位均有紅色的箭頭逼近。
羅貝爾有些苦惱地搖了搖頭,扭頭看向因為沒能參與劫掠而顯得有些低沉的西蒙:「別再難過了,我們來活了。」
西蒙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呆頭呆腦的看向自己的領主:「啊?您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們的這位貝爾納八世大人有危險了。」羅貝爾扣上麵甲,金屬摩擦聲中他的聲音有些沉悶的從頭盔裡麵傳出:「不過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就讓勃艮第人替阿馬尼亞克伯爵給我們的這位金百合上一課吧,一節關於不要過於貪婪的課!」